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坐在涼亭的長椅上,裴陟抱著弘郎讓他探著子看清水中的鯉魚。
沈靜姝把魚食遞給弘郎,教著他喂食鯉魚。
弘郎“嘿咻嘿咻”地往水里扔著魚食,見大鯉魚們都游過來搶食,他興地手舞足蹈、直流口水,裴陟又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沈靜姝掀起弘郎脖上的口水巾為他了,對裴陟道:“這個就可以口水,完口水之後再為他涂點口水膏防止皸裂。”
說著,把口水膏遞給裴陟:“你試試。”
裴陟本不想伺弄孩子,對這些婆婆媽媽的事煩得很,可念及沈靜姝還在同他鬧矛盾,這是主遞過來的“橄欖枝”,他若不接,又要生他氣了,今晚八干不了了。
他便勉強接過,在沈靜姝的指導下,給兒子抹起口水膏來。
弘郎倒是很配合。
裴陟給兒子抹完了口水膏,眼睛的余瞥一眼沈靜姝,故意問兒子:“爸爸棒不棒?”
“爸爸棒棒!”弘郎笑著拍手。
視線的余里,沈靜姝臉上漾出甜的笑容,兩個小梨渦深深的,里頭都是糖。
裴陟心中大爽,像飲了甘霖一般,逗弄兒子更有勁了,直接把兒子扛脖子上坐著,讓兒子居高臨下地看大鯉魚。
沈靜姝仰首看著坐得那麼高的兒子,擔憂地扶著兒子垂下的小腳,對裴陟說:“仔細點,抓穩了他。”
“放心吧!”裴陟一雙有力的大手穩穩地握著兒子的大,弘郎也很自然地把兩只小手盤在爸爸頭上,看得興起時還揪著爸爸的短發“嘰里咕嚕”地說些什麼,口水都掉到爸爸額頭上了。
裴陟一雙濃黑的劍眉皺起,往兒子屁上拍了一下子:“別流口水!”
沈靜姝不發笑,拿出手帕,踮起腳替裴陟干凈額頭上的口水。
香氣自額頭那里一路襲到鼻尖,裴陟趁機深嗅了幾口,騰出一只手把沈靜姝攬進懷里,磁啞地道:“就在我邊,替你兒子口水。”
沈靜姝把他的手往弘郎上拿,一臉的張:“你扶好了孩子!”
裴陟按照說的雙手扶住弘郎,果然,也乖乖地站在他懷中沒有再離開。
唔,這覺真好。心的人靠在他懷里,他舉著心的人為他生的孩子。
弘郎這小家伙還真會來事,還知道撅著小親親裴陟的頭發,意思是爸爸扛他辛苦了。
傭人們發出善意的笑,奉承爺真是頂級聰明。
沈靜姝也沒料到弘郎會如此。
為人母者,即使知道旁人是在奉承,也不由得為兒子的聰明到自豪和高興,臉上帶著笑意,眼中綻出來。
裴陟見沈靜姝那盯著孩子的模樣,深知此時不賣乖更待何時,便將孩子從脖子上抱到懷中,顛了他幾下,把孩子顛得開心得“嘎嘎”直笑,問他:“不爸爸?”
弘郎抱著爸爸的脖子,立即說:“爸爸!”
裴陟瞥一眼一旁微笑注視著他們的沈靜姝,又問:“怎麼?”
弘郎立刻“叭”地聲往爸爸臉上獻吻。
沈靜姝滿臉意地看著兒子,笑道:“越來越會哄人了呢。”
裴陟覺得兒子真是件“利”,能讓跟他鬧了兩天的沈靜姝忘了生氣這事,又跟他了人人艷羨的夫妻,越想他心越是大好,若有條尾恐怕要高高翹起來了。
他一本正經地糾正沈靜姝:“這不是哄,這是我們的兒子真流。他就喜歡他爹。”
沈靜姝也是無奈,緣關系真的是了不得。明明裴陟沒帶過孩子,對孩子不耐煩有時候還很兇,可孩子竟還是這麼愿意跟他親近。
見沈靜姝像是嗔了他一眼,裴陟心直發,又賣起來:“想讓你兒子開心,你得伺候好了他爹,要不然爹不爽了,你兒子也不爽。”
“伺候”二字讓沈靜姝臉微紅,瞬間想起男人那些下流的要求。
四周還有傭人,他說話也不知臊,抬眸瞪了他一眼,卻不防被男人一把撈進懷中湊在耳邊狎昵道:“今晚怎麼伺候我?”
沈靜姝往他膛上推了一把,輕聲道:“你正經些。”
……
裴目送著弟弟和弟媳走遠,對裴老夫人說:“媽,咱們裴家子嗣太單薄了些,你看哪個軍閥都有十幾個孩子,晉存都二十五了,才有這麼一個兒子。子嗣是興家旺業的本啊!若不是有晉存,爹爹和大哥去世後,咱們裴家就以敗者的份消失了,哪還能東山再起?”
裴老夫人何嘗沒煩惱過這事:“晉存現在滿眼都是那個沈,本沒有納妾的意思!那個沈日里看著一副弱不堪的模樣,心機了得,竟哄得晉存同意不再要孩子!”
“晉存真是被誤了志向!”裴深嘆口氣,一副恨鐵不鋼的樣子,氣哄哄說:“我就說不能娶這種小門小戶的人,上不得臺面,心不在正道,自私自利,專會狐男人!”
裴老夫人咬牙道:“當初晉存領著這個沈回來非要大辦婚禮,所有人都在勸他,他又聽得我們的勸告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脾氣!唉!”
裴忽地眼神一亮:“晉存之前對崔韶棠可是很喜歡的。”
……
裴陟沖完澡出來,見沈靜姝不在臥室,便門路地往書房去了。
果然是在書房。正出神地打量著桌上的幾張字。
穿著件淡綠的薄綢睡,流雲般的長發自肩頭傾瀉下來,在書房的橘黃燈中泛著和的澤。
薄綢的睡勾勒出曼妙的曲線,發間浮的香氣裊裊地混在書香中。
低垂的眉眼浸著溫與專注,眸流轉間出幾分的憨。
裴陟看了一會,才邁步進去,從後面擁住妻子。
見桌上擺著幾個寫好的孩名字,他問:“讓你起名字?”
沈靜姝頷首:“嗯。我想了五個,但是明日只打算帶過去三個讓家選。你覺得哪三個好一些?”
裴陟只揀出來一個:“你們婦人就是不嫌麻煩,明日這三個肯定還要啰嗦半天,我直接給你們選好了,就這個。”
沈靜姝不料他竟這樣想,略一怔,道:“我們中意這個,不代表孩子父母也中意這個,到時候他們肯定又不好意思說。三選一讓大家都有余地。”
裴陟冷嗤了聲:“讓人勞神費力地起名字,還挑起來了?就一個,要不要!”
沈靜姝覺得跟他簡直無法通,只好將那幾個寫著名字的卡片收起來,打算告一段落。
裴陟也沒興趣再糾纏,反正那些個婦人明日有的是時間去嘰歪,現在最重要的是趕流一下夫妻。
他把妻子溜溜的黑發撈起一大把放在鼻下深嗅:“真香!”
一邊說著,大手覆上來。
沈靜姝知道今晚是逃不過的了,只好退而求其次:“我明日要去百日宴,你輕一些好不好?”
裴陟沒說話,額上青筋繃起,將打橫抱起,一路疾步走到臥室,放到床上,頃刻間將剝。
白皙的人兒可憐兮兮地臥在床頭,長睫微微發,那雙氤氳著水的眸子,似蒙著薄霧的潭水,嫣紅的瓣語還,纖白的手張地抓住床單,甚至都不敢跟他對視。
裴陟立在床邊,貪婪地上下打量,眼神如同惡狼般,冒著綠油油的,恨不得把床上的人兒拆吃進腹。
沈靜姝秀氣的眉微蹙,閉著眼,抓住了床單。
裴陟的吻落下來,強壯的手臂撐在兩側以防到,他繃的聲音里有抑的:“期期,睜開眼,看著我。”
沈靜姝慢慢睜開了眼,正對上男人狹長深沉的黑目,像幽深的潭水探不到底,里面映著的影子。
裴陟五廓深刻,劍眉狹目,高鼻薄,眉眼濃厚,鬢角鋒利,其實稱得上是男子。
只是他不甚打理外貌,又偏生發旺盛,那絡腮胡子在下和兩腮連一片,無論怎麼刮都是一大片青,看起來自然比不上清俊瘦削的男子養眼。
他那高大健碩的魄野蠻強悍,眼神涼薄冷漠,從里到外、從上到下滿的攻擊,看起來就駭人,即便是陌生人見了這樣的男人也不敢靠近。
外貌與他的擁有的權勢相比是不值得一提的事,所以有人議論他的外貌,提起裴司令,所有人會想到和他相關的許多事件,卻唯獨不會先想起外貌這回事。
沈靜姝也是如此。
與他獨時,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做夫妻的事,都是在躲著他,要麼是被他弄得昏頭脹腦,很這樣打量過他。
客觀來說,裴陟算是個很男子氣概的男子。
見沈靜姝盯著他的臉出神,裴陟激得無以復加:“期期,看我做什麼,是不是覺得我長得很英俊?”
長相再英俊,也抵不過臉皮厚帶來的不適。
沈靜姝臉微紅,沒說話,只是輕輕推他:“你慢點……”
裴陟剛才看得明明白白,就是在看他的臉,還帶著欣賞!
他把的手放到自己厚實的上,激地說:“我是你老公,你想怎麼就怎麼!”
可沈靜姝并不想他,想收回手卻被他拉著又到腹那里。
他有八塊壁壘分明的結實腹,得像磚塊一樣。
“期期,我!”裴陟息著請求。
沈靜姝只好照做。
這敷衍的手法已令裴陟心滿意足,雙眼放,連綿不斷地吻著的角和細長的脖子。
結實的床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嘎吱”聲,掛好的帳子很快被搖散了垂落下來,將床上的旖旎景遮住。
沈靜姝“嗚嗚”哭著,渾乏力地想著,若知道他婚後是這個樣子,即便當初他再合的眼緣,也不會同他在一起。
……
第二日沈靜姝果然又是起晚了。
始作俑者已神清氣爽地打完拳、用完飯去忙公務了。
若是重新沐浴,時間來不及了,沈靜姝只能氣惱地了,先去洗漱吃飯了。
一向時間觀念重,雖起得遲了,卻是準時到了。
書長的太太慧琴對那三個名字喜歡得,選了半日都沒能選出來用哪個得好,其他婦人也是各執己見。
慧琴便對沈靜姝笑道:“夫人,這三個名字都很好,姐妹們也實在選不出,干脆再次勞煩您一下,您從中給一定一個可好?”
沈靜姝莞爾一笑,眸中閃爍著湖水般清澈的芒,如同畫中走出的仙子,嗓音也溫悅耳:“你懷胎九月生下孩子,自然是該由你來定名字。”
慧琴將寫著名字的三個紙片反過來拿在手中,殷殷地著沈靜姝道:“夫人心起的名字,我是哪個都想要,不然夫人一張,幫我三選一吧。”
沈靜姝只好從中了一張,慧琴打開看,向眾人展示剛定下的名字,眾人為鼓掌慶祝。
母抱著襁褓中的嬰兒出來接名字和祝福,貴夫人們流將嬰抱在懷中逗弄。
那小嬰兒白,頭上戴著個蝴蝶結,穿著一漂亮的小裳,乖乖地躺在母懷中。
沈靜姝打量著可的小嬰兒,眸中溢滿了喜與羨慕之。
剛出生的娃娃就這麼香可呢。
又想起弘郎自剛出生時就黑不溜就的,眼睛是一條長,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孩子都嚇了一跳,以為護士是抱錯了孩子。
裴陟也一臉不可置信,直到裴老夫人說弘郎跟裴陟剛出生時一模一樣才打消了他們的疑慮。
若也能有個兒就好了,兒雙全,就沒有憾了。
旋即,又想到,若是兒再長得那樣像裴陟,對兒來說不是什麼好事,趕打消了念頭。
正一片融洽之時,忽聽得門口傳來一聲清亮的聲:“慧琴姐姐,恭喜呀,喜得千金!”
只見一個窈窕明艷的子走進來,笑地對慧琴道:“我看到門口放鞭,知道有喜事,便冒昧進來了,慧琴姐不會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