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倩楠說完,眼地著我,眼神里帶著一不安和探究。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突然記起昨晚崔琳確實來過宿舍,還站在我的床頭。
當時我氣急敗壞,隨後便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掙扎了一會兒,最終像是窒息般昏了過去。
看翟倩楠的臉,我意識到事并不簡單。
我急切地問:“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翟倩楠有些後怕地看著我,聲音得很低:“昨晚本來大家都睡得好好的,結果半夜你突然像中邪了一樣,對著空氣大吼大,還抓起桌子上的東西砸一通。你那樣子……太嚇人了,把我們都嚇壞了。”
頓了頓,繼續說道:“你砸完東西後,突然開始死命地掐自己的脖子。付婷和孔梅都嚇得尖起來,我趕喊你的名字,沖過去拉你的手。我們幾個人合力才把你的手從脖子上扯開。”
翟倩楠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抖:“昨天鬧的靜太大了,輔導員都知道了。學校幫你找了個心理醫生,應該馬上就來了……”
我聽得心里發涼,昨晚的自己竟然如此失控,難怪宿舍里的其他人會害怕。
就在這時,宿舍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門被推開,幾個人走了進來。
除了孔梅、付婷和輔導員外,還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醫師。
男醫師看上去二十多歲,面容清秀,眼神卻著幾分銳利。他徑直走到我床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懷表,在我面前左右晃。
“別,看著懷表……”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意味。
那懷表在我眼前晃來晃去,加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讓我到莫名的煩躁。
我忍不住皺眉,語氣有些沖:“我沒病,你別折騰了。”
白男人沒有理會我的抗議,依舊專注地晃著懷表,眼神盯著我。
我的神本就混,懷表的晃讓我更加心煩意,忍不住手去抓那懷表。
他迅速回手,語氣平靜:“你不要激,我只是來做心理輔導。如果你沒問題,我們馬上就走,好不好?”
我深吸一口氣,勉強點了點頭:“好,你想干什麼?”
白男人示意輔導員帶著其他人出去,并讓他們關上了宿舍門。
門關上後,他轉過頭來,輕聲問我:“你梵音?”
我點了點頭,心里有些疑。他既然是學校派來的心理醫生,知道我的名字也不奇怪。
他繼續問:“你能跟我說說,昨晚你出學校是去做什麼嗎?”
我猶豫了一下,心想他可能已經問過付婷們,甚至調取了學校的監控,便沒有瞞,把昨晚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當然,我略去了崔琳的部分。
“嚴皓?跟你同系的學生?”他微微皺眉,眼神中帶著一探究。
我點了點頭:“是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又問:“然後呢?還發生了什麼?”
他的眼神和卻犀利,仿佛能看穿我的心思,讓我渾不自在。
我避開他的目,搖了搖頭:“我開導他幾句就回來了。我有打車記錄,你可以查。”
他打量著我,眼神中帶著一懷疑。我下意識地把右手回被子里,生怕他發現手腕上的紅繩。
我不敢提起崔琳的事,一旦說了,恐怕在他們眼里,我就真的了心理有問題的病人。
他沉默片刻,語氣嚴肅地說:“我會去查的。但學校晚上是不允許學生出校門的,希你以後能遵守學校的制度。另外,最近你最好哪都別去,尤其是……晚上。”
他說完這句話,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隨後站起,走出了宿舍。
輔導員又進來問候了幾句,讓我休養兩天,這幾天可以不去上課。
等他們都離開後,宿舍里只剩下付婷幾個人。
可能是昨晚被我嚇到了,們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奇怪,安了幾句後,便匆匆離開了。
宿舍一下子空的,我躺在床上,心如麻。
嚴皓,真的死了嗎?什麼時候死的?為什麼會找我?
還有崔琳,我甚至想把玉片碎。
但轉念一想,崔琳如果知道他在,在沒有機會前,是不會對我下手的。
況且,江輕塵肯定有自己的事需要理,我總不能這麼依賴他。
我得自己想辦法,把崔琳拿的罐子奪回來,徹底跟做個了結。
這晚,宿舍里出奇的安靜。
付婷們顯然對昨晚的我心有余悸,盡管努力掩飾,但從們的眼神中,我還是看到了恐懼。
我躺在床上,無論如何也不敢睡。
到了半夜,宿舍樓陷一片死寂,付婷們都睡著了。
忽然,有人在輕輕地敲宿舍門。
我就睡在靠門的床鋪,心里一陣張,但我沒有去開門。
然而,敲門聲越來越大,仿佛不開門就不會停下來。
我環顧宿舍,其他人居然都睡得很死,似乎完全沒有聽到敲門聲。
我心里忐忑,想著不太可能是崔琳。如果是,早就進來了。
我握了手中的玉片,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許久,我終于忍不住了,握著玉片悄悄下床,走到門口。
敲門聲突然戛然而止。
我沒有直接開門,而是過宿舍門上的貓眼往外看。
走廊上空無一人。
就在我準備收回目時,突然發現貓眼能看到的走廊邊緣,出現了一抹紅。
我定睛一看,心里猛地一跳。
那是……紅的紙玫瑰。
是嚴皓?
我心里一,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打開了宿舍門。
門外空無一人,但打開門的瞬間,帶的氣流吹起了地面上的花瓣。
我低頭一看,頓時呼吸一滯,寒意從頭到腳遍布全。
走廊上,鋪滿了艷滴的紙玫瑰。
這些紙做的玫瑰,紅得太過鮮艷,像是沾了……
風一吹,紅的紙花沙沙地往我腳下靠攏。
我嚇得臉煞白,猛地關上了宿舍門,背靠在門上,心跳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