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朝堂之上眾臣尚未散朝,一眾文武還在殿中議事。
丞相府忽然來了宮里的大明子公公,傳貴妃口諭,召見唐如婳宮問話!
唐如婳輕輕的自己的肚子,慵懶打了個哈欠轉頭看向小萌。
小萌都急哭了∶“小姐,我們要是進了宮,貴妃肯定會責罰你的!”
唐如婳困的眼里都是淚花,現在是個孕婦好困啊,看著小萌無所謂的笑笑,“敢打我,我就撒潑打滾瓷,父親馬上就能給西山軍營斷糧,我不信敢因為懲罰前兒媳婦,讓戰王手下嘩變!”
小萌哭唧唧的說∶“貴妃娘娘跟你有底火,萬一沖了呢?”
唐如婳眼里都是算計,“去找我娘親和二嫂,就說我害怕貴妃那個惡婆婆……”
果然聽說了貴妃召見閨,丞相夫人和二兒媳婦都滿臉躊躇。
薛氏∶“母親,貴妃突然傳婳兒宮,定然是想拿撒氣。
昨日兒媳和婳兒在雲錦閣,當眾打了宋文氏母,今日們必然是去貴妃跟前告狀了,此番定是要為難,借機給責罰咱家婳兒!”
老夫人點點頭∶“我們收拾一下,陪著婳兒進宮去!
派人去通知丞相大人,若是貴妃責罰我婳兒,就說家里沒有糧食了,華家莊的糧食國庫給錢也不賣了,更何況是賤賣!”
婆媳二人在家里做了萬全準備,看見淡定的唐如婳也收拾妥當,娘兒三個就坐上馬車宮了。
娘兒三個行至貴妃的芙蓉殿,殿便看見宋貴妃端坐主位,臉沉難看。
殿中站著鼻青臉腫的宋文氏,前坐著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婦人,正是宋家太君。
一旁還站著一個十歲的小姑娘,正是宋巧兒,此刻正委屈的不停低聲噎。
丞相夫人帶著兒媳婦薛氏和唐如婳上前行禮,不卑不開口:“貴妃娘娘安好,臣婦帶著兒媳和閨給娘娘見禮了!
不知娘娘今日宣召臣婦婆媳與小宮,所為何事?”
宋貴妃看向丞相夫人來了,就知道相府老兩口子護犢子得很。
丞相夫人華氏負誥命在,份尊貴,丞相府更是權傾朝野、勢力滔天,華家更是京城的產糧大戶,輕易本不敢得罪的。
的心里有數,唐如婳和離了,就不能隨便了,只能敲打一番,不然會惹摟子出來。
宋貴妃淡淡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苛責:“嗯,夫人請坐吧,本宮的母親帶著本宮弟妹宮告狀,說昨日唐家姑嫂在布莊當眾手傷人,行事肆意出格。”
“往日婳兒在戰王府任妄為也就罷了,如今你已然和離歸家,居然還對宋家之人懷恨在心、出手傷人,未免太過不像話了!”
“這般不懂規矩、肆意尋釁,真是枉費了本宮往日的一番教導啊。
丞相夫人,本宮今日就想代你一句,回去之後,好好教婳兒研習戒德,約束心言行,日後不可再肆意行惡毒之事!”
“雖做不本宮的兒媳,但好歹是京城名門貴,絕不能如此肆意妄為。”
丞相夫人華氏神平靜,從容回話:“娘娘說笑了,小婳兒確實子憨了些,但昨日之事并非無故生事。
據臣婦所知,是宋家小姐搶奪小先看中的,兩方起了爭執,才鬧出後續事端。”
話音剛落,十歲的宋巧兒猛地站起,缺了兩顆門牙,說話風氣急敗壞大喊:“是!是害我磕掉了門牙!都是唐如婳的錯!”
唐如婳挑眉看向,語氣譏諷著說∶“你沒念過書嗎?搶人東西被收拾不是活該嗎?
嘖嘖嘖!都十歲了門牙磕掉,還能再長出來嗎?以後不會一直這樣豁牙子吧?”
這話一出,宋巧兒瞬間繃不住,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哇啊——我不要當豁牙子——嗚嗚嗚——都是這個壞蛋!”
宋家老太君七十歲了依然朗,腰板筆直,眉頭鎖,滿臉不悅看向丞相夫人沉聲說道:“唐夫人令心太過惡毒了吧!
對一個十歲的孩下手如此狠戾,你們唐家心中難道沒有半分慚愧?”
薛氏趕護著小姑子,語氣帶著幾分冷直言反駁:“我家小姑子哪里惡毒了?本就是實話,何來惡毒一說?”
“貴妃娘娘,昨日臣婦是帶著小姑子去了坊的,看見宋二夫人主找茬兒,上來要搶服在先的!
宋家小姑娘是自己收不住力撞到門板磕傷,又不是我家婳兒主推、傷!
難道我家婳兒要站在原地,任由一個十歲的孩子手毆打,或者生生被打死才不惡毒嗎?”
宋貴妃臉難看的看著唐如婳,“唐如婳你之前是本宮兒媳,宋家人乃是親戚,你怎麼狠心跟們計較?”
唐如婳眼神淡淡看著宋貴妃∶“娘娘說的是,本來昨日我不想搭理們,可宋文氏當眾嘲諷我,還倚老賣老讓我喊舅母,說我是戰王的惡毒原配。”
“呵呵!我當是狗吠了,可句句我心口,刻意辱我,還縱容兒上前手。
從頭到尾都是宋家仗勢欺我唐如婳,這事怎麼能怪到我頭上?”
宋貴妃被句句頂撞,瞬間了怒氣,抬手狠狠一拍桌案。
“唐如婳!你放肆!”
唐如婳不慌不忙,抬頭回話:“我已奉旨與戰王和離,與宋家再無半點干系,憑什麼以老賣老,我喚舅母?”
“你們皆說我唐如婳惡毒,可我再惡毒,能有宋雅兒惡毒嗎?
當初宋雅兒給我敬茶,伙同貴妃娘娘手下的狗子,在茶中暗藏絕嗣毒藥,這事我本不愿再提的!”
宋貴妃∶“你胡說,雅兒不會的,那絕嗣藥本就是你給灌下去的!”
宋家太君和宋文氏也臉驟變。“唐如婳你純屬空口污蔑!你分明就是嫉妒雅兒……”
唐如婳冷笑一聲:“我嫉妒?一個宋家嫡大小姐當了個妾,很彩嗎?
對不起我沒有這麼自甘墮落的好!”
宋家太君臉難看的說∶“唐小姐真是心思歹毒,那日你灌雅兒喝下毒茶,還發賣了,真是豈有此理!”
“是我宋家嫡,絕非可以隨意置的阿貓阿狗,唐夫人不覺得此舉未免太過惡毒嗎?”
丞相夫人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直視宋家太君氣場不弱。
“宋老夫人這話,臣婦實在不敢茍同。
若是當日我兒未曾設防,喝下那杯毒茶,如今落得絕嗣重傷的人,就是我唐家兒!
再說了那時候的宋雅兒只是王府的妾,只是灌了藥將發賣,已是從輕置。
若是宋雅兒這般心思歹毒、蓄意害人的妾室,敢在我相府作祟,就是直接打死,絕不姑息的!”
宋貴妃閉了閉眼不耐出聲:“好了母親,舊事不必再提,誤會都已經過去了。”
薛氏當即出聲反駁,語氣帶著滿心委屈與不甘:“娘娘說得倒是輕巧,一句過去了,就想一筆勾銷?”
“錯事是宋家做的,最後惡毒、善妒、蠻橫的罵名,全都落在我小姑子上!
臣婦始終想不明白,為何宋家之人屢屢先作惡事,最後反倒讓我小姑子背負所有污名?”
宋貴妃神不耐∶“的所作所為太過分了,唐如婳本宮罰你出去跪兩個時辰……”
丞相夫人華氏聲音冷冷打斷貴妃的話,“娘娘你可想清楚了,冤枉了我家婳兒,華家莊的糧食就斷了!
西山軍營不肚子,我華家就保證不了了!”
宋貴妃眼珠子都直了,不可置信的說∶“丞相夫人——你威脅本宮?威脅戰王?”
丞相夫人華氏眼神不善寸步不讓,“臣婦老蚌懷珠生下來閨,寶貝兒十八年只有在貴妃家了委屈,但只要臣婦活著,就僅此一次!
再要欺負我的閨,我唐家與華家皆可以命相搏!”
宋貴妃眼珠子轉著,知道本來兒子和離了,陛下就斥責了好幾遍,說犯渾手兒子家後宅!
兒子現在一句話都不說,也是態度不明,若是再停了軍營的軍糧,皇帝和兒子估計都得炸!
唐如婳故意委屈的說∶“娘親,二嫂——我去跪著吧,之前就經常跪娘娘的。”
宋貴妃氣急敗壞想都沒想的吼∶“唐如婳——”
突然,大明子在門口抻著公鴨嗓喊∶“戰王殿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