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提錢,陸安村的村民還是寬裕的。
住在山里,也喜歡吃山貨。
立馬就有人圍上來,把野提溜起來,掂掂斤兩。
“夏夏,這個你想怎麼換?”
簡星夏笑道:“各位嬸嬸姐姐看著給就行,我只有一個要求,按照平常的價錢給,千萬別再照顧我。”
“畢竟,山里野貨多,以後時不時還有,你們肯定不會給我,但是多給的話,以後可就一直要吃虧咯!”
簡星夏人小甜,又把大家的照顧看在眼里,這群年長的更是疼疼得不得了。
“你這小猴,把我們的話都給堵上了,我們還說什麼!”
“到底是讀過大學的,懂事明理會說話,我家那兩個要是有夏夏一半好,我做夢都要笑醒了。”
“我換一只吧,我爸喝酒,就這點兒野味。”
“我也換一只,野比飼料好吃……”
“哎,你家不是前兩天才燉了?這只給我,我外甥來村里住了。”
“嗐!誰說前天吃了今天就不能吃了?算了算了,你外甥重要,先著你外甥吧!”
剩下的人沒搶到野,就瞄上了竹筐里的蛋。
“這是野蛋吧?也要換?”
“要換的,”簡星夏說,“我想換糧食,或者飼料蛋,臘熏也行。”
大家頓時想起來,簡星夏說老屋沒有冰箱的事,不免又是一陣心疼。
“嫂子跟你換,給你換臘,還有自己曬的筍尖,到時候用臘炒筍尖吃。”
“那可太好了!”簡星夏一聽,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村里人曬的臘,大多都是自己家養的豬,整天往山上跑,吃的都是山貨,一豬又實又壯碩,香得很!
筍尖更是山里的好東西,有的風味,曬過後又有另一番風味。
大家紛紛回去拿東西。
村里換東西不按市價,有自己的一套價值系,三只野換了三刀臘,二十斤紅薯,半口袋玉米,和一些自己曬的姜蒜干辣椒。
野蛋大頭換了臘和筍尖,零零散散的又換了些玉米、南瓜、芋頭、土豆。
都是耐放的。
怕簡星夏拿不回去,大家又喊小胡六幫忙。
小胡六年紀小,不讀書了,但也去不了外頭打工,就在村里幫忙,村里人讓小胡六幫忙,也是照顧的意思。
他送一趟,總有鄰居的嬸子大娘送點兒東西給他,或者幫他家里干點兒農活。
小胡六跟著簡星夏跑了一趟,臨了還拎了個小袋子送給。
“這是什麼?”
“豆腐,”小胡六嘻嘻一笑,“我媽說你剛才換東西不要黃豆,山里也不好換豆腐,正好我今天幫人出去送貨,帶了豆腐回來,分你一塊。”
簡星夏想起來換東西時,一直在不遠埋頭干活的那個影,頓時心里又又溫暖。
小胡六放下豆腐,立馬就回去了,地里的活耽誤不得。
村里人照顧他,不讓他干重活,但他不能借機懶,他心里鼓著勁兒,要比大人更勤快更能干。
簡星夏送走小胡六,關上院子門,到後院一看,大黑已經把兩只野收拾好了,知道簡星夏喜好干凈,大黑揪了幾片大葉子,把裹起來,放在涼。
簡星夏巡視開荒的況,覺進度又快了許多。
大黑說:“這邊的地耕種過,沒有石塊和樹,好挖。”
簡星夏估著先前靠近後院的那塊野地,可能是姥姥故意留下來的,讓野草長得高高的,這樣就能遮擋住一些視野。
過了那塊地,再往靠近山的方向挖,反而更好挖了。
種過的地雖然容易板結,但地里的雜,挖起來快。
簡星夏很滿意這果,用高錳酸鉀泡過,又放在帶蓋的育苗盒里的催芽的種子,已經冒了一點點白頭。
等大黑再把地翻兩遍,將枯枝腐葉和發酵的果子埋進去,再撒上這兩天燒灶留的草木灰,這地就能種了。
雖然簡星夏很想立刻達1000平方米田地的升級條件,但并不想敷衍對待土地。
土地存在了幾千萬年,你如何對它,它就會如何對你。
大黑按照簡星夏的要求,洗了手將野斬塊,又幫著把灶燒起來,才去地里干活。
簡星夏這邊將分兩份,一只紅燒,一只燉,輔料都是板栗。
紅燒的不用焯水,往大鐵鍋里多倒些油,將放下去煎制金黃,皮微微發焦,將剛才陸阿嬸們給的生姜蒜頭和小的干辣椒倒進去香,加生、老、鹽,繼續翻炒。
等到炒干,油也全炸出來了,再倒剝好的板栗,翻炒片刻,就可以加水燒了。
土灶臺的火候不好控制,簡星夏也就不折騰大火小火了,開燒開,再蓋蓋燜住,最後開蓋收就行。
鐵鍋里的燒著,簡星夏就把另外一只炒好的放進瓦罐里,這個就簡單多了,加水加板栗,加鹽,姜片,直接蓋蓋,送進灶膛。
嚴格來說,這種做法“煨湯”,瓦罐煨湯就是這麼做的,只不過簡星夏用的是大瓦罐,不是外面瓦罐湯店的小瓦罐。
瓦罐湯要煨久一點,正好留著明天吃。
今天簡星夏就指這鍋板栗燒了,的香味很快出,簡星夏掀開鍋蓋,淺嘗了一口。
很實,跟在學校食堂和打工點外賣時吃的完全不一樣,非常香,沒有那種詭異的,口是有嚼勁的,但完全不柴,是那種經常運奔跑的實。
簡星夏終于知道為什麼跑山、走地比白羽、棚養好吃了。
味道確實大不一樣。
簡星夏中午就沒好好吃飯,工人拒絕了的飯食安排,自己也沒好意思多吃,就啃了玉米,勉強墊吧一口。
這會兒簡直又又饞。
看看鍋里的板栗燒,直覺不夠吃,想了想,決定當一回黑心老板。
盛出來一大碗板栗燒,然後又把剛換回來的土豆找出來,洗了兩個超大土豆,切塊扔進去。
這樣就出了一大碗板栗燒,和一大鍋土豆板栗燒。
還別說,土豆煮糯之後,給板栗燒的湯更增加了幾分粘稠,塊外面裹著滿滿的土豆泥,看上去比板栗燒更味。
簡星夏沉片刻。
算了,黑心老板都當了,也不差再多一回了。
又給自己盛出一大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