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心絞痛讓人格外清醒的原因,甘瓊英把整劇回憶了一遍,只覺得記是真不錯,走馬觀花看過的書而已,竟然能記得許多細節,甚至還能在腦中形的畫面。
活像是這些劇不是看的書,而是的記憶一般鮮活。
果然求生拉滿,的腦子都跟著靈了不。
今晚的劇,也想起來了。
說白了不就是那麼點事兒嗎?
主和男主意,然後惡毒配從中瘋狂破壞,反正通篇都是這樣。
今晚的比較,是看到主溫雪玲和男主角鐘離正真在河邊說話,嫉妒心扭曲的“甘瓊英”,在鐘離正真暫時離開之後,沖到溫雪玲邊,將其推水里,妄圖淹死。
甘瓊英想到這里,撇了撇,怎麼可能淹死,這麼多人盯著溫雪玲,不過是讓“端容公主”這個人設,惡毒到更加極致罷了。
甘瓊英按了下還拉拉疼的心口,劇顯然是不能忤逆的,順著宴飲上面燈火通明的燭,看向了邊不遠主位上的,今天的東道主——鐘離正真。
他媽的,長的是真好看啊。
廓深邃,長眉鬢,星目燦烈,紅如火。
他一金川貴族裝扮,右耳戴著一串寶石耳環,一頭烏黑的長發,上半部分編辮子,下半部分直接散在肩頭。
有金川族群特火焰紋藏藍底袍子,在燈火之中流溢彩,猶如披火種,襯他寬肩窄腰,黑厚底短靴包裹他支出矮桌外面的修長小。
從甘瓊英的這個視角舉目去,線條能一直從小延到他實的大,簡直沒有盡頭一樣的長。
他坐在那里,連河里花船上舞的花娘子都黯然失,又野又辣,又酷又冷。
確實是孩子都會喜歡的類型。尤其是溫雪玲那樣的乖乖,可不就是喜歡這樣野狼一樣的男孩嗎?
但是甘瓊英看著鐘離正真,卻在真切地發愁。
愁的甚至都不是今晚上,必須要按照劇把主角溫雪玲推水里去,否則有可能心絞痛而死。
而是想起劇里面,端容公主給鐘離正真送了好多的奇珍異寶,為了討他的歡心,連皇帝賞賜的東西都給他。
甘瓊英在想,要是跟鐘離正真好好說說,就說現在窮到要揭不開鍋。
他會還給嗎?
那麼多好東西,要是換錢得多錢啊,追求男人怎麼能用錢呢?
甘瓊英目灼灼地盯著鐘離正真,就像是在盯著欠了自己八萬吊的債戶。
片刻後垂頭,神有些懨懨。
一是劇烈疼痛過後,前心著後背都會時不時突然疼痛。
二也是心疼,是心疼那些錢啊。
活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家里的條件實在是普通,連工薪階層都算不上,父母都是打工的,自己上的大學不好不壞,生了那樣的病……掏空了家底。
死之前,連病都看不起了。
要是真的沒死,估著自己也得想辦法了。總不能把一大家子都拖死吧?
不過比較讓甘瓊英死後了無掛念,甚至不用心父母難過的是,的病程很長,生病期間脾氣也差,因此把親人之間的不舍消磨得差不多了。
而且還有個妹妹,父母不會孤單的。
扯遠了。
總之就是,錢啊,知道有錢到底有多好。
可以說是錢如命。
畢竟貴的化療藥和便宜的反應都不一樣,那可是要命層面的不一樣。
但是直接跟鐘離正真要錢,肯定就崩人設了,劇里的端容公主慘了鐘離正真,必然是不可能跟他討債的。
嘖。
甘瓊英端起一杯酒,這席上的酒并不烈,還有不知道什麼花的香味,想來是怕眷們不勝酒力。
甘瓊英聞了聞,一仰頭喝了。
燈火煌煌,半撐著手臂,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在旁人看來,便是傷失意,郁郁難解。
距離甘瓊英不遠的幾個氏族小姐,見狀悄無聲息頭接耳,議論甘瓊英。
而坐在甘瓊英側,只隔著一個桌案的子,正是這本書的主角,溫雪玲。
看向甘瓊英一時間有種被驚艷的呆滯,主要是甘瓊英今日盛裝,一暗紅錦袍,雪紅,眉目邪飛,實在是過頭。
端容公主的長相,并不是這個朝代推崇的人,南召以端莊淡雅為,以言行有度,溫良恭儉為上佳。
子最喜他人以蓮荷秋,冬梅梨花等比擬,大方清麗,宜室宜家。
氏族貴們個個雖然也是花枝招展,卻大多比的是裝扮上的心機,例如那種看似樸素,實則走起來流溢彩的闌流月錦,幾乎人手一件。
并無人如端容公主這般,生得便是無邊,裝扮更如盛放牡丹,毫不知收斂秀為何。
這般模樣,確實抓人眼球,但是男子大多并不會娶這般子為妻。
若不是端容公主生在皇族,眼角眉梢皆肖似帝王,威嚴暗藏,這般模樣,還不知是誰掌中寵。
但艷總是無可置疑的,因此場中除了看溫雪玲的,就全都是流連在甘瓊英上的。
溫雪玲也看甘瓊英,模樣和甘瓊英完全相反,正是最追捧的淡雅出塵,眼角眉梢天真爛漫,正如河中白蓮的化。
看甘瓊英,是好奇,也是忌憚。
甘瓊英多次對惡語相向,甚至手段頻出妄圖迫害,邊侍婢皆是父親的親衛,手絕頂,可偏偏不能以牙還牙,不敢端容公主一毫。
溫雪玲曾傳信回去訴苦,父親也只對端容多加忍,避之不見。
而溫雪玲的好奇,卻不是好奇端容,而是好奇那般喜歡,求而不得的男子,到底有什麼稀奇?
溫雪玲乃是荊西王千百寵的手心明珠,難得沒有養驕縱子,倒是自小溫厚開朗俏皮。
父親請奏陛下為賜婚,奉旨來到殷都,正是為了尋覓如意郎君。
父親說了,人配英雄,這樣的子,只有這世間最優秀的男子能與之相配。
來了皇城這麼久,向示好的人不在數,但是溫雪玲并無心之人,也沒見到哪個肖似父親口中的能與匹配的英雄。
自小便錦玉食,追捧的人太多了,那些金銀玉,堆積起來的千萬般好,正是唾手可得之,半點不稀罕。
看了一眼端容,視線便更大膽一些,慢慢地挪到了首位上的男子上。
見他直接拿起酒壺,仰頭對著微張的口中倒酒,來不及吞咽的酒,順著他的下顎流襟,溫雪玲也下意識地吞咽了一下。
接著的心瘋狂跳,因為那個金川質子,突然看向了!
他目若翔鷹,一下便銳利地捕捉到了的視線。
溫雪玲霎時間有種自己化獵之,被翱翔于天際的雄鷹以視線攝住了。
那雙眼中深邃冷漠,朝著人看的時候,卻莫名的猶如能穿人的皮,只讓人渾滾燙,甚至知到了疼痛。
溫雪玲像只被雄鷹盯住的小兔,慌張收回了視線,呼吸急促,再不敢多朝著首位的人多看一眼,卻能覺到那視線一直在上游走,因此面緋紅,呼吸越加急切。
端著酒杯急促地喝了一口,卻被嗆到,婢上前來給順後背喂水,輕聲開口抱怨:“酒太烈,咳咳……”
正關注的那些氏族公子乃至席間的兩位王爺,俱是看向了,紛紛出言關心。
而鐘離正真卻把視線從溫雪玲的上挪開,看向了距離他不遠,一直在喝悶酒的端容公主。
奇怪。
今日好生奇怪。
鐘離正真微微瞇眼,想到三九昨夜跑來找他求助,說端容公主竟然要強駙馬合房,讓他趕想個辦法,立刻去救人。
鐘離正真聽了之後只覺得荒謬至極,且不說整個南召都知道端容對他癡心絕對,後院的那群人,哪一個不是和他鬥氣接回公主府的?
面首?不過是想要他生氣在意。
至于駙馬……那張臉,怎會喜歡?
但是三九急切之語,倒也不似作假,只是端容再怎麼對鐘離正真百般糾纏,乃至言聽計從,卻也是南召獨一無二的公主。
在自己的府中和自己的駙馬合房,他一個金川質子又有什麼辦法?
直等到了第二日駙馬還未曾出府,鐘離正真便也有些急了。
駙馬份特殊,是為了助他才與端容婚,為的不過是利用端容的份行些便利。
他不能當真讓駙馬被辱。
這才有了今夜的惠水河宴。
只是……若是往常,莫說他專門請人給送了請柬,即便是自己蹭過來,總也是要在他眼前晃來晃去,找一切機會同他搭話,出那等令他作嘔的癡態。
可今日自從席,只有方才看了他一會兒,便一直在喝悶酒。
難道昨夜當真同駙馬合房了?
不可能。
心悅一人瘋魔如此,怎可能一朝一夕改變?
這一次怕是又是吸引自己的花招。
鐘離正真幾度想要起搭話,或者待看過來,再搖搖舉杯示意,至吊住的注意力,才好讓駙馬暫且。
但是端容公主一直喝酒,一直喝酒,一個人喝了整整兩壺。
終于有點醺醺然的意思了。
這酒度數也太低了,灌的直想去方便。
不過倒不是真的借酒澆愁,而是打算酒壯慫人膽,借著酒勁兒把劇走了,順便……和鐘離正真要東西試試。
理由都想好了,十分符合為犯渾的子呢。
萬一心口不疼,就能一點點把那些好玩意都要回來。
嘿嘿嘿嘿嘿。
甘瓊英喝完了之後,就撐著手臂假裝睡覺,實際上是在等劇。
反正除了劇之外什麼都不會做的。
對著宴飲實在是興致缺缺,可是為了防止自己真的趴桌子上睡過去,只好掃視宴席上的人。
半醉半醒,并沒有意識到自己只是看過書,本不應該認識這世界的人,卻能將差不多整個宴席上的人都認全。
例如正在同溫雪玲獻殷勤的年輕男子,正是當今圣上的七弟,康廣王,這小屁玩意,才十四,長齊了嗎?就惦記娶荊西王那老虎的兒?
甘瓊英輕笑一聲,手指緩慢地在杯口挲。
“公主醉了嗎?”低沉的聲線在頭頂響起,慢慢抬起頭,正對上鐘離正真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
近距離看更好看。
甘瓊英看的迷,把他五以高的鼻梁為界都分了區。
左側一區是送去的銀子。
右側二區是送去的金子。
額頭三區是送去的珠寶。
下四區是送去的帝王賞賜。
甘瓊英了,嚨里面全都是還錢吧還錢吧還錢吧還錢吧……
但是真正出來的只能是:“沒……醉。”
我清楚地記得你欠我好多。
鐘離正真微微勾了下,對著甘瓊英低了下頭,眼神之中桀驁冷漠,還帶一點不屑。
他以為端容公主真的有點變化。
是他高估了,看他的眼神,不僅沒有毫減退,甚至更加炙熱。
鐘離正真覺得事在他的掌控之中了,便收回了笑意和視線,漫不經心道:“那公主便繼續,這梨花釀,并無後勁,不會頭痛。”
“來人,再為端容公主燙上一壺。”
說著他便邁步,目不斜視地離開了席間。
酒席到了最後,眾人很多都離席去看歌舞表演,相的人也都三五群聚在一談笑,眷更是湊在一起,不斷發出驚嘆。
沒人敢找甘瓊英聊天,也不想起去外面看什麼歌舞雜技。
的雙眼盯著鐘離正真,直至目送他出了水榭,不見蹤影為止。
滿腦子都是他上掛的那些首飾和珠寶,走間叮叮當當……
腰間那麼大一塊玉佩,怎麼有點眼?
不會都是我的吧!
那麼大很貴的!
還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