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大媽這幅樣子，我心里頓時張了起來。
我注意著面部表，試探地問，“嬸子，怎麼了？”
大媽瞥了我一眼，冷冷地說，“死了。”
我故作驚訝，大媽打量我幾眼，皺眉又說，“你不知道？”
我搖頭，然後想到崔琳跟崔米婆在一起，但并沒有看到爸媽。
如果能找到崔琳的爸媽，說不定能拿到崔琳的件。
“嬸子，崔琳爸媽去哪兒了？沒在村里啊？”我心里尋思著，可能崔琳爸媽出遠門打工去了。
可大媽哼了一聲，語氣里帶著幾分厭惡，“崔琳是個野種，哪來的爸媽？媽以前是咱們村吃百家飯的瘋子，也不知道是哪個畜生在肚子里留了種，生出這麼個禍害出來。”
我看出來了，這嬸子不待見我，似乎是因為崔琳在村里很討人嫌。
我厚著臉皮問了崔琳的出生，沒想到的世如此曲折。
按照嬸子的話，崔琳的媽媽是早前抱柳村的一個瘋子，不知道跟誰懷上的。
可奇怪的是，在瘋子懷胎十月，即將生下崔琳的時候，突然死了。
更邪門的是，村里湊錢買了一口薄皮棺材，把崔琳媽抬上山埋的時候。
棺材抬到半路，從棺底就開始滲，抬棺材的村民都嚇壞了。
當時大家都拿不定主意，只好請村里的崔米婆。
崔米婆到場後，立刻讓人把棺材打開。
結果打開一看，棺材里躺著的崔琳媽肚子漲得像快炸的皮球。
因為肚子撐裂開了，渾都是淋淋的。
崔米婆當時也被嚇到了，猶豫了一下，對村民說，“這是要生了。”
說完，就趕忙讓人拿一把老剪刀，在棺材里，把崔琳媽淋淋的肚子從底往上剪開了。
崔琳就是從棺材里刨出來的棺材。
後來，崔琳媽就被埋了，但村里誰敢要這麼一個從棺材里出來的孩子。
最後還是崔米婆把收留下來，跟相依為命。
崔米婆是過婆，五弊三缺占了孤，注定一輩子無。
把孩子取名崔琳，自己就了的。
另外，村里人為什麼會這麼厭惡崔琳。
是因為在崔琳出生的頭七年，每年在出生的那天，村里都會死一個人。
村里人都知道，不該出來，就該當初跟媽一起埋了。
本該死了，但被抱柳村救活，那肯定是要抱柳村的人替死的。
但崔琳小時候乖巧得很，崔米婆打心眼里寵。
而且崔米婆是村里的神婆，也沒人敢惹，這些怨氣話，只能在背地里說說。
我總算是鬧清楚了，心里也意外，崔琳居然這麼不簡單。
如果找到崔琳媽的墳，將尸骨拿出來的話，以們倆親的關系，不知道能不能將召出來。
但這個想法一閃而過，我就打消了。
差不多二十年，墳里的骨頭早就爛沒了不說，而且這樣打攪亡者安息，有些不敬和傷天和。
這趟雖然沒找到崔琳的件，但也算不白來。
跟大媽道了謝，我就離開了。
在村外的主道上站了半天，剛好遇到了一輛去縣城的私家車。
回到家，我把上的紗布又換了新的，折騰一天累得不行。
我躺在床上，在他經過窗邊時，還下意識微微掀起窗簾朝外面看了一眼。
我猶豫了一下，開口道，“那個，我想跟你談談？”
“嗯？”
他回過頭來，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流出一抹異，“你想談什麼？”
我瞥向手腕上的紅繩，猶豫地說，“要不，你還是把這同心繩解了吧！”
他挑了挑眉，“怎麼？”
我垂頭不太敢看他，“我……我就是覺得，我們不太合適。”
我剛說完，他卻朝著我走了過來，俯而下，輕聲說，“哪不合適？”
“你，你是鬼！”我支吾道。
“鬼？”他輕呵一聲，卻不反駁，“是鬼又如何？”
“我是人。”
他語氣淡漠，“人怎麼了？”
我難言地說，“你，你不知道人鬼殊途嗎？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救了你的命，你現在卻跟我說出這種話？”
他手挑起我的下，冷笑道，“你不覺得自己有些忘恩負義了嗎？”
這是什麼理論。
救了命，我就非得以相許？
我別開眼，對他說我很激，但我們真的不太合適，如果你需要什麼，我可以給你。
“我需要什麼，你都……給我？”他饒有興致。
我琢磨了一下，輕輕點頭。
他湊近一些，低沉而人地說，“那，把你給我好了。”
我：“……”
兩秒後，我臉有點燙，趕裹著被子往後挪。
他眸幽諳，片刻才看著我說，“有些話，我也想跟你談談！”
我愕然地說，“什麼？”
他沉默了下，低沉地說：“我的法被鎮在地藏王廟下，原本無法從那座廟里走出來，但因為我們締結冥親的緣故，你了我能離開那個地方的介，知道嗎？”
法就是生命的靈魂。
他說這麼多年，只有我那座廟後，一眼就看到了他。
而他，在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覺到了。
不知道怎麼，我突然想到了我媽給我說過。
很久之前，在建那座地藏王廟的時候。
來了一群抬著棺，著奇異的人，把棺埋在那，而後才建了那座廟。
我一咬牙，就說，“我要怎麼幫你？”
他救了我好幾次，這是我欠他的，要是能把他救出來，也算還了他的恩。
他跟我說，那廟本就是一個大陣，廟下設了一個陣壇，只要我把陣壇毀了。
他的法就能從靈棺里出來。
聽他說的倒是簡單，我想都沒想就說，“我明天就去！”
他卻搖頭，眼眸復雜地對我說，“還不到時候！”
“為什麼？”
他說，“法壇被毀，一旦我從那個地方出來，一定會被那些人察覺。”
他那麼厲害，都被鎮在了廟下。
可以想象，一旦他出來真的被將他鎮在廟下的人察覺的話。
我們本就對抗不了。
不過，我也更加好奇，他究竟是什麼來歷。
他生前經歷過什麼，又是何種份？
為什麼，會被鎮在那座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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