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則宴難以形容自己現在是什麼心。
就好像在迷霧重重的海上航行,彷徨了那麼多年,時刻在被暴風雨席卷的恐懼中。
可忽然看見了一座燈塔。
溫暖明亮的,穿濃濃白霧,指引他到那里去。
這樣好的知意。
珍寶一樣的知意。
到他邊了。
他一定會竭盡所能,留下。
“知意……”商則宴低下頭,捧住的臉,“我們結婚,好不好?”
他一刻也難忍。
說出口的瞬間,就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可沈知意說。
“好”。
*
別墅的傭人發現,這幾天的商總,好像突然變得好說話了。
他們再也不用倒夜班了。
因為商總能睡著覺了!
傭們喜極而泣。
“我就說沈小姐是我們的天選夫人,來了這幾天,商總都會夸我煮的粥好喝了。”
“昨天我去清理泳池,商總還讓我小心點!”
“天哪,我本來很小心的,他講完那句話,我差點嚇死,還以為商總被人奪舍了。”
“暴躁老板改溫暖紳士了?”
“噓,小聲點,我聽說,商總打算在領證的那天,給我們全員工漲工資!”
“年底獎金還翻倍!”
眾人瞪大眼。
隨後驚喜地互相捶打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愿意為沈小姐,哦不,夫人打一輩子工!”
“嗚嗚,沒有,我們哪有這種好日子!”
“他們什麼時候領證?”
管家帶著微笑走過來,“今天。”
爺今天一起來,連早飯都顧不上吃,就帶著沈小姐去民政局了,說是要去門口等著它開門。
做第一個領證的人。
可憐的沈小姐,人還沒睡醒,就被抱著上車了。
估計這會兒,人還迷糊著呢。
眾人集歡呼!
加薪的日子,指日可待!
“門外有個人來找商總。”有個傭人進來,八卦地眉弄眼,“是個人。”
傭們面面相覷。
“走,看看去。”
“商總領證第一天,就有人上門搞事。”
“我看看,到底是哪里冒出來的人,以前也沒見商總有桃花啊?”
一群人呼擁著到了門口。
紀筱憐著鐵門,往里張了半天,都沒見到商則宴。
見管家帶著人出來,眼神亮起。
“商則宴呢?快把他出來!”
上輩子,對管家頤指氣使慣了,這會兒習慣的,口氣就不太好。
管家皺眉。
“這位小姐,你誰?”
“找我們爺有什麼事?”
生意上的事,一般會找到公司去。
爺的住宅是絕對保的,就算是私人會見,也會提前跟助理預約,不會直接找到這兒來。
這個人這麼沒禮貌。
看著又不像有正經事的樣子。
估計純純是來找茬的。
管家默默打開指令機,了安保。
紀筱憐臉倏地冷下來。
“你別管我是誰,我有很重要的事找商則宴。”
“不好意思小姐,沒有預約,爺不見外人。”管家微笑道。
紀筱憐怒極。
“你不過是一個下人,憑什麼替他做決定?”
等見到商則宴,了這別墅的主人,第一件事就是把這個管家開了!
這麼沒有眼力見的下人,留著做什麼?!
還有這些圍著看熱鬧的傭,要好好地扣一扣們的工資!
“我是商則宴的人,等他見到我,你們會後悔攔著我!”紀筱憐不想在一群下人上浪費時間,直接道。
其中一個傭噗嗤笑起來。
“就你?”
“還好意思說是商總的人。”
“老實告訴你吧,商總今天已經去領證了。”
“我們未來夫人,不論樣貌、世還是格,都是最最好的。”
“你呀……”
們看了看紀筱憐,齊聲道:“連一腳指頭都比不上!”
領證了?!
商則宴今天去領證了?!
和誰?
那個金雀?!
紀筱憐如遭雷劈。
“不可能……你們是在騙我,你們一定是在騙我!”
就算前世商則宴最的時候,都沒有提過結婚這件事。
他那樣的個,怎麼可能跟別人領證?!
誰愿意嫁給他?!
“商則宴!商則宴!”紀筱憐不管不顧地大起來,“你出來!我你出來見我!”
“保安!”管家皺眉。
“快把趕出去。”
兩個保安上前,將紀筱憐拖了出去。
掙扎無果,被摔在別墅外的地上,氣得狠狠捶了下草地!
那個金雀。
那個沈知意的金雀,搶走了本該屬于的東西!
紀筱憐心起伏。
強烈的不甘與悔恨涌上心頭。
忽然想起一個人。
池艷萍。
是最見不得商則宴好的人!
要是池艷萍知道,商則宴與一個豪門千金聯姻,又擴大了自己的商業版圖,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紀筱憐眸閃了閃,起朝商家老宅跑去。
……
民政局。
商則宴看著下鋼印的紅本本,角罕見地揚起笑容。
他轉,大力抱住沈知意。
心中被無比充盈的喜悅填滿。
“知意……老婆……”
他在耳邊輕聲道。
沈知意臉微紅,推開拱在自己肩膀的腦袋,“則宴,快放開我。這麼多人看著呢。”
“不放。”商則宴道。
完全不管別人落在他們上的目。
沈知意他染,也忍不住笑起來。
原來他……也會撒啊。
“現在不喊也行。”商則宴抬起頭,眸亮亮地看著,“回家喊。”
“但是,你也要改口。”他認真道。
他持證上崗了。
終于可以對做些日夜惦念的事。
再也不用忍得那麼辛苦了。
沈知意哪里看不穿他的想法?
見到他逐漸晦暗的眸,整張臉都控制不住發燙。
垂下眼睫,“知道了……你別再這麼盯著我了……”
跟狼似的……
商則宴挑了挑眉,直接蹲下,單手將托抱起來。
沈知意地將臉埋到他頸間,“則宴……我、我還沒吃早飯。”
商則宴看到怯的臉,悶聲低笑。
“回車上吃。”
“給你準備了的。”
他湊近,一顆心安定下來後,便恢復了幾分商業上的手腕,忍不住逗弄。
“你在想什麼?”
“不讓你吃早飯,我還能讓你吃什麼?”
沈知意震驚抬眸,臉上的紅暈還沒褪,被他幾句話弄得更紅了,燒得跟蝦子一般。
“你、你怎麼這麼壞。”
商則宴忍不住,湊過去親了親的鼻尖,“壞嗎?”
“更壞的,還在後頭呢。”
自己說的。
會全部承接。
商則宴托著,大步朝車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