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時分,裴陟吩咐警衛隊去接沈靜姝,特別吩咐了不要帶孩子。
他則先一步去了飯店。
看電影之前,先吃個飯。
這約會。
他作為紳士,得先替夫人把菜點好。
等了有一會,沈靜姝終于來了。
穿了藕荷暗紋旗袍,領口盤扣是瑩潤的珍珠,襯得脖頸愈發纖長如玉,鬢邊還了支玉簪子,一路進來,墜子上的細珠叮咚作響,更添幾分婉。
若不是那挽起來的發髻,那的臉蛋和段,外人看了混以為是個未出閣的小姐。
裴陟看得耳熱心跳,臉上的笑意綻開,起剛要去拉妻子的手,便見沈靜姝後面又跑出個小小的影:“爸爸!”
他的笑僵住。
旋即不滿地看向沈靜姝。
沈靜姝解釋道:“弘郎見我要出門,哭著要跟來。弘郎很懂事,不會影響我們看電影的。”
來都來了,裴陟也不能強送回去,到時候孩子連哭帶嚎,太太黯然抹淚,他還約個屁的會。
就這樣吧。
裴陟拉著臉,把弘郎放到自己左側,讓沈靜姝坐到自己右側。
將他娘倆分開,省得沈靜姝心思都在孩子上,顧不得跟他說話。
保姆也跟進來,蹲在弘郎旁伺候他吃飯。
不過小孩就是煩人,不停地爸爸媽媽,頻頻打斷裴陟跟沈靜姝要說的話。
裴陟瞪了他一眼:“安靜些!”
保姆也趕拿好吃的吸引弘郎。
小孩終于閉了。
裴陟繼續跟沈靜姝說今晚的電影:“胡蓉演的,你肯定看,講的是……”
他正準備把剛看過的海報容復述一遍給沈靜姝聽,弘郎又喊:“爸爸,我要吃那個大蝦!”
裴陟的火“蹭”地上來,恨不得把他扔出去。
沈靜姝忙對弘郎說:“寶貝,媽媽不是跟你說過嗎。別人說話的時候不要打斷。先聽爸爸說完,你再說好不好?”
弘郎癟著,委屈地道:“我想讓爸爸給我拿那個大蝦。”
裴陟把大龍蝦給他放到盤中,沉沉地警告:“不許再打斷大人說話!要說話先舉手報告!”
爸爸那吹胡子瞪眼的模樣把弘郎嚇住了,連連點頭,把一張小閉上,由保姆伺候著,安靜地吃開大龍蝦了。
總算安靜下來,裴陟得以把電影容講完。
見沈靜姝聽得很認真,他雙眼放,越說越有勁,海報上沒有的他也杜撰出一些來。
反正沈靜姝不大看電影,也不知真假。
沈靜姝評價道:“好多人都喜歡胡蓉呢。穿的服樣式人們都爭相模仿。胡蓉確實是實至名歸,人長得漂亮,心地還善良,聽說還去療養院看孤寡老人。”
別的裴陟沒往心里去,但見沈靜姝對胡蓉有欽佩之意,他心里莫名不爽,立刻道:“哪有你好看?比起你,差遠了。”
沈靜姝一梗,看了眼裴陟,扯角笑了下,把心中的話咽了下去。
忘記從哪里聽說的了,說裴陟跟胡蓉也有曖昧關系。
所以他剛才那句話在看來,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什麼意思?”的微表怎能逃得過裴陟這等眼敏銳的人,他盯著發問。
沈靜姝怎敢說。
此刻氛圍好,若說出來,裴陟定要生氣——他就是這樣,艷聞纏卻又偏不讓人說,一說就生氣。
他一生氣,今晚一家三口的出行就毀了。
沈靜姝長睫閃了閃,掩飾道:“沒什麼,我只是覺得胡蓉的確很好看。”
“期期,”裴陟的大手住的手,拇指在手心一下又一下地挲,黑沉的雙目盯著,緩緩道:“你瞞不住我。快說,剛才你到底想說什麼?”
沈靜姝哭無淚,心還是想敷衍過去,可自己不知,那聲調兒無形中已小了一度:“沒有的。我們……快些吃吧,看電影別晚了。”
“哼。”裴陟笑了一聲,薄湊近耳邊,低聲道:“再給你次機會,你要是不說實話,一會在電影院睡你。”
沈靜姝子猛地一,水眸瞪大,又驚又怕地看著他。
他愉悅地笑,被看得都有了反應。
沈靜姝知道他能做出來那等事,所以只得說真話了。
可這等話,怎說得出口?
沒有法子,垂首,不敢去看他的眼神,期期艾艾地道:“我聽人說,你跟胡蓉……”
後面的實在說不下去了。
果然,裴陟臉一寒,方才的嬉笑頃刻斂起,繃著臉追問道:“我跟胡蓉有一?聽誰說的?!”
沈靜姝不吱聲了。
裴陟放下刀叉,虎著臉,聲調沉沉地問:“你不是說相信我麼,怎麼,又不相信了?”
沈靜姝忙抬眸道:“相信的。”
裴陟看了片刻,倒也沒過多糾纏,只是冷哼了聲:“再聽到有人這樣詆毀你男人,你應當警衛上去扇大耳子!把扇腫了才行!”
終于吃完飯,夫妻二人領著孩子去了電影院。
這是整個北方最大的電影院,給胡蓉的排場也很足,外墻掛著的巨幅海報。
門口圍著三層外三層的群眾著脖子往里看。
原來是胡蓉本人在此做宣傳。
見裴陟來了,胡蓉扔下記者迎了上來,笑靨如花,聲音帶了幾分:“司令!”
以為裴陟忽然又有了跟好的心思,專門給捧場來了,不由得驚喜至極。
可轉眸一看,司令還牽著一個小婦人,與之十指扣。
那小婦人年紀不大,一雙烏黑水眸,如玉般瑩潤,生得花容月貌,溫婉優雅,讓人見之忘俗。
裴陟說:“我帶我太太來看電影。”
小婦人沖微微一笑,滿臉的溫善。
胡蓉怔了一下,很快堆上笑意:“司令與夫人如此好,著實讓人羨慕。”
裴陟沒有要繼續聊的意思,摟著自己的妻子徑直進了包間。
他余掃了眼里胡蓉的影迷,心暗嗤:電影演員沒幾個好玩意。一個個道貌岸然的。
有次應酬誰帶了胡蓉來助興,在外面時那胡蓉還算矜持,到了包間里就直接在他面前了裳坐他大。
也就是他這樣的真男人能全而退。
只是這事也沒法跟沈靜姝邀功。
雖是他抵擋住了,可若讓沈靜姝知道他看了別的人的子,也不是件彩事。
書長按照他的要求,已讓人準備好了一大束花放在包間。
沈靜姝一進去便看到那麼一大捧玫瑰,不由得眸放亮,輕輕嗅了口那濃郁的香,贊道:“好漂亮的花。”
中間點綴著灑了金的紅玫瑰,拼了一個“LOVE”。
著實沒想到,裴陟竟還能有這樣的心思。
弘郎也跑過去,手去,跟著媽媽學:“好漂亮的花花呀!”
裴陟嗤笑道:“小不點兒!”
他看著注意力在玫瑰花上的人,問:“這是九十九朵,空運過來的,喜歡吧?”
沈靜姝眼尾彎了月牙,眸底的和得像碎的星,兩頰的梨渦深深,回答道:“喜歡。”
好久沒見到流出如此真摯的歡喜,裴陟也心大好。
一時看得,忍不住從後面摟住,輕吻臉頰,用低啞的聲音說:“期期,我你。”
“爸爸!這個花花能吃嗎?”弘郎扯著他的腳問。
裴陟一瞬間黑了臉。
他還忘了還有個拖油瓶。
小孩真煩!
原本打算氛圍到了,在包間跟妻子恩一番的。
又被小孩打斷了!
沈靜姝到好笑,從裴陟懷中掙出來,彎腰把弘郎抱到座位上說:“寶貝,花花是用來看的,不能吃。”
裴陟示意保姆拿來些弘郎吃的甜食放到一邊,吸引他的注意力,否則他沒完沒了地啰里啰嗦,今晚都得他毀了。
弘郎啃著指頭餅干,兩條小在座位上蹬來蹬去,“嘿嘿”直笑。
沈靜姝蹙眉,想阻止他吃甜食,裴陟卻不許:“讓他吃,他才能老實。”
“總吃甜食,牙齒會壞的。”
“就一晚上。沒事。”
裴陟拉著妻子坐下來,還是自己坐在中間,讓妻子和孩子坐在自己兩側。
電影還沒開始,裴陟的手就了過來,橫在沈靜姝的腰上。
沈靜姝并未在意,按照他的意思,往他的方向靠了靠,挨在他邊讓他摟著。
這電影果然是無病的無聊電影。裴陟完全沒有興趣。
他的注意力都在旁的妻子上,一開始是頻繁地扭頭看,最後干脆盯著妻子看起來。
銀幕上的影明明滅滅,映在瞳孔里,忽明忽暗的讓那雙眸子顯得格外清亮,睫在眼下投出細碎的影,像翩躚的蝶翼。
隨著劇,微微偏頭時,耳尖被染半明的,像是玉雕的一般。
裴陟的手收,忽地把沈靜姝抱起來,讓坐到自己大上。
這里好歹是公共場合,不是在家中,沈靜姝覺得很不合適,卻聽裴陟啞聲道:“沒事,兒子睡著了。”
果然,弘郎含著瓶睡著了。
可這樣看電影,也是看不下去的。
裴陟的大手如烙鐵般,溫度滾燙,隔著灼燒著的皮。
他的呼吸節奏也明顯不對了,都能到他膛的起伏幅度很大。
沈靜姝僵著子,不敢,連呼吸聲也盡量變小,只盯著前方的熒幕。
男人哪里肯放過,熱的氣息噴灑到耳垂上:“期期,我們還從未在電影院做過。一定很刺激。”
沈靜姝汗倒立,他果然是存著這樣的想法。
推拒:“晉存,回去再做好不好?”
裴陟低笑:“這里又沒有外人,別擔心。放松點,才能吃點苦頭。”
……
沈靜姝忍著恥把裳一件件地穿上。
還好,他這次沒把的裳撕碎。
一旁的弘郎睡得香甜,那麼大的靜和晃都沒把他弄醒。
可椅子被他們弄臟了。
沈靜姝無助地看向裴陟,裴陟臉皮向來厚,無謂地道:“沒事。讓他們收拾行了。”
他拿出煙來,沈靜姝說:“孩子還在呢。”
想起自己說的不再在孩子面前煙,裴陟又把煙放了回去。
事後如此愜意,煙賽神仙。
可惜今日不能。
那得跟老婆再溫存一陣才行。
“期期,過來。”裴陟示意自己懷中。
沈靜姝腰酸得很,生怕他再要一次,便勸道:“晉存,我們該回去了。”
裴陟哄道:“放心,我就是抱抱你。”
沈靜姝這才過去。
裴陟摟著,與親,將舌探中與糾纏。
邊親著,他邊含糊地說:“期期,你是糖做的吧?哪里都香。”
沈靜姝嗚嗚咽咽,被他親得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等親夠了兒,兩人的都腫了,電影也已結束了。
裴陟摟著,湊在脖頸里,聲音里掩住不住的愉悅:“期期,今天這電影看得我真開心。以後我們得空得常出來約會。”
沈靜姝有些哭笑不得。想說什麼終究又沒說。
他本就沒看下去電影。
艱難地側了側首,聲說:“我們回吧。讓弘郎回去睡在床上。”
男人應了聲,又“啵兒”地在上親了口,起把睡一團泥的弘郎抱起來,然後就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拉著妻子出了包間。
出了影院大門,卻正好遇見裴和崔韶棠。
們二人約了另一個閨中好友一起來看電影。
見到裴陟,三人堆上笑,連忙過來向他打招呼。
可向沈靜姝打招呼時,那笑容就淺淡得幾乎要看不見,眼神中盡是審視。
見沈靜姝發髻松散,臉帶紅,裳也不平盡是褶皺,三人的輕視更甚。
“弘郎睡的這麼香呢!”裴看著侄子睡得紅彤彤的小臉兒,過來了他,滿臉慈的笑。
裴陟斜了眼懷中的兒子,冷哼了聲:“吃完了就一直睡。”
裴寬容地笑:“小孩子嘛!”
後面兩個隨從抬著那九十九朵玫瑰出來,放到了車上。
對面三個人的目被吸引。
崔韶棠看著那巨大的一束拼著“LOVE”的玫瑰,臉上的笑直接僵住了。
裴問道:“喲,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多‘戴安娜玫瑰’!這是從國外空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