雲霓愣住了,緩緩抬頭每個人的影映眼中,薛子墨和盛矜盯著蛋糕在說什麼,秦觀瀾在問服務生哪些飲品不含酒,而黎鈺則在一旁聽,沒一會就把果塞雲霓手里:“這個不醉人,朵朵你喝這個。”
雲霓看著杯中淡的,鼻尖有點酸。
想,不管他們是真心的,還是看在秦觀瀾的面子,都會記住這一刻。
沉應淮見一直盯著某個地方出神,放眼看去,只見薛子墨和盛矜這兩個大傻子在爭執蛋糕第一刀的歸屬權。
他角了一下。
“干什麼干什麼,太子你不講武德!”
薛子墨突然吱哇,雲霓從思緒中離,剛抬起頭就看見一幅蛋糕刀叉被放在了面前。
一愣,抬眼就對上沉應淮深邃的眉眼。
他朝一揚下,還是平時懶散酷拽的語調,“你的歡迎會,第一刀你來。”
雲境的包廂燈普遍都是幽暗調,沉應淮一雙黑曜石般的眸子漫不經心地睨來,眼尾微挑,桀驁又矜貴。
他說完就坐回了單人沙發,順道還嫌棄地掃了眼薛子墨二人。
雲霓切了蛋糕,第一塊遞給了薛子墨。
他不已,還端著蛋糕坐在沉應淮的單人沙發扶手上若有似無地炫耀:“哎,雖然我沒能切上第一刀,但第一塊不還是給了我嗎?”
隨後是黎鈺和秦觀瀾,黎鈺非常高興自己在雲霓心里居然過了秦觀瀾,心里滋滋。
隨後是盛矜,最後一個是沉應淮。
沉應淮看了一眼就丟桌上了。
太子表示不開心。
黎鈺和秦觀瀾他就不說什麼了,盛矜和薛子墨憑什麼在他前面?
這倆剛還在和搶第一刀呢,還是他幫雲霓搶回來的,再說了,不是他的追求者嗎,哪有被追求的人是最後一個吃到蛋糕的?
太子從出生到現在都是頭一份的待遇,什麼時候落到過最後?
沉應淮死死地盯著雲霓,虧他和盛矜還揍了那什麼澤一頓,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
白幫了!
沉應淮一個人窩在沙發里半晌沒說話。
盛矜見他不,就說:“太子你不吃嗎,不吃給我!”他自己的那塊早就吃完了,盛矜都盯沉應淮這塊半天了。
正要手去拿,沉應淮突然出聲:“我說不吃了嗎?”
“那你吃啊。”盛矜有些莫名其妙,語氣這麼差,誰又惹他了?
他一邊說,兩只眼睛不停在沉應淮上打轉,突然注意到沉應淮的目,腦子在這一瞬間突然靈起來,默默湊到他跟前,安地拍拍他的肩。
“哎,這是沒辦法的事,你就認了吧,在雲霓妹妹的心里,咱就是比你的印象好!”
沉應淮著臉拍開他的手,不屑地冷笑一聲:“誰在乎?”
最後這塊蛋糕還是進了盛矜的肚子。
一行人到達馬場的時候將近下午四點,正是一天中馬兒最神最溫順的時候,適合快跑。
開闊的馬場上鋪著整齊的青綠草皮,遠是連綿的蒼綠矮坡,秋風掠過,帶起一陣淡淡的青草與泥土氣息。
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有人在跑馬了。
雲霓看清馬上的人影時有些驚訝,黎鈺看了一眼,見神平靜,心道真是冤家路窄。
以前雲霓喜歡紀珩之時,費盡心思打聽他的消息都不見得能有結果,如今放下了反而哪兒都能遇上。
這算什麼?
很快就有人來招呼薛子墨。
“哥!”
薛子敖是薛子墨二叔家的孩子,馬場就是他家的。
薛子墨用下點點遠的一行人,表不太愉快:“那幫子裝貨怎麼來了?”
雖然他和紀珩之都是一個圈子里的人,但是從小就玩不來,他爸他媽老說讓他學學紀珩之,說他多麼多麼出類拔萃。
算了吧,他們是沒見紀珩之瞧他們這群人的眼神,好像他們是什麼垃圾似的,他瞧不上薛子墨,薛子墨也沒見多麼喜歡他。
所以語氣也不太好。
薛子敖有些尷尬,他撓了撓頭:“這不梁靖誠聽說咱們馬場開業了嘛,說要過來幫忙熱熱場子。”
薛子敖和梁靖誠關系不錯,薛子墨掃了他一眼,也沒為難他。
而遠的紀珩之一行人顯然也發現了他們的影,梁靖誠瞇起了眼,朝紀珩之湊近了些,低聲道:“我說什麼來著?”
他的語氣有些得意,前兩天剛說雲霓在擒故縱,這不今天證據就送上門了。
梁靖誠搭上紀珩之的肩:“要不過去跟咱們一塊玩?”
紀珩之還沒說話,一旁的沁就率先開口,微微皺眉,好像真心實意地在替別人考慮:“這不太好吧,是跟朋友一塊過來的,難道讓拋下他們嗎,還是別讓雲霓為難了。”
梁靖誠卻不以為意,他擺擺手:“沒事的,都是出來玩的誰想那麼多?”
他上這麼說,實際心里不這麼想。
要的可不就是雲霓為了紀珩之而拋下自己的朋友,這不就說明紀珩之在心中的地位比其他人重要得多。
這麼好的一個在紀珩之面前表現的機會,梁靖誠可不信會錯過。
說完就直接去了。
沁看了眼從頭到尾沒說話的紀珩之,抿了抿,也只能下心中的不滿。
雲霓這邊剛換好馬服,和黎鈺一起走出更室,就看見了走廊里的沉應淮。
他一襲黑騎裝,括收腰的上勾勒出寬肩窄腰的流暢線條,下是同樣的深馬,部廓,襯得雙筆直修長瘦有力,再蹬配锃亮的高筒馬靴,整個人顯得凌厲又拔。
沉應淮抱著雙臂,懶散地倚靠在墻邊。
聽到有人出來,他回頭看了眼,眼神深了深。
雲霓被他看得有幾分不自在,正要出聲詢問,沉應淮終于說話了。
他像是隨意打量一眼,接著就挪開了眼睛,“頭盔大了。”
“有嗎?”雲霓回頭問黎鈺。
黎鈺定睛細看,一米白馬服勾勒出纖細卻不單薄的勻稱形,規整的領口上是修長白皙的脖頸,頭發被簡束低低的馬尾垂在腦後,出潔飽滿的小巧額頭。
仔細看了看說:“是你臉太小了。”
黎鈺說著就要幫調整頭盔,雲霓再看的時候,沉應淮已經下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