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狀似不理解你為什麼這麼大反應:“爾不是說要帶你回來住上一段時間?”
你看向始作俑者,對方朝你出一個乖巧無害的笑容。
“學姐,剛簽訂契約,我們需要多待幾天,不然我沒有伴充足的氣息補給,可能會做出過激行為。”
你很想說他現在的行為就過激。
伊莎和埃德溫并沒有久留,簡單地囑咐幾句後便離開了會客廳,將空間留給你們兩人。
過玻璃灑進來,在昂貴的地毯上切割出明亮的斑。你著那些跳躍的點,心中一片紛。
爾輕輕了你的手背:“學姐,在想什麼?”
你收回目,看向他。此刻他臉上沒有往日里那種甜或無辜的笑容,只是專注地凝視著你,等待你的反應。
“在想,我的人生是不是從此就軌了。”你誠實地回答。
“沒有軌,只是換了一條軌道。”他試圖用輕松的語氣說,但尾音泄了他的不安,“學姐,真的那麼討厭和我在一起嗎?”
你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爾,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麼?一個契約束縛不得不留在你邊的伴,還是一個真正愿意和你在一起的人?”
爾愣住了,他顯然沒有仔細思考過這兩者的區別。
對他而言,得到你,讓你屬于他,是唯一清晰的目標。
至于你的意愿,他之前認為,只要你在邊,總有辦法讓你心甘愿。
你輕輕嘆了口氣,看著他不知何時又圈住你腳踝的尾:“你用契約綁住我,用你的生命作為籌碼,這很狡猾,爾。這讓我沒辦法干脆地一走了之,因為我承擔不起害死你的後果。”
“但這不是,至現在還不是。這是責任,是負擔,是……被迫的選擇。”
爾的表有些傷,桃心狀的尾松開了你,無打采地垂落下來:“所以學姐還是想走。”
“我想回學校,完我的學業。”你看著他,“這是我的生活,爾。”
年輕的魅魔一副快哭出來的表:“那我呢,學姐要拋棄我嗎?”
他總是這樣,好像他才是害者。可所作所為比他的欺騙的外貌要強的多。
“沒關系,學姐不用管我,就算學姐離開,我也勉強能活幾天,不礙事。”
你:“那你倒是把你收的尾拿開。”
爾被你的話噎住,臉上那副泫然泣的表僵了一瞬,但始終不肯松開。
“不是拋棄。”你沒招了,無奈解釋,“我們可以慢慢來。”
“可我等不了。”他啞聲道,“我試過了,學姐。我試過用正常的方式靠近你,可你總是拒絕,總是看著別人。我怕稍一松手,你就會跑到我看不見的地方,對別人笑,關心別人,就像……就像對那條人魚一樣。”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里出來的,帶著濃烈的酸意和不安。
你忽然意識到,爾本不懂得如何健康地建立親關系,只憑著本能去掠奪。
你糾結了一下,覺再這樣下去無法打破僵局:“我們可以先做男朋友。”
爾猛地抬眼,:“學姐是什麼意思?”
你再次重復:“我還沒有接伴這一層關系,但我們或許可以先試試做男朋友。”
爾的眼睛瞬間像是被點亮了所有彩,快要滿溢出來似的。
他撲過來抱住了你,力道大得讓你踉蹌了一下。“真的嗎?學姐說話算話!”
……
你們在契約穩固後回到了學校。
第二天,你和爾談的消息就傳遍整個學校。
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做的。
萬族實驗大學剛建校不久,各族之間的磨合才起了個頭。
而你和爾是第一對異族。
其他學生對此甚至大多數持懷疑態度,他們想不出來魅魔和人類怎麼能談上,這太不可思議了。
像這種自認為高等的種族,一般很在乎脈的純粹,對待其他種族傲慢而疏離。
直到他們親眼目睹爾因而你生氣的可怕模樣。
某個周末,學生會組織了一場種族文化流晚會,你和幾位員負責後勤協調。
晚會中途,一個來自火焰山地的熔巖族新生,因不滿節目安排,加之酒作用,緒失控,在會場引發了小范圍的和火焰噴濺。
你離得近,第一時間沖上去試圖安和隔離,卻被飛濺的熔巖碎屑傷了手臂,瞬間一片灼痛。
混中,你還沒看清,一個影已經閃電般沖到你面前,用後背擋住了可能繼續飛來的零星火花。
是爾。
他眼中翻涌著滔天的怒意,屬于高階惡魔的威不控制地彌漫開來,瞬間鎮住了那頭還在咆哮的熔巖生。
他小心翼翼地查看你的手臂,指尖輕。
“我沒事,小傷。”你忍著痛,安他,“先理現場。”
但他似乎沒聽見,目死死盯著你手臂上那片紅腫破皮的傷口,眼底掠過一抹猩紅。
下一秒,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低下頭,的舌尖輕輕過你的傷口。
你渾一僵,周圍響起一片抑的驚呼。
奇異的麻和清涼覆蓋了灼痛,傷口以眼可見的速度止、收斂。
爾抬起頭,瓣染了一殷紅:“學姐,還疼嗎?”
你搖頭。
他這才放心下來,轉睨著那個趴在地上的熔巖族,一步步走過,踩在了他碩大的腦袋上,揚著角出一點尖牙:“你是不是想死?”
眾人雀無聲。
不敢相信這是之前笑容燦爛、待人友好的可魅魔學弟。
怕爾真要手,你趕忙過去拉住他:“爾,我好像還有一點疼,陪我去醫務室好不好?”
這個借口十分有效,對方張地看過來,二話不說就抱起你離開。
從那以後,很有人再主接近爾,那種覺太幻滅。
見識到他的兇悍,連帶著也沒幾個人敢招惹你。
爾對此非常滿意。
一整個大學生涯,除了某只粘人的魅魔,你再沒有機會認識一個異。
習慣了他的存在,後續為伴似乎也理所當然。
……
樹人學姐畢業那天,承蒙的照顧,你去給送花。
爾跟在你邊,等學姐同你聊完後,忽然被住。
“爾·薩恩,不來恭喜表姐嗎?”
你睜大眼:“表姐?”
樹人學姐饒有興趣:“爾還沒有告訴你嗎?”
你面無表地看向裝無辜的爾。
想起樹人學姐那些奇葩的任務,忽然明白過來。
之前還納悶,本不屬于你的職責范圍,為什麼要分配給你。
“都是爾拜托我的哦。”樹人學姐直接出賣了他,“這家伙,從小就壞的流膿。”
“說什麼看上一個可的學姐,如果不能得到你,就要把學校折騰到把他勸退。”
樹人學姐笑瞇瞇道:“為會長,我也是為了校園和諧,學妹可以理解的吧?”
“我走了。”拍了拍你的肩膀,最後提醒,“千萬不要被他的表象欺騙。”
薩恩家族最擅長契約,而惡魔、契約,往往與“欺詐”這個詞有關。
比如,不存在的伴契約。
比如,薩恩家族的員,都是高階惡魔。而每一位高階惡魔的能力,都備唯一,是某種罪孽的化。因此,本沒有真正的父母和家人。
但你并不知道這些。
冷落了他幾天,就被爾死纏爛打哄好了。
也許未來你可能會發現。只不過,那時,魅魔用你賜予的編織而的、真正的契約,大概已經牢牢束縛住了你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