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項任務比你想象得要輕松。
你按照會長要求,對他保持著關注。這意味著你需要記錄他每日的大致行程、緒狀態,以及是否有異常狀況。
——後者需要用到氣息檢測儀。
但你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他一切正常。
除了那張過于惹眼的臉和時不時引發的爭執外,他上課、去圖書館、參加社團活,按部就班,很像傳統意義上的乖學生。
也許薩恩家族早就為他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所謂的“年期風險”不過是校方過于謹慎的擔憂。
即使如此,你也沒有松懈。既然接下任務,你的認知里就要好好完。
下午,你照例在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置寫報告。這里視野開闊,能瞥見通往靜閱區的主要通道。
檢測儀安靜地躺在筆記本旁邊,屏幕漆黑。
腳步聲由遠及近,在你桌邊停下。你抬頭,對上一雙含笑的眼眸。
“學姐,好巧。”爾端著兩杯咖啡,很自然地在你對面坐下,將其中一杯推到你面前,“請你喝。應該不算私人邀約吧?只是順手。”
你看了看那杯咖啡,又看了看他。
他今天的氣似乎格外好,皮白里紅,眼眸流轉間彩熠熠,連那對惡魔角仿佛都更潤澤了一些。
“謝謝。”你沒再拒絕。
爾托著腮,目在你臉上逡巡:“學姐好像很喜歡這個位置,我來圖書館的時候,經常看到你在這里。”
你心頭微微一跳,難道他察覺到你在關注他的向?
隨便找了個理由:“這里線好。”
“嗯。”他應了一聲,沒再多問,轉而拿出自己的書看了起來。
安靜的氛圍中,只有書頁翻和筆尖劃過的沙沙聲。
你漸漸放松,專注于自己的報告。
不知過了多久,你忽然聞到一奇異的香氣。
總覺有些悉。
你下意識抬起頭,找尋源頭。
視野中,對面的爾正垂眸看書,長睫時不時眨,神專注,似乎毫無所覺。
是你的錯覺?
你屏住呼吸,仔細知。那香氣又消失了,仿佛剛才只是幻覺。
爾注意到你的異常:“學姐?”
“沒事。”你搖搖頭,合上寫完的報告,準備看本書放松放松。
爾卻以為你要走,笑容微不可察地沉了一瞬,語氣依然甜膩:“學姐,你要走了嗎?”
你不明所以:“沒有啊,只是換本書看。”
“我還以為學姐不想看到我呢。”他仿佛松了口氣,轉而問,“學姐是不是一直很忙?”
你有點跟不上他的腦回路,簡單回了句:“還好。”
“聽說很多學生會員因為工作繁瑣,會想辦法懶,學姐也會嗎?”
你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冒昧,微微皺眉。
爾不需要你回答,自己就接上:“我覺得學姐不會呢,覺學姐是那種被分配到什麼任務都要認認真真完的人。”
你并沒有聽出他話中的古怪,聽到他的夸贊,有些不好意思,為自己盯他時偶爾的魚到愧。
接下來的幾天,你比之前更認真。
你的認真是有效的。
那天,你照例坐在球場上看爾打球,觀察他的狀況,卻發現他面紅的不正常。
後半場,爾坐在一旁休息時,好幾個球員中邪一般非要跟他坐在一起。
爾本人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起朝休息室走去。
你連忙抓起背包追上去,里面放著會長給你的抑制劑。一針下去,可以暫時制暴的氣息。
休息室在這座室育館的樓上,你氣吁吁抵達門口時,門已經鎖住。
“爾?”你試探地敲門。
門一片安靜,但你約聽到急促的息聲。
你又敲了幾下:“爾,你在里面嗎?”
里面沉默片刻,傳來一個低啞的聲音:“學姐,別進來,我....有點不舒服,一個人待會兒就好了。”
你立刻意識到他的失控狀態真的出現了。
“沒關系,打開門好嗎?我帶了抑制劑,也許可以幫到你。”你放輕語調。
他還是不肯:“學姐,你走吧。我會傷到你的。”
你沒在意,一心想先給他送抑制劑:“真的沒關系,爾,先把門打開好不好?”
之前會長給的資料里顯示,魅魔一旦失控,未得到滿足前將持續很長時間,沒有外力干涉的話,他們還可能存在生命危險。
許是你堅定的語氣說服到他,僵持一會兒後,門咔噠一聲開了,里面的昏暗從門中出來。
你推開門,剛準備抬步,一難以抗拒的力道拉扯著你重重跌進去。
“嘭——”
巨大的關門聲震得你心猛地一跳。
室再度陷昏暗。
曾經被夜行族騙進底下的記憶不控制地充斥腦海,你本能恐慌起來,最初來此的原因早就拋之腦後,按住把手就想打開:“放我出去!”
一只手越過你,反鎖住門。
而後撐在門板上,將你困在手臂之間。
肩膀被按住,強行轉過來,讓你與他面對面。
你的視野限,只能約約看到一個廓。
撒似的聲音響起:“學姐,我好難。”
你因閉黑暗環境而丟失大半思考能力的腦子,無法及時判斷出他就是阻止你出去的始作俑者,反而下意識抓他的手臂。
“學姐?”他察覺你的異常,出手臂攬住了你,“怎麼在抖,這麼害怕嗎?”
他的聲音溫,又是你悉的。
你不自覺往他懷里了,想要從中汲取溫暖。
爾先是一愣,隨即止不住地愉悅:“學姐現在的樣子好乖。”
“以後一直都這樣好不好?”
你向他求助:“要出去,爾,我們出去。”
“可我現在的況沒辦法出去的,學姐。”爾嘆氣,帶著哄的意味,“不然,學姐先幫幫我?”
“幫你?”你茫然。
黑暗中,他看得清晰,你微微睜大眼,尋不到可以聚焦的東西,只能空茫地看著他的廓。
可憐的。
爾沒忍住,低頭在你眼角親了親,尾不由自主地纏上你的小。
“對,幫我,然後我們才能出去。”
說著,他抓起你的手,緩慢地移向某個。
你下意識了手,但沒掙,殘留的理智勉強占據上風:“抑制劑.....”
“不要抑制劑,要學姐。”他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