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如婳心里早已盤算清楚,自己懷孕,絕對不能繼續留在京城。
皇家子嗣若是降生在丞相府,于于理都是大忌,本行不通的!
為了保全自己,也為了腹中孩子能平安活下去,唐如婳必須盡快離開這是非之地,前往江南府養胎!
江南府有的哥哥們,還有自家穩固的產業,去了那邊照樣能安穩度日,過自己的小日子。
今天午時前,收到消息的唐家二嫂薛氏,便從娘家趕回了京城相府。
薛氏今年三十五,生得一張標準鵝蛋臉,端莊大氣、氣質溫婉。
唯一的缺憾就是形稍矮,但毫不影響疼惜自家小姑子呀!
不止唐家二嫂,唐家所有嫂嫂,也都格外偏唐如婳這個小姑子。
古代的大戶人家向來如此,想要討得公婆歡心、穩住家中地位,疼寵的小姑子,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薛氏拜見婆婆,聽老夫人細細叮囑一番後,當即點頭應下。
“母親放心,兒媳今日帶著婳兒上街,買些新、吃食和小玩意兒,好好陪散散心。
定然照看好婳兒,絕不讓半點委屈。”
十八歲的唐如婳跟在三十五歲的薛氏側,模樣乖巧,當真如同被呵護的孩一般。
前世今生的唐如婳也打心底喜歡這位二嫂,在幾位嫂嫂里,只有二嫂待最好,溫待如同親母一般。
拉著薛氏的袖輕聲撒開口:“二嫂我以前的子都有些了,我想買兩條新子。
我聽聞江南府氣候偏熱,適合穿輕薄好看的料子。”
薛氏知道小姑子了委屈,滿眼慈溫安:“婳兒喜歡就買,咱們家里不缺銀錢,不必拘謹。”
“聽話的小婳兒,你也別總胡思想、心事重重。
再過幾年,憑著咱們相府唐家的家世底蘊,你想挑什麼樣的良人沒有?”
“眼下你最要的是放寬心態,好好調養子,別總糾結過往瑣事,白白蹉跎了自己。”
唐如婳低聲回道:“好的二嫂,我知曉的。
我從小被爹娘兄嫂寵著長大,不得半點委屈。如今落得這般境地是不是給家里丟人了?”
馬車薛氏溫牽起小姑子的手,聲寬。
“婳兒別胡說,這從來都不是你的錯。你是咱們家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寶貝兒,被偏、盡寵,本就是你該得的。”
“聽話今日咱們只管好好買新,忘掉所有不愉快。
過兩日嫂子便帶你去江南府,換個地方靜養散心。遠離京城這些糟人事,眼不見心不煩,慢慢就釋懷了。”
唐如婳心中暖意融融,“嗯嗯,我聽二嫂的!
多虧我回來了,不然就再也見不到二嫂了!”
格外喜歡通溫的二嫂,不像掌家大嫂那般嚴苛刻板,事事較真,讓人倍拘謹。
京城街市人聲鼎沸、熱鬧喧囂,都是人間煙火氣。
唐如婳看著眼前熱鬧景象,心底由衷慨,能好好活著,便是最好的福氣。
更何況如今腹中懷有孩兒,不去深究孩子的生父是誰,就把孩子算作完完全全屬于自己。
重活一世,能擁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跟一起活著就是天大的幸事。
心境舒展的唐如婳,跟著二嫂薛氏一同前往城外顧莊,徑直上了雲錦閣的二樓。
這家鋪子的料,大多是從江南府運送而來,料子輕薄致、花樣繁多,各式應有盡有。
京城向來如此,只要有錢便沒有買不到的好。
這雲錦閣更是京中達顯貴、世家命婦常來顧的上等鋪。
唐如婳和薛氏各自挑選了幾,便進了試間試穿新。
換上新的唐如婳,姿窈窕、容貌艷,看著銅鏡里明艷人的自己,一時微微失神。
這般大好年華、絕容貌,從前卻被那個冷心冷肺的母子利用,被困王府三月盡磋磨,被迫卷後宅紛爭,與一眾子爭搶一個不自己的男人。
不必爭、不必搶,離王府婚姻、重獲自由,才是最好的結局。
就在這時,後走來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滿眼羨慕地盯著唐如婳上的黃。
小姑娘當即對著繡娘開口:“店家這款子還有小碼嗎?給我找一件。”
唐如婳并未放在心上,轉再次走試間更換下一套。
等換好出來,直接開口吩咐:“這條黃幫我包起來,我要了。”
繡娘聞言十分欣喜,連忙應聲,仔細將那條淺黃疊好打包。
一邊笑著奉承:“小姐眼真好,這款子最襯您的氣質。
您可以再挑個別的,這款淺料子更顯白皙,格外襯您的。”
話音剛落,隔壁試間走出一位婦人。
唐如婳一眼便認出,此人是兵部侍郎府的宋文氏,從前做戰王妃時,還要喚一聲舅母。
宋文氏看見唐如婳,瞬間心生怒火。
記恨自家侄宋雅兒,被唐如婳灌下絕嗣藥,最後落得被發賣的下場,心中積怨已久。
宋文氏語氣譏諷怪氣開口:“戰王的惡毒原配——如今不是王妃,便不認得舅母了?”
“你這位戰王的惡毒原配被和離出府了,真是活該!”
唐如婳神冷淡:“宋夫人記倒是極好。既然知曉我早已和離,你就該安分守己,不必在此倚老賣老、出口臟。”
一旁十歲的宋巧兒聽說是唐如婳,立刻沖上前,一把搶過打包好的黃驕縱開口:“娘親,這條子我看上了,我要了結賬!”
唐如婳瞬間沉下臉:“放下!這是我試穿過後選定的子,你不許!”
宋巧兒語氣蠻橫,滿臉不服:“你早就不是高高在上的惡毒王妃了,憑什麼好東西都得先著你?
你試過又如何,又沒付錢現在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
唐如婳看著眼前蠻不講理的小姑娘,角不自覺淺笑:“小萌過來!把我的子搶回來!”
“這子本就是我相中的,宋家的小崽子也配?”
宋文氏當場氣急敗壞,厲聲怒罵:“唐如婳!你說話怎會如此惡毒!我兒年僅十歲怎麼就不配?”
話音未落,小萌快步上前,一把推開宋文氏,掰開宋巧兒的胳膊,順利將子奪了回來。
宋巧兒丟了心儀的,又氣又急,當即紅著眼朝著唐如婳猛沖過來。
唐如婳眼底掠過一冷意,心中已有計較。如今懷有三月孕,若有一個閃失,孩子怎麼辦?
形輕巧側,宋巧兒用力過猛,收不住勢頭,狠狠撞在試間門板上。
只聽 “砰” 一聲脆響,小姑娘慘出聲,當場磕掉兩顆門牙,滿鮮,捂著臉嚎啕大哭。
宋文氏瞬間慌了神,掙小萌的阻攔沖上前,看著兒滿是、掉了牙齒的模樣,心疼又暴怒。
“巧兒!你怎麼樣!”
轉頭死死盯著唐如婳,瘋狂怒罵:“天殺的唐如婳!你心腸歹毒至極!竟然對一個十歲的孩子下死手!你找死!”
薛氏換完聽見聲音,就從試間走出,剛出來就看見宋文氏來勢洶洶,正要襲擊唐如婳。
此時的宋文氏更是不顧一切,直接朝著唐如婳撲了過去。
薛氏快步上前,一把將拽住,反手狠狠扇了一記耳。
“放肆!也敢我唐家小姑子!我家婳兒千百寵,金枝玉葉,豈是你能隨意欺凌辱罵的?”
宋文氏推開薛氏,正好跟爬起來的閨一起朝唐如婳撲過來,小萌沖過來擋著唐如婳,但是唐如婳也來氣了,藏在小萌後抬腳就踹了宋文氏一腳!
啊啊啊……
母二人被踹中一個,兩個跌一對兒,還在樓梯口,順勢嘰里咕嚕的滾下去了!
樓下眾人都看傻了,宋家母摔下來都慘不止,可是相府的薛氏卻護著小姑子,拿著服下來淡定付了錢,拉著唐如婳就揚長而去了!
姑嫂二人結賬離開雲錦閣,薛氏其實放心不下,不敢在外多留,當即帶著唐如婳乘車回了府。
只是今日布莊子發生的這場沖突,短短時間就傳遍京城,坐在宮中的宋貴妃眼珠子都紅了,“好個惡毒的唐如婳,就連我宋家十歲的孩子,都被打掉了門牙,真是豈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