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的話像一道閃電,突然劈開了我混沌的記憶。
從高中畢業後,我與崔琳幾乎斷了聯系。
那時,還活得好好的,笑容燦爛如昔。
可如今,怎麼就突然離世了?
沈白似乎察覺到了我臉上的茫然,微微瞇起眼睛,語氣低沉:“你知道讀的是哪所大學嗎?”
我點了點頭,雖然從未去過,但高中畢業後曾提過,是在省城的某所大學。
沈白的聲音帶著一迫:“告訴我。”
我皺了皺眉,心中疑他為何如此急切。
沈白卻笑了笑,語氣輕松:“我有些客戶,或許能查到些線索。”
“坐以待斃不會有結果。既然家里找不到件,那就去學校,去住過的宿舍,去去世的地方……總會有意想不到的發現。”
沈白的話讓我心頭一震。的確,如果我一直這樣等下去,只會陷無盡的被。
但我沒有立刻回應他。我約覺到,沈白似乎專門理這類“特殊”的事務。
我低聲音,試探地問:“你要多錢?如果太貴的話,我可能負擔不起。”
沈白盯著我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你這單,我不收錢。”
“為什麼?”我更加困。
他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變得深邃:“因為,你這雙眼睛……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我不自在地眨了眨眼,心里有些不安:“你別告訴我,我這雙眼睛像你前任什麼的……那也太狗了。”
沈白苦笑了一下,語氣中帶著一難以掩飾的失落:“像我妹妹。”
我松了口氣,隨口說道:“你們不在一個城市?現在打視頻電話什麼也方便的啊。”
沈白的笑容徹底消失了,聲音低沉:“已經不在了。”
我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道歉:“對不起,我……。”
沈白搖了搖頭,語氣平靜:“沒關系。我學這行,原本就是為了掙錢給治病。可惜,等我學有所時,已經不在了。”
他的語氣雖然平靜,但我能覺到,提及妹妹時,他的眼神中閃過一難以掩飾的痛苦。
我不知道他的過往,也不愿多問,只是輕聲說道:“我小時候也過得很痛苦。除了我媽,家里沒人喜歡我。無論我做得再好,在那些對我有偏見的人眼里,我永遠都是錯的。”
“不過,我現在想通了。人不是為了痛苦而活的。活著的人,總要往前走。說不定有一天,你會遇到那個為你不顧的人。”
說這話時,我不知為何,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他的影。
那個在崔琳奪舍時,逆風而來的他。
“你說得對,活人總是要往前走的。”沈白忽然笑了笑,臉上的霾似乎散去了些許。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釋懷了,還是將痛苦在了心底。
我將崔琳的學校告訴了他,隨即又問道:“不過,我還是想不明白,嚴皓如果死了,他為什麼要纏著我?我跟他無冤無仇的。”
沈白淡淡地說道:“如果他纏著你是為了害你,你今天就不可能坐在這里了。”
“什麼意思?”我滿臉疑。
沈白直視著我,語氣平靜:“大多數人死後,不會留在世。能在世逗留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死時有極強的怨念,另一種是生前有極大的執念。”
我驚訝道:“你是說,嚴皓是因為執念太重?”
他點了點頭:“你應該就是他的執念。”
說完,他沉默了片刻,又補充道:“他生前,或許真的喜歡你也說不定。”
聽到這話,我心里忽然涌起一陣莫名的酸楚。
嚴皓這半年的確在追我,雖然我已經到他的追求有些病態和煩人,卻沒想到,對他來說,這份早已了執念。
他常說自己家境不好,承諾以後會努力鬥。可這些并不是問題的本。其實,我真正厭煩的是他那唯唯諾諾的格。
更何況,我對他,真的沒有覺。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我有些不知所措。
沈白沉片刻,說道:“昨晚你沒看到他,他應該還會來找你。或者……你也可以主去找他,早點把事說清楚。”
“他不會害你,但如果你態度不夠果斷,反而會加深他的執念。他會繼續糾纏你。所以……你要做的就是狠下心來,果斷拒絕。等他徹底無了,自然就會離開。”
沈白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說,殊途,世不是亡者長久逗留之地。
嚴皓在世停留的時間越長,對他百害而無一利。
我忍不住好奇,沈白為什麼能看到我手腕上的姻緣線,還能看到被崔琳上的司機。
沈白沉默了片刻,問道:“你聽說過靈眼嗎?”
我半知半解地問:“眼?”
沈白笑了笑:“差不多。”
他天生左眼異瞳,生而攜熒守心之象。
我聽說過一些天生異人,生而不凡,擁有鬼神莫測的能力。
此刻,我忍不住盯著他的左眼仔細打量。
乍看之下,他的左眼與常人無異,但細看時,眼瞳中著一湛藍,仿佛深不見底的湖水,帶著一種人的神。
“看到了?”他見我好奇的樣子,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笑意。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禮,趕移開目,尷尬地點了點頭。
外面的天還早,我與沈白聊了些瑣事,便打算離開。
心里卻始終盤算著嚴皓的事。
“把這個帶在上。”沈白遞給我一張符紙,語氣鄭重,“它不僅能防,遇險時還能出其不意。”
“有事給我打電話。另外,崔琳那邊有消息,我也會聯系你。”
我連連道謝,心中對他多了幾分信任。
回到學校,我反復想著沈白的話。嚴皓不會害我,但他如果真的死了,讓他早點去該去的地方,對他才是最好的。
我決定去找他。如果白天能說清楚,晚上就不用擔驚怕了。
我聽付婷提過,男朋友和嚴皓曾是同宿舍的。
于是,我找到付婷,問知不知道嚴皓。
付婷點了點頭:“聽說他上個星期被毒蛇咬了,已經停課回家了。”
我愣了一下:“他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