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驚,撲棱棱飛進了更深的灌木叢里,轉眼就沒了蹤影。
大寶懊惱地垂下頭,小手狠狠地在大上掐了一把,眼眶都紅了。
“娘,對不起,是我沒忍住……”
那是啊!
活生生的啊!
就因為他咽了一口口水,全飛了。
想到家里還在等著吃飯的弟弟妹妹,大寶恨不得給自己兩掌。
“傻孩子,這有什麼好哭的?”
谷雨接過大寶手里的柴刀,不僅沒生氣,反而一臉的雲淡風輕,“那只跑不了,它只是回家去它的七大姑八大姨,好讓我們一鍋端。”
大寶眨著淚眼,一臉茫然:“啊?”
還能這麼客氣?
谷雨沒解釋,環顧四周,目鎖定在了一叢茂的野山藤上。
“大寶,去幫娘扯幾這種藤蔓來,要細的,韌好的。”
大寶雖然不懂娘要干什麼,但執行力極強,立刻跑過去扯了一大捆藤蔓回來。
谷雨席地而坐,將柴刀放在一邊。
挑出一最堅韌的藤條,手指靈活地翻飛。
作為曾經需要野外生存三個月的特工,制作陷阱是谷雨的必修課。
沒有做那種老套的挖坑陷阱,那樣費時費力,而且靜太大。
要做的是“發式彈力套索”。
利用樹枝的彈力,瞬間收繩套,鎖住獵的脖子或腳。
“看好了,大寶。”
谷雨一邊編織藤蔓,一邊低聲教導,“野這種東西,雖然能飛,但飛不高,也飛不遠。它們在林子里走路,喜歡鉆空子。”
“你看這片草叢,雖然茂,但底下有幾個明顯的空隙,這就是它們的‘路’。”
“咱們只要在路上給它留個‘門’,它自己就會把頭進來。”
谷雨的手速很快。
編織、打結、設置發機關。
幾普通的藤條和枯樹枝,在手里仿佛有了生命,很快就變了一個巧復雜的陷阱裝置。
大寶看得眼花繚,小微微張大。
他從來不知道,那個只會納鞋底的娘,竟然還有這手藝?
那些復雜的繩結,娘是怎麼想出來的?
谷雨將陷阱布置在那幾只野消失的必經之路上。
找了一棵韌極好的小樹苗,彎下來作為力源,用藤條扣住扳機。
然後在陷阱的圓圈里,撒了一小把剛才在路上順手摘的紅漿果。
這種漿果人不能吃,,但野最喜歡。
“好了。”
谷雨拍了拍手上的土,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
這個陷阱蔽極高,就算是經驗富的老獵戶如果不仔細看,也未必能發現。
“這就……行了?”大寶有些不敢相信。
就幾爛藤條,能抓住會飛的野?
“等著瞧吧。”
谷雨拉著大寶躲到了下風口的一棵大樹後面,隨手折了幾帶葉子的樹枝擋在前。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林子里靜悄悄的,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大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氣都不敢出,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陷阱。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就在大寶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來。
“沙沙……沙沙……”
那只剛才逃跑的大公野,竟然真的又回來了!
而且正如娘說的那樣,它不是一只回來的,後面還跟著兩只灰撲撲的母野,像是在巡視領地一樣,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大寶激得手心冒汗,下意識地想要抓谷雨的袖子。
谷雨卻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背,示意他冷靜。
那只大公顯然是這群的首領,警惕很高。
它走兩步,就停下來左右看看,脖子得長長的。
終于,它看到了地上那幾顆鮮紅滴的漿果。
戰勝了警惕。
大公“咯咯”了兩聲,似乎在招呼妻妾,然後率先探出頭,去啄食陷阱中央的那顆漿果。
就在它的喙到漿果的一瞬間,脖子了藤條編織的細線。
“崩——!”
一聲脆響。
原本彎曲的小樹苗瞬間回彈,帶著巨大的力量猛地向上起!
藤條繩套在千鈞一發之際,準確無誤地勒住了大公的脖子,將它整只吊到了半空中!
“咯咯咯!撲棱撲棱!”
大公瘋狂地掙扎,翅膀拍打著樹干,羽飛。
另外兩只母野嚇得魂飛魄散,尖著四散奔逃。
“中了!”
大寶興地從樹後跳了出來,像個小炮彈一樣沖了過去。
“娘!真的抓住了!抓住了!”
他跑到樹下,看著那只還在半空中撲騰的大,高興得手舞足蹈,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這是啊!
這真的是啊!
谷雨不不慢地走過去,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別傻樂了,趕把它解下來,把脖子擰了,不然聲把別的野引來就麻煩了。”
大寶這才反應過來,手腳并用地爬上樹,一把抱住那只大公。
這勁兒還不小,差點沒給大寶一翅膀扇下來。
但在天生神力的大寶面前,這點掙扎顯然是徒勞的。
大寶死死掐住脖子,雖然手法生疏,但勝在力氣大,沒一會兒,那只不可一世的大公就垂下了高貴的頭顱,徹底不了。
“娘,這好沉!得有四五斤!”
大寶提著,像是提著稀世珍寶,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谷雨,那是毫無保留的崇拜。
“娘,你太厲害了!比村里的賴子叔還厲害!賴子叔下套子,十天半個月都抓不到一只兔子,你這才多大一會兒啊!”
在孩子單純的世界里,能抓到的人,就是最厲害的人。
此時此刻,谷雨在大寶心中的形象,瞬間從那個需要保護的弱娘親,變了無所不能的大英雄。
谷雨掂了掂那只,確實。
這在這個缺油水的年代,簡直就是極品。
“還沒完呢。”
谷雨并沒有就此收手。
看著剛才那兩只母野逃跑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羽。
“既然來了,那就別浪費。”
“大寶,把這只放背簍里,蓋嚴實了。咱們再去前面看看。”
剛才的陷阱靜太大,肯定嚇跑了附近的獵。
但谷雨并不擔心。
帶著大寶繼續往里走,來到了一小溪邊。
水邊是飲水的地方,也是絕佳的狩獵點。
這次,谷雨沒有做套索陷阱。
找了一塊扁平的石頭,又找了幾枯木,利用杠桿原理,做了一個簡易的“石陷阱”。
這種陷阱專門對付像野兔、竹鼠這種小。
“娘,這石頭能砸到兔子嗎?兔子跑得那麼快。”大寶有些懷疑。
“只要餌夠香,就沒有不上鉤的魚。”
谷雨從懷里掏出那塊沒吃完的窩頭,在手里碎,撒在陷阱下面。
雖然只是糧窩頭,但在深山里,這糧食的香味對于從沒吃過食的野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布置好一切,兩人又躲了起來。
這次等待的時間稍微長了一些。
就在大寶肚子得咕咕的時候。
一只碩的大灰兔子,鬼鬼祟祟地從草叢里鉆了出來。
它聳著三瓣,循著窩頭的香味,一步步挪到了石頭下面。
“咔噠。”
隨著兔子了支撐石頭的木。
“砰!”
那塊幾十斤重的扁石頭轟然落下,激起一片塵土。
連慘聲都沒發出來,那只倒霉的兔子就被在了下面。
“又中了!娘!又中了!”
大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以前聽村里人說打獵有多難多難,怎麼到了娘這里,就像是撿東西一樣簡單?
他跑過去搬開石頭,拎起那只還在搐的大兔。
“娘!今晚咱們又能吃又能吃兔了!”大寶激得小臉通紅。
谷雨看著背簍里滿滿當當的收獲,一只,一只兔,加起來說也有七八斤。
夠了。
對于現在的他們來說,這些不僅是救命糧,更是一筆巨款。
“行了,見好就收。”
谷雨了額頭的汗,“咱們得趕下山,不然天黑了路不好走,而且這腥味要是引來大貨,咱們娘倆可不夠人家塞牙的。”
大寶連連點頭,現在娘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背起沉甸甸的背簍,卻覺得腳下生風,一點都不累。
因為背簍里裝的不是,是全家人的希!
然而,就在母子倆沿著原路返回,快要走出林子的時候。
前面的灌木叢里,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接著,一個尖銳刺耳的聲音響了起來。
“喲,這不是老谷家的那個掃把星嗎?背簍里裝的啥呀?遮遮掩掩的,該不會是了隊里的公家財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