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山七領著陳普通和名謝金川的外勤往方縣人民醫院趕。
“咱們得抓時間了。”方山七點了煙。
王麗芳被救出來的事一旦被兇手發現,那再想找到他就難了,這也是他即使知道小區是陣眼也沒有排查的原因。
李虎和劉新柳留在了王麗芳小區,和警方一起追查將王麗芳擄至下水道人的蹤跡,同時還不能驚小區住戶。
早在配電室,劉新柳就問過:“這些人失蹤的時候,都沒有人能夠準確說清去了哪里,到底是不是本人,師父你說那些聲稱自己見過害人的,到底見到的是紙人還是真人?”
迎接他的又是方山七的掌:“你管他是真人還是紙人?”
“咱們現在找到人了并且還活著,說明什麼?”方山七一直知道,自家這個徒弟因為從小就接家里的活計,思考問題的時候總是把重點往行看。
挨了一掌的劉新柳唯唯諾諾道:“有人一直送食和水讓活著......”
王麗芳被找到的時候瘦了很多,因為魂還在竹筐里,整個人昏迷不醒,但是看下水道里的污漬與痕跡,應當是會定時攝食和水。
陳普通甚至還進下水道查看了一番,那里面的景象只讓人覺得痛心,暗無天日的下水道口,無法呼救的王麗芳怎麼在里面度過近一年時間的?到底經歷了什麼?
越是想,陳普通越是覺得口悶得慌。
“那不就得了!就往這方面查!”方山七有些無奈。
劉新柳還是覺得紙人是條重要線索:“可是那個紙人......”
“這法有什麼限制?”方山七又問。
“紙人乃厭勝之的變種,若想以紙人控制他人,那——”劉新柳話一頓,終于轉過彎來。
眼看著劉新柳歡天喜地去查紙人的事,方山七一個電話,王瑞之趕忙帶著王麗芳丟失的魂去往人民醫院。
在路上,他也沒忘記給陳普通做著解釋——
“王麗芳上有氣味,應當是離魂香,這東西可以讓人大部分時間都是沉睡狀態。”
“想以紙人控制他人,那就還得有一個木娃娃在定時給送食和水的人手上,這樣人就算清醒著,也無法呼救,中了離魂香,也只有這樣才能在進食的時間喚醒害人。”
謝金川嘆了口氣:“王麗芳的魂離太久,恐怕就算回去了也會一直癡癡傻傻。”
“人什麼都問不出來是肯定的,”方山七看了一眼陳普通,“普通,你怕鬼嗎?”
知道陳普通開了七竅以後,方山七想到了一個最便捷的方法。
陳普通覺得自家師父這語氣恐怕是要給自己派活了,猶豫了一下開口:“有點怕。”
方山七笑了:“怕也正常,但如果讓鬼上你,你敢不敢?”
陳普通沉默了一瞬:“會傷到我嗎師父?”
“你之前說,可以背著我跑個兩三公里?”方山七反問。
“可以。”這個陳普通倒是肯定。
方山七點點頭,陳普通二舅這個年紀的時候,也就差不多這個水平的力氣:“你打謝金川一拳。”
陳普通有些猶豫,十分不愿手的樣子,倒是謝金川有些躍躍試:“沒事小陳,我們干外勤的,別的不說,就是好!”
陳普通還是猶豫:“還是算了吧師父,這樣不好......”
“打!”謝金川比方山七還要來勁。
陳普通無奈,閉著眼朝著謝金川移出的後背一拳打出——
“啊!!!”
車在路邊急停,方山七看著滿臉冷汗的謝金川,又看了看他斜後方的陳普通,這個位置可不借力。
痛到趴在副駕的謝金川以及不可思議的方山七,還有一臉無辜的陳普通,車一時有些寂靜。
“好徒兒......”方山七深知邊的謝金川是個什麼水平。
要說李虎力氣也大,一個人靠抱摔就可以完全制住兩個渡的練家子在地上不能彈,那謝金川就是扛打。
謝金川老家在川北,川北有一種失傳已久的民間絕活,做“刀山火海”,這絕活真正的本事和現在看到的那些雜技可完全不一樣,講究的就是一個天賦異稟和子功。
學這絕活的人有著極強的控制能力,毫不夸張地說,打小練這個的謝金川,就連刀子扎進里也能控制讓人拔不出來,更別說挨上背後準備好的一拳。
陳普通,,二十一歲,高一米七,飯量驚人,力氣也大,但是方山七沒想到那麼大。
眼看著謝金川半天沒有緩過來,陳普通顯然有些尷尬:“我收著了師父,我說了不打的......”
“沒事!”話音剛落就看著謝金川咬牙抬起了頭,眼里還有淚花閃爍。
“小陳你前途無量!”他咬著牙說,因為沒有散去的疼痛,聽著頗為有些咬牙切齒的覺。
車子再次發,方山七說:“你什麼都不用擔心,就算哪天被臟東西搶了子,你它滾出去它還得多扇自己兩個掌。”
隨後方山七又嘆口氣:“好徒兒啊,你怎麼就不從小學學手藝呢?”
陳普通的天賦,恐怕已經超越了那個即將升任江北局長的大舅,陳家人通七竅,素質就是決定本領的關鍵。
三人終于趕到了醫院,王瑞之已經等候多時,見三人過來立馬道:“地方已經騰出來了。”
病房,王瑞之將竹筐放在了地上,方山七對陳普通說:“咱們今天只能問王麗芳的魂才能知道失蹤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待會兒不用害怕,上了你的對你沒有任何影響。”
陳普通點頭,但是先前在車上,方山七告訴了作的流程和征詢了的意見,這一晚上跑下來,覺得自己對未知的恐懼已經散了七七八八。
王瑞之緩緩掀開了竹筐,與此同時,方山七里發出了古怪的音節,就像是在唱一般。
竹筐里的王麗芳保持著先前折疊在花被上的姿勢,緩緩出現在眾人面前,再一次看到,陳普通覺得自己有些習慣了。
隨後,陳普通張口,說出了句音節極為古怪的話語,就像是舌頭沒有在一樣。
這是在車上的時候方山七教的:“這封口話,專門和沒子又沒死的東西通的。”
這句話的意思,是命令王麗芳過來,上陳普通的。
接著,折疊起來的王麗芳緩緩飄了起來,依舊是面無表的樣子。
在王麗芳接到陳普通的瞬間,忽然覺自己的變得極為通,隨後好像和王麗芳的通變得極為順暢,無論想說什麼只需要在心底喊上一句,同時的所有權卻是自己的。
隨後就發現,王麗芳好像有些傻,聽不太明白復雜的話語。
按照師父教的,陳普通開始在心底不斷詢問:“你怎麼離開家的?”
如此問了十來遍,覺王麗芳終于明白了的意思,將記憶中的一些事傳達給了自己。
三人看見原本站著不的陳普通做出了些作,口中也開始解釋:“說自己要去買菜。”
隨後又道:“然後來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