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清圖轉頭白了一眼,“你去找死?”
“不,我去幫您。”
“我不需要你幫忙。”
“老師,你就當讓我去學習吧,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除祟呢。”紀雀哀求道,“我是真的很想現場學習。”
“胡扯,之前總府學生除駭鬼的時候你沒見過?”
“沒啊,那駭鬼剛出現就干暈我了。”紀雀唏噓道,“我差點兒沒死在那里。所以從那之後我就立誓,必要為一名厲害的巫師!斬除惡,殺盡世間邪祟,為人間清明平安鬥一生,不畏生死!”
紀雀說得慷慨激昂。
平日里上課絕不會多學一點,下課第一個跑沒影的人,在這里說這些慷慨激昂的話,真是好笑。久清圖睨了一眼,嗤了一聲,“你說出這些話,自己信嗎?”
紀雀篤定地點頭,“我信。”
久清圖毫不搖,“想也別想。”說完,他手一揮,本來俊逸清雋的臉龐瞬間變了凸齙牙的油膩男,背微微馱著,臉上一個大黑痦子,上面還長了一惡心的黑。
“趕回去好好待著。”久清圖警告道,說完子一晃,就原地消失了。
紀雀看著剛才久清圖站著的地方,肅然起敬地豎起了大拇指。
“牛。”
放下手之後,挲了著剛剛豎起的大拇指。
而後突然朝著街道某個方向狂奔。
東南郊野龕河。
雀兒城郊野,不近,對日常跑十座山的紀雀來說,也不算遠。
夜漸漸散開,東邊的天上翻出了魚肚白,日驅散漫長的黑夜,也驅散了街道上的寂靜。
街道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販夫走卒絡繹不絕。
紀雀中途買了幾個熱乎乎的包子,然後繼續奔向目的地——東南郊野龕河。
兩個多時辰後,一百多里外的龕河。
河水幽幽,河面上鋪著凋零的枯荷枝葉,河面很安靜,什麼也沒有。
紀雀不敢靠近,打量一下周圍,久清圖并不在這里。
難道來錯地方了?
可是周圍并沒有行人,荒野空無一人,就是想要詢問也找不到人問。
于是只能退回去,到了最近的村落里,找到了村口一個打水的大娘。
“大娘,我想問問,南山側那邊那條河,是不是鬧水鬼的龕河?”紀雀問道。
本來村落里甚外人來,看到紀雀都好奇地打量著,就連挑水路過的大娘也上下瞧著。此時聽到紀雀的話,臉驟變,立刻擺手離開。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紀雀跟著大娘,“不是就不是,怎麼會是不知道?”
大娘此刻腳步若是如飛,恨不得立刻甩開狗皮膏藥一樣著的紀雀,“我真不知道!你去問別人吧!”
紀雀轉頭,旁邊的人在看過去瞬間立刻飛快走遠。
一臉諱莫如深,無比忌諱的樣子讓紀雀停下了腳步。
“我知道了,那就是龕河。”紀雀確定了。
那河離這村子并不遠,是什麼河這里的人肯定是知道的。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麼會不知道呢?
不知道就是不想說,不想說,還如此諱莫如深,肯定就是鬧水鬼的龕河了。
紀雀轉,朝著來時路往村外走去。
挑水的大娘覺到邊沒了靜,于是停了下來,回頭看向離開的紀雀背影。
“小姑娘,你要去哪里?”大娘皺著眉頭,沒忍住開了口。
紀雀停下,轉頭回道,“去龕河。”
大娘了挑水的扁擔。
“你去干嘛?”臉很難看,“別告訴我你是去除邪的?”
紀雀沒說話,只是看著大娘。
“你還那麼小,聽大娘的,別去!那里頭的東西邪惡得很,附近村落死了好多男人。我們幾個村落湊錢請了好幾個巫覡師,都折在里頭了。”
“你趕家去吧。”大娘苦口婆心地說道。
“別擔心,我老師會出手。”紀雀說著,打了個哈欠。
久清圖還是了解的,如果解決不了,他肯定不會接這個任務。
大娘還想勸,但紀雀只留下一句別擔心就走遠了。
再次回到了龕河,紀雀看了看天,不停打哈欠。
即使已經是白日,灰蒙蒙的天一直下著細雨,即使帶著鬥笠也能覺到寒冷。
久清圖什麼時候來啊?
恍惚中紀雀突然想到了上次看公南烏在趙府除祟,是晚上,難道久清圖除這龕河里的水鬼,也要晚上?
紀雀不確定,想問,可沒有玉簡。
玉簡要花晶石買,窮得本買不起。
本來也沒有需要聯系的人,所以那東西對來無足輕重。
反正久清圖接了龕河的任務,總會來除祟的。
熬了一個通宵到現在沒睡,紀雀窩在一棵樹下,打起了盹兒。
為了安全,還特意找了一個南山背面的一棵綠樹,樹很茂,可以擋小雨。
在這里,有山擋著,甚至都看不到龕河。
走到樹下,紀雀眼皮千斤重。剛才在路上走路都差點睡著。
實在實在太困了。
攏了服,靠在樹下睡了過去。
暮冬的風吹得樹枝響,睡的面龐安然恬靜,也不知過了多久,倚靠著的樹干微不可察地了一下,枝丫輕輕了起來。
緩緩朝著的脖子纏繞過去。
本該睡得很沉,但驀然之間,睜開了眼。
茂的樹?
大冬天全是枯枝敗葉哪里來的茂的樹?
睡意在一瞬間掃,立刻揚起了頭,看向頭頂的滿是綠葉的樹枝……
幾乎是在一瞬間,已經繞過紀雀脖頸的枝丫猛然收!
紀雀脖子立刻被勒!
掙扎著想要扯開脖子上的枝蔓,卻發現用盡了力氣都扯不開!‘
紀雀憋紅了臉,手里瘋狂開始掐訣。
在巫覡班雖然跑山鍛煉居多,但晚上該學的紫薇和以及各種儺等等巫法也沒。
但掐訣之後要念咒才能施展完整的法,此刻的紀雀卻被勒住了脖子,枝蔓越收越,別說說話念咒,都快被勒死了。
紀雀的臉由紅變紫,意識越來越渙散,覺自己要死了。
這一刻為自己的草率無比後悔。
蒼天大地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太上老君救救啊……再有一次,絕對絕對絕對絕對不會大意了!
意識渙散之前,紀雀只覺蛋。
被一棵樹殺死,是從來沒有想過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