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眼法？比如鬼打墻嗎？”陳普通問道，民間流傳最多的就是鬼打墻的故事。
“是也不是，這些東西就跟魔一樣，哪里有天無的？”方山七將車拐進一條窄路，距離市區第一個失蹤的中年人家已經很近了。
方山七帶過好幾個徒弟，在教導方面極經驗：“說白了，這類東西，干這行的懂，不干的想破頭，隔行如隔山。”
“下車。”兩人說話間，車已經停穩。
“案子細節還記得吧？”方山七在考校陳普通有沒有認真看檔案。
陳普通點點頭：“這里應該是失蹤人員小區後門，從右邊的小路拐過去可以最快到菜市場。”
這些東西，警方的檔案上都有記錄。
據警方之前的走訪，失蹤者所在的小區不人都會從後門抄近道走這條路前往菜市場。
第一位失蹤者王麗芳那天走的也是這條路，那個最後拍到的攝像頭顯示，從離開單元樓到出現在菜市場前的路口花了十一分鐘。
“先走一遍。”方山七領著陳普通，沿著王麗芳前往菜市場的路線走了一遭。
兩人站在一個十字路口，陳普通看著自己的手表：“一共是十分三十五秒。”
方山七看了看自己的表又看了看陳普通的：“你這是什麼表？”
“可以連手機的師傅。”這算是現在最火的款，是陳普通姑姑準備的新年禮。
方山七晃了晃手上的表，明顯時間不準，他嘀咕道：“是該換一個了。”
最後拍到王麗芳的監控就在這里了，因為前方的道路在失蹤時正在施工，大半條街都被圍了起來，警方查找後發現本拍不到高低于施工圍擋的人。
王麗芳的個子只有一米六不到，警方甚至不能確定在路過監控過後往十字路口的哪邊走了。
“再走一次。”
這一次二人從王麗芳家單元樓門口開始計時，再次往最後消失的路口走去。
“十三分鐘師傅。”陳普通看了一眼手表，眉頭就皺了起來。
“不對啊，咱們的腳程應該比王麗芳快才是。”記得王麗芳已經四十六歲，家里人也說不太好，怎麼會比正常速度走路的二人還要快一些？
正常不趕時間去買菜的人應該不會腳步匆匆。
方山七掏出手機遞給陳普通，去查監控的那一組已經將路口的視頻發了過來。
“王麗芳的樣子看起來也不著急啊。”陳普通道。
方山七笑得頗為滿意：“聰明，還記得我告訴過你的障眼法嗎？”
陳普通還是不明白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王麗芳是第一個失蹤的人，又是住在縣城里，你說，能毫無痕跡擄走這麼多屬羊的子，又提前忽悠人試驗過兩次，我們要找的這個人是不是很警惕？”方山七道。
這一點陳普通肯定想到了：“是，而且肯定是事先就好了對象。”
“記好了，九羊獻瑞原本是個吉祥的轉運說法，我們要找的人不僅需要湊齊九個子，這方位也不能出差錯。”方山七開始指導陳普通。
“王麗芳的小區，便是這個陣的中心，也做陣眼。”
“十二地支，羊為未，五行屬土，九為極數，屬水。”
水和土，向來需要互相兼顧，講究一個共濟調和，土無水不生，水無土不蓄。
不過方山七再怎麼跟陳普通談這種理論的東西，對來說也只是理解了個皮，甚至皮都算不上，五行八卦最是千變萬化，就算從小學起也不一定能吃。
陳普通在筆記上將師父的話記下，能多知道一點總是好的。
方山七給出了結論：“這監控，就是障眼法。”
他轉朝著來時的路走去：“我們看到人，也不一定就是‘人’，這里是縣城，要想一個人平白失蹤，那就要誤導所有人的視線。”
陳普通追上他的腳步，卻還是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辦：“那我們來這里做什麼？”
“你不來走一趟怎麼知道時間對不上？”方山七道，“咱們辦事，得講究科學和玄學并濟。”
“這一點你也記住了，凡事不能依賴那點超自然的東西，干壞事的只要是人，那就有破綻。”
陳普通重重點頭：“這人那麼謹慎，怎麼會忘記推算從小區走到路口的時間呢？”
方山七神一笑：“咱們問問王麗芳不就知道了？”
此話一出，陳普通腳步就是跟著一頓，忽然覺得後背有些涼風：“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方山七說的王麗芳，應該是出現在路口監控那個，他先前可說了，這東西不一定是人。
察覺到陳普通顯然有些慌張，方山七也沒有賣關子。
“不知道，這條路的監控算不得高清，加上那時候天還早也沒開春，不管是什麼，絕不可能是王麗芳。”這世上障眼法的種類太多，一個監控還沒辦法判斷。
“那我們怎麼找啊師父？”陳普通接著追問。
“登門拜訪！”方山七朝著小區走去。
此時正是午間，兩人徑直進了小區，往王麗芳家里走去。
據檔案記載，王麗芳一家五口人住在這里，除了之外還有兒子媳婦，以及兩個孫子，大的那個平日里要去上兒園，小的前年底剛出生，現在還是王麗芳的兒媳在家照顧。
陳普通按了門鎖上的鈴，這家用的門鎖還是智能的，帶攝像頭和監控。
開門的正是王家兒媳，原本陳普通還擔心兩人貿然拜訪沒什麼效果，沒想到方山七竟然掏出了一張警證。
兩人被王家兒媳客氣請進了門，陳普通打量著四周，就是普通家庭的樣子，除了地上還散落著些小孩的玩，總來說倒是整潔。
王麗芳媳婦看起來就極為憔悴了，黑眼圈極重，眼睛也發紅。
“我媽是走丟前半年確診的，之前家里都是做飯，後來總是放錯鹽和糖，有一次去接我大兒子，直到老師打電話過來我才知道孩子一直等在兒園。”王家兒媳細細回憶著。
這些事兩人自然是知道的，隨後方山七提起：“方便我們看看的病歷和房間嗎？”
王麗芳總是睡不好，所以兒子兒媳特意把主臥讓給，也方便上廁所，失蹤了那麼久，主臥也是空置著。
方山七打量著臥室，忽然問道：“你們怎麼不搬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