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普通還有兩個舅舅,都供職于江北民調局。
大舅名為陳川,在陳普通印象里一直不茍言笑,連帶著他的一兒一也是頗為嚴肅的子,大表哥在京城工作,和民調局關系匪淺,表姐比陳普通大幾個月,還在念大學。
二舅名為陳岳,膝下有一,陳普通已經五六年沒見過這個表姐,據說是被二舅送到了某個地方去學手藝,過年也沒有回過家,現在陳普通進了民調局,回想起種種,猜測自己的表姐恐怕去學的也是玄門中的東西。
這一次回江北,陳普通的覺和以往完全不同,畢竟以前從沒接過民調局,家里人也不在聚會上提,現在一家人卻都了同行。
陳父接了陳普通,往陳家老宅去。
老宅坐落在江北老城,祖屋是個歷史建筑,只能修繕不能遷,整個宅院占地近三百平,宅院的景觀以及風格卻是與江北不同的江南風格。
“我和你媽想著你外公外婆年紀也大了,還是近點好。”陳父開的車是大舅留下的,上次陳家變故,陳川陳岳至今未歸,幸好兩個老人家已無大礙。
陳普通早就猜到了父母的想法,父親家境殷實,只是家中老人都已經故去,兄弟姐妹也不在山南居住,這幾年做的生意收益也好,至于母親,那麼久都沒回山南,又是老師,陳普通更好猜測。
“也好的,”陳普通點點頭,“和外公外婆在一起我也放心。”
雖然才行不久,但是陳普通是擔心過今後有人尋仇的,的外公外婆都是有本事在的人,和父母可以相互照應。
回了老宅陳普通反而沒有覺到什麼力,外婆只是笑瞇瞇地詢問了一番在民調局覺如何,至于陳家所謂的開七竅,也挑了個時間仔細給陳普通解釋了一番。
陳家開七竅一事據族譜記載怎麼也有個八百年歷史,陳家的祖上也不在江北,而是江南。
兩百年前,陳普通家里這一脈遷到了江北,那時候時局,超自然事件不管是自發還是人為都變得多了起來,陳家那時候已經供職于民調局的前,遷來江北,目的就是為了穩住這一片。
陳普通好奇的,還有陳家的天債。
外婆沒有瞞的心思:“我小時候聽我的母親提過,這天債啊,是因為陳家人拿了不該拿的東西。”
的原因祖志上寫得極為籠統,只說開了七竅的陳家人五極為敏銳,甚至不會到一些東西的侵擾,于是陳家祖上便發展出了很多的路子,這其中,就包括了尋寶。
“開了七竅的陳家人,是找路的天生好手,無論是何種險境或是他人眼中的絕路,陳家人總能從中準確的找到一條生路。”
陳家祖上,曾經與金校尉合作,那時候應該是明朝天啟年間,也就是那一次,那位祖輩拿了一件東西,也由此欠了債,不僅東西要還,還需要獻出陳家人往後四百三十一年的,每一輩都得有人為民做事。
這是陳普通第一次知悉自己家中這些過往,同時心中也有疑:“那這麼說,陳家人除了開七竅并沒有別的本事。”
外婆沒有否認,又拍了拍陳普通的手:“路子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擅長什麼、做什麼,都是看自己,就算沒有別的能力,還可以學呀!”
“你現在不就跟著你師父正在學嗎?”外婆對陳普通在民調局的事還是有些了解。
“是,我師父方山七,他還我這次回來好好問問您呢!”陳普通還以為,開了七竅會有一些特殊的能力,就像是師父通算卦那樣。
外婆依舊是那副笑瞇瞇的樣子:“開了七竅就是最大的本事,只不過外面的人總以為陳家人一定是有什麼絕活。”
“我,你的兩個舅舅,包括你大表哥,我們做的就是保持鍛煉,并且相信自己的直覺,至于別的,想會什麼就去學好了。”
陳普通聽著這番話,心中漸漸抓住了什麼,想起自己在校的那些日子,想起每一次掉鏈子的比賽,是真的命中注定不能比賽,還是不想比賽呢?
陳普通就和的名字一樣,普普通通,順帶,不喜歡那種被人敬仰或是萬眾矚目的覺。
看著陳普通若有所思的樣子,外婆知道,心中已經有數了,這些年和母親雖然都不在自己邊,但是每年不會缺席的家庭聚會以及自己兒定期的電話,都有了解這一家三口的向。
陳普通一直像的名字這樣,但是作為家里幾百年來開七竅最早的孩子,雖然自己沒有意識到,但是的自我應當比所有人都滿。
說起來,這個名字還是沒起錯,外婆想到陳普通出生前那條批文。
“跟著你師父好好學,他是個好人,能教你的很多。”
外婆慢悠悠站起來,陳普通和一起去院子里看看新曬的蘿卜干。
在江北待了三天,除了了解自己家的故事以及開七竅這事,陳普通還有了別的收獲,來自的外公。
“不對!”外公搖了搖頭,“你這個地方,得彎鉤。”
陳普通的外公外婆曾經都供職于民調局,的外公現在雖然已經退休,但還頂著專家的名頭時不時指導民調局一些工作。
小時候他教陳普通練字,現在教的則是畫符。
“基礎得打扎實了,先把這幾個學明白,以後才不至于吃虧。”相較外婆,外公就嚴厲些了。
一共八天的假期,陳普通要做的事還有很多,于是在江北只待了五天,便要和父母啟程回到山南。
父母還是決定搬到陳家老宅,這一次回山南就準備給陳普通房子,順便收拾收拾東西。
也就是在啟程前的晚上,陳普通渾還纏著繃帶的二舅陳岳被人用椅推了回來,傷勢雖然看著重,但幸好沒有傷到要害,也不會落下殘疾。
見到陳普通,二舅固執地家里人推他回房間取東西。
“拿好,要是有過不去坎了再拆開。”二舅手上纏著繃帶,卻還是把一張紅紙塞進布袋子親自放到陳普通手中。
隨著二舅歸家,陳家這次的難解的局也漸漸松開來,除了至今下落不明的大舅,以及為何獨獨要點名山南的陳家人,就像是認準了陳普通一樣,了一家人心中難解卻不愿提起的疑。
啟程前夜,陳普通的外婆攤開一張紅紙,外公嘆了口氣:“這命當真是沒批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