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菡看了眼雲霓,心想如果紀珩之真的是過去式也好的。
雲霓面不變,對沁微微點頭,低頭做自己的事。
紀珩之跟著沁一塊出了教室,而他後的梁靖誠看看雲霓,又看看紀珩之的背影,皺了皺眉,最終還是跟了出去。
班里同學的熱鬧勁一時也散了。
段清菡很有眼,沒有再去問雲霓關于紀珩之的事。
雲霓低著頭,腦子里卻想起了很多上輩子的事。
紀珩之的邊永遠有沁的影子,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
他們兩家是世,兩人更是從小一塊長大,郎才貌,幾乎所有人都默認他們長大會在一起,可是半道殺出了一個。
不是他們那個圈子里的人,也沒有自小跟他們一起長大的分,所以他們表面友好,背地里排嘲笑死纏爛打不知恥慕虛榮……
可明明是沁說不喜歡紀珩之鼓勵去追的,是紀珩之自己答應的告白,沒有任何人,怎麼到最後卻了足者,了搶別人的小三呢?
雲霓深吸口氣。
搖搖頭,努力把這些雜的記憶從腦子里清出去。
別想了雲霓,想想你可憐的績吧!
垂眸看著桌上的練習冊,想到自己那糟糕的復習結果,絕地閉上了眼睛。
嚴重懷疑上輩子作惡多端。
如果不是的話為什麼讓重生到高考前而不是高考後,如果是的話那為什麼又讓重生。
糾結了半天沒個結果的雲霓一激靈。
真是服了!越不想分神越容易分神,能重來一回不知道是多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別挑了雲霓!
只一瞬間,就神抖擻地投了題海。
最後一節是自習課,雲霓趴在桌子上單手撐頭,對著老師發下來的理小測冥思苦想。
桌角被人輕輕敲響。
抬起頭一看,是紀珩之。
雲霓心中疑,這是轉來六班以後,紀珩之第一次跟說話。
他迎著雲霓的詫異眼神,解釋道:“劉老師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好。”
雲霓應道,起去了數學組辦公室。
劉老師看到雲霓進來,“來了啊。”
雲霓點頭,掌心,不明白他的用意。
劉老師從一堆卷子里抬頭,看看又看看手中的試卷,眼神很復雜,他說:“最近退步不啊雲霓,還是適應不了班級生活?”
語氣無奈。
雲霓汗,不知道該怎麼說,難道要說其實不是適應不了,而是這些知識全忘了。
那老師就不是恨鐵不鋼,反而要懷疑是不是得了失心瘋了。
越是沉默,劉老師反而越是認定了這個事實,苦口婆心地開解了好久,臨近放學才讓回去。
雲霓離開時才發現,紀珩之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正坐在會議桌邊。
那豈不是把和老師的話全聽了過去?
理完雲霓的事,劉老師看向他,遞過去一張雲霓沒見過的卷子,順便說了句:“珩之數學好,你沒事可以多請教請教他。”
頂著劉老師的目,雲霓著頭皮說好。
回去路上,紀珩之走在雲霓邊,兩人一度無話,連風都變得沉默。
到底是紀珩之先開了口,他問:“跟不上教學進度?”
雲霓可有可無地嗯了一聲,反正這是一直以來的借口。
“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轉來六班?”紀珩之問,帶著淡淡的不贊同。
雲霓皺眉看了他一眼,這話好像在嘲諷不自量力,明知自己的實力夠不上,還是要做下這個魯莽的決定。
眼中劃過一抹嘲諷,“因為我想。”
紀珩之一頓,低頭去看,此刻的雲霓顯得任中又帶著些叛逆。
“干嘛?”他的眼神很奇怪,雲霓古怪地問道。
紀珩之搖頭:“或許你下次做決定之前,可以再多想想。”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搞錯了因果呢?”雲霓并不認同他,“我是先轉班後發現我適應不了的,不是抱著就算我適應不了也照樣要轉班的心態轉班的。”
紀珩之愣了好一會才問:“所以你到底為什麼要轉班?”
雲霓一頓,抬頭看他幽深的眼,不清楚紀珩之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在裝蒜。
心中這麼想,雲霓卻移開了視線,看向遠的廣場,噴泉晶瑩的水柱折出斑,水花在夕下閃爍。
的確是為了他轉來六班,但也可以不是。
雲霓笑了笑:“水往高走,人往低流嘛,想換個讓自己能更進一步的環境很合理吧”
紀珩之的臉上出現了怔愣的神,隨後罕見地出了一笑:“很有道理,但,你說反了。”
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麼的雲霓:“……”
有逃離地球的船票嗎,馬上買。
雲霓端正姿目不斜視往前走,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紀珩之也很有眼力見地沒再提起,而是道:“如果有需要,可以向我借筆記。”
第一反應就是拒絕:“不了吧,你的筆記我這個水平恐怕看不懂。”
紀珩之卻像是聽到什麼匪夷所思的事一樣看,“如果我沒有記錯,我的筆記本似乎還在你那里。”
他這麼一說,雲霓猛然想起,還真有那麼回事。
之前接紀珩之的借口之一就是找他借筆記本,上次借還是在期中之前,這麼一算人家的筆記本愣是被扣留了大半個月。
難怪他今天主找上來。
雲霓趕保證:“不好意思我忘了,明天就還給你。”
“你可以繼續看,”紀珩之并不在乎,“劉老師讓我幫你一把。”
“謝謝,但我已經看完了。”雲霓依然堅持。
紀珩之垂著眸,抿:“隨你。”
雲霓看著他的背影,角一直輕松的笑意也漸漸落了下來。
不會再紀珩之。
可是在一起的記憶太深刻,一靠近他就會想起那些年的委屈痛苦,越想顯得灑反而弄巧拙。
不在乎才是真正的放下。
也不知道,那要等到多久的以後。
放學鐘聲響起,雲霓深吸口氣揚起笑,繼續往前走去。
哥哥還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