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是單親家庭,媽丟了以後一直不愿意相信人可能出事了,”王麗芳兒媳搖搖頭,“我們想著萬一哪天媽回來了呢?”
方山七沒有再說話,而是在房間繼續打量,也就在這時,哭聲從隔壁臥室傳來。
王麗芳媳婦招呼了一聲趕忙過去查看,應該是小兒子午睡醒了。
這間臥室的窗簾是拉開的,方山七走到窗邊往下了:“這房子風水不行。”
陳普通聞言湊到了他邊,只聽他繼續說道:“小區外面的林蔭道是好東西,在墻邊生生給斷了。”
“要是正常況倒也沒什麼,就是斷掉的墻邊弄了那麼大堵墻圍住,接著一片停車場禿禿在地上,算是掐斷了扎的木。”
“會有什麼不好的嗎?”陳普通問。
方山七搖頭:“那倒不至于,就是這一面正對停車場的戶型多會被影響點,別說氣進不來,看著心也不好。”
隨後方山七徑直走到床邊打開了柜:“看樣子確實沒回來過。”
那邊小孩的哭聲還在繼續,方山七領著陳普通從主臥出來,隨即朝著哭聲傳來的臥室無意間看了一眼,隨後面一變。
王麗芳兒媳正忙著哄孩子,毫沒有注意方山七已經走了進來。
“孩子多大了?”他湊近看著哭鬧的小孩忽然問。
王麗芳兒媳被湊近的方山七嚇了一跳,表也略微有些不悅,今天這警察多有些沒分寸了。
“一歲半了——”話沒說完,方山七忽然出手,將右手手掌在了孩子額頭。
孩子母親一驚,趕忙出聲:“你——”
只來得及發出一個音節,便沒再繼續說下去,因為原本哭鬧個不停的孩子,此時竟然漸漸止住了哭聲。
王麗芳兒媳長呼一口氣,之前顯然沒辦法安小孩,停止啼哭的小孩在此時再度進了睡眠,就好像先前哭鬧時本沒醒過來一樣。
不敢再驚擾自己的兒子,王麗芳兒媳面激的神。
方山七點點頭,隨後在房間左右四起來,接著手取下孩子的嬰兒床頭一個平安符。
......
“太謝謝了!”孩子母親眼下帶著青黑,將一盤切好的水果端到茶幾上。
“這孩子從去年開始就不知道怎麼回事,本來還好好的,他失蹤以後就開始老是哭鬧,經常一睡著就哭醒,連半夜也不消停。”王麗芳兒媳嘆著氣,說起了自己兒子的事。
“我倒還好,孩子爸爸白天還要上班,已經在書房睡了大半年。”一個人帶孩子久了也沒個幫襯,孩子媽媽的話匣子一旦打開就很難收住。
方山七看著手里那個平安符:“帶去看過嗎?”
“看了,”孩子媽媽點頭,“醫院看了沒什麼用,最後還去找了廟里的師傅求了符來,一開始還安生了幾天,沒一段時間就又不行了。”
看著方山七手里的平安符:“這就是去廟里求來的,當時還捐了不香火錢。”
方山七問:“孩子小的時候是他在帶吧?”
王麗芳兒媳看著方山七,總覺得他和之前接的警察都不太一樣:“對,那時候我不太好,大部分時間是在幫忙帶。”
“方便我們去孩子睡的房間再看看嗎?”方山七提出。
“這......”孩子母親顯然有些猶豫,畢竟孩子也剛睡著,再說這兩個警察是來問孩子失蹤的事,怎麼又要看起別的臥室來?
方山七站起:“放心,孩子不會被吵醒的,我這里剛好有個法子,能讓孩子別再哭鬧......”
孩子母親已經不知道多久沒睡過好覺了,聽完方山七的話,還是點點頭將兩人再次帶進了房間。
說來也奇怪,平時一點靜就會被吵醒的孩子這次睡得異常安穩,呼吸也十分均勻。
方山七在臥室里四張,最後竟然一把將睡在嬰兒床上的孩子抱了起來。
孩子母親還沒來得及阻止,卻見孩子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把毯子掀開。”方山七朝一旁張的孩子母親道。
對方一愣,接著還是照做了,孩子睡的小床墊了好幾層,十分,掀開毯後,下面是一床棉絮。
“再掀。”
再掀開一層,一床小花被出現。
看見這東西,方山七點點頭:“取出來。”
孩子母親臉上出懷念的神,將這床花被了出來,再將床鋪好。
忽然,方山七大聲咳嗽了一聲,陳普通和孩子母親都被這靜驚了一下,反觀孩子,卻依舊睡得香甜。
“這就沒事了,”方山七出手,“這被子能給我看看嗎?”
三人又重新坐回了客廳。
這床花被看上去有些年頭了,上面的刺繡稍微有些糙,一看就是手工制上去的。
“這是王麗芳做的?”方山七問。
孩子母親看方山七是真的讓孩子睡了個好覺,現在是知無不言:“對,這還是我老公小時候用的,媽失蹤之前又給修補了一下換了棉絮給小孫子。”
“你回頭用紅糖熬點赤小豆,喂水給孩子喝,當水喂,喂上個七天就好。”方山七道。
他接著道:“這被子我得先帶走,回頭再給你送回來。”
王麗芳兒媳此時更加覺得今天來的兩人有些奇怪,想起自己媽失蹤之後家里的事,猶豫著開口:“您是懂些那方面的東西吧?”
方山七沒回答而是反問:“怎麼了?”
王麗芳兒媳斟酌著說道:“媽失蹤以後我們也找過,但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你們也知道,失蹤前半年剛確診了阿爾茲海默,我當時就想,會不會是一時忘記了回家的路,萬一想起來哪天就回家了呢?”
的臉變得古怪起來:“這麼想著,我就調了一下家里電子鎖的監控,想看有沒有回來過。”
“然後我就發現了一點奇怪的畫面,不過也不能說明什麼,我就以為是當時門鎖壞了。”
邊說著邊掏出手機:“我還是發給你們自己看吧。”
方山七領著抱著被子的陳普通走出單元樓,見四下無人,陳普通問道:“孩子是因為王麗芳才睡不著的嗎?”
“聰明。”方山七肯定了陳普通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