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分幾路，方山七算出的生路讓解救工作難度大大降低，都是在一些較為蔽的位置，失蹤的害人被一一找到。
陳普通看著那如同骷髏的老人被抬上了救護車，咬著後槽牙，也就是在這時，覺得自己這份接沒幾天的工作有著很重要的意義。
方山七看著陳普通的表沒有說話，臉上卻帶著笑意，人若是骨子里良善，教導起來實在是太容易了。
早上六點，此時正是開春，天亮得晚，奔波了整夜，陳普通卻不覺得疲憊。
王瑞之的電話在這個時候打了過來：“師父，失蹤幾人此前都在王麗芳家附近的中醫院做過檢查，監控查到的車里有一輛屬于中醫院的醫生，我已經帶人趕過去了。”
王瑞之沉穩，也跟了自己三年多，辦事方山七極為放心：“注意安全。”
“是，醫院的檔案已經拿到了，謝哥那邊傳過來的消息我也已經看了一遍。”王瑞之有竹，絕對不會讓人跑了。
陳普通此時出手機，終于有空看其余幾人的進度，賭場那邊早已經控制下來，審問之下也有了結果。
其余幾個失蹤者，也陸續被解救出來。
從發現這案子再到現在王瑞之去拿人，中間只花了不到一天半的時間，陳普通不得不嘆民調局的效率確實高，能夠調的權限也大。
“走吧，咱們坐警車回去。”奔波了一夜，不管是方山七還是陳普通都不適合再開車。
“師父，師兄一個人會不會有危險？”陳普通忽然想到王瑞之是自己帶著一隊警察行。
方山七笑了笑：“你師兄厲害著呢，這人本事也不夠，李虎的消息看了？”
這個陳普通倒是看了，說來也有意思，要是說主謀，賭場老板也算一個，失蹤了那麼多人，全是因為他要給自己借運。
李虎拿了人還沒正式開始審，況陳普通還不知道，但是也明白王瑞之現在去抓的是真正懂九羊獻瑞陣那個。
回到酒店，陳普通才覺自己的困意來襲，簡單洗漱過後，一頭倒在床上就睡了過去。
......
這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一早，站在鏡子面前刷牙的時候，陳普通又想起了爬出門的王麗芳，就算魂回了，王麗芳這輩子也是癡傻的，還有那些害人，那麼久以來僅僅依靠著那點食和水維系生命，照不到太也沒有活，到的傷害極大。
看了眼手機，師父方山七發了消息，醒過來收拾一下去方縣警局，陳普通還沒睡醒的時候幾人就開始了後續的工作，想到陳普通第一次干活，也沒有吵醒。
下樓好好吃了頓包子，拎著給幾人打包好的早餐去了警局。
給民調局準備的審訊室，隔著玻璃終于見到了那個布陣的人：戴著個眼鏡，看起來就是一個有些文弱的普通中年男子。
“來了師妹，”劉新柳了鼻子，“什麼好吃的。”
將早餐遞給休息的李虎和劉新柳，李虎一邊咽著包子一邊用空余的手把文件夾遞給陳普通。
“真夠喪良心的。”劉新柳咽下包子罵了句。
陳普通看玻璃那邊還在僵持，低頭先看起了手中的文件。
剛翻開第一頁，也忍不住罵了出來。
手里這份是賭場老板的供詞，民調局審人可不像公安機關這麼講究人權，對付普通人，若是態度良好的也就罷了，態度不好的，有的是手段。
“那老小子一開始還不愿意說，你師兄我上去就是一碗符水。”劉新柳顯然對自己的效率十分滿意。
“符水？吐真藥一樣的？”陳普通好奇。
劉新柳嚼著包子也堵不住：“哪里有那麼玄乎，一碗符水下肚，他就肚子疼，但再疼也拉不出來。”
陳普通一愣，劉新柳嘿嘿一笑：“別看有點惡心，這招可管用了。”
疼了不到十五分鐘，賭場老板就全招了。
三年前，他手底下的牌桌幾乎沒什麼人來了，一個是管控嚴，另一個就是他貪，雇人出老千，人在這個場子十賭九輸，自然是不愿意來。
說起來這老板開的不止一個地方，不管明面上的棋牌室還是黑賭場都干，但要說來錢快還得是黑賭場，尤其是過年那段時間。
一開始他是從東南亞請了點東西，後來胃口越來越大，就想著把自己的黑賭場做大做強。
就是三年前那段時間，有一陣嚴打，他卻不知收斂，多方打聽之下找到了王瑞之現在正審著的人。
此人是中醫院一個副主任，醫普普通通，位置也爬不上去，但是私底下一些轉運的活卻接了不。
一開始是些胎盤搞了些邪，竟然就讓黑賭場的生意好了起來，結果去年過年的時候，一波嚴打直接封了黑賭場，老板也聰明，這賭場不在他名下，便逃過一劫。
不過這一次損失極大，讓他心痛了許久，更讓賭場老板不能接的是，他查出了癌癥。
一想到自己掙了那麼多錢還沒來得及，現在又是癌癥又是生意不好做，賭場老板心有不甘，再次找上了醫生，這一次，他要做就做個大的。
“這可是人命啊！”陳普通想不通，到底什麼能讓這個醫生敢弄出九羊獻瑞陣，總覺得賭場老板給的報酬還不至于厚到醫生敢鋌而走險的地步。
一個小時過去，王瑞之還在和醫生僵持著，此人是個骨頭，扛了一波王瑞之的針灸也不愿意開口。
就在這時，方山七和謝金川推開了觀察室的門。
“都在？”方山七猛灌了一大口水，“我就說有蹊蹺。”
“都看看。”他把手上的東西遞給三人。
“病例？還有這是？”李虎翻了兩頁。
謝金川解釋：“他家搜出來的，估計是傳承的手藝，不過不全。”
方山七點頭：“看這書，這下就說得通了，一個九羊獻瑞拖了將近一年，本就不是為了借運那麼簡單。”
“這老小子心眼倒是多，就是可惜學藝不，這點三腳貓功夫想拿別人續命可差遠了。”
陳普通接過那份資料，怎麼又扯到了續命？
方山七遞來的，有一本書以及份文件，第一頁是一張病歷，患者已經八十四歲高齡，上面顯示的同樣也是癌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