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父陳母早在半個月前就商議過,既然陳普通進了民調局,且最需要工作二十年,兩人不如就將手上的存款拿出來,給兒在單位附近付個首付,這樣即使陳普通一個人留在山南,也有個安穩的家。
對于這個提議,陳普通倒是心了,現在的收可以說是領先了大部分上班族,還房貸本不問題。
可惜假期只剩三天,時間顯然不夠,只能將這件事先提上日程,一回長治,一家子就直接看起了民調局附近有無出租的房子。
待到安頓好,父母又馬不停蹄離開了長治回到觀水,獨剩自己收拾著剛剛租下的屋子,假期也來到了最後一天。
......
例行打卡過後,今天的三組人員依舊不齊,大家各有各的事,三組一共十三個人,幾乎沒有能夠同時出現的時候。
山南外勤一共是九組人,加起來一共一百零九人,至今都沒見全,甚至第九組有一半的人從職開始就沒出現過。
和辦公室的幾人打了個招呼,陳普通往後勤走去,一是為了銷假,二是師娘提醒過多次,租好房後去申請補。
“記得看看你公積金賬戶,每個月有不,按照局里現在的政策,每個月會再加三百的租房補。”何欣把表格遞給陳普通。
“房子租在哪里?”隨後又關切一句。
“山閱華府,那里離局里也近。”陳普通道。
何欣點點頭:“那里的房子和環境都不錯,你師父說過,整個高新區最敞亮的地方就在那里了。”
聞言陳普通倒是了點心思:“買這個小區的房子怎麼樣?”
何欣略一思索:“倒是可以,離局里近,通也便利,等你師父下午回來你好好問問他。”
一整個上午,雖然沒有外出,但是陳普通也沒閑著,三組許多資料需要拿去後勤審批提,還有大量的案卷也要看過一遍積累經驗。
等到午飯時間,早就腸轆轆的陳普通沖向食堂,今天的大菜是紅燒,餐後水果還有新鮮的草莓。
不知怎麼回事,今天局里的人格外,陳普通吃著飯,出一早上沒看過的手機,一打開就看見同一個新聞在各個件鋪天蓋地地推送——
《山南某大學發生刑事案件,造兩人死亡》
現在在民調局工作,導致陳普通對命案格外關注,細細看了警方的警通報,又點進社件的評論區看了起來——
「這個在我們學校都傳開了,說是男寢一個寢室死了兩個!」
「刑事案件?那兇手鎖定了嗎,在宿舍里殺人多半就是學生和老師干的!」
「據可靠消息,是山南師范的,這兩個人死在了自己寢室里,順著門都跑到走廊里了,我高中同學就在他們寢室樓上,現在整個宿舍樓都被封起來了!」
「寢室里殺人,不會是室友干的吧?」
「本校人,反正聽說這個宿舍鬧鬼。」
「……」
這件事的討論度極高,陳普通邊吃飯邊看,評論區幾乎說什麼的都有,可見這件事發酵速度之快。
飯還沒吃完,師父的電話就打了進來:“下午兩點,山南師范一號男寢集合。”
陳普通趕忙將剩下的飯拉進里,拿干凈的飯盒裝了草莓就往樓上跑。
師父去的,恐怕就是早上新聞里的案發現場了。
跟著師兄出過兩次活,陳普通對流程已經悉了,將要用到的證件揣進自己的背包,隨後又把印泥帶上,接著打開自己工位的電腦,進民調局系統按照關鍵詞搜索起今天的案子。
凡是往民調局報送的案子,系統里都能及時查詢到現有的資料,只是權限各不相同,不是每個案子都能夠被任何人查閱的。
只看了一眼,陳普通就覺得自己的今天的午飯有些吃太多了。
上傳到民調局系統的現場圖片極為腥,幾乎是陳普通看過的卷宗里最腥的一個。
兩尸倒在泊中,渾都是跡,其中一個仰面倒在最里面那張床邊的地上,肚子被橫向剖開,可以看見腸子從腹腔出來,落在了地上。
另一人倒在廁所門口,距離宿舍大門最近,慘狀和另一人不相上下,渾布滿了深淺不一的雜刀傷,一些傷口甚至深可見骨,一顆眼球就掉落在他腦袋邊。
覺胃里一陣翻滾,陳普通沖進辦公室的廁所吐了個昏天暗地,先前滋滋吃下去的紅燒此刻再也不香了。
吐完這一,也沒心思再看自己帶回來的草莓,著頭皮接著看系統里的其余照片。
案子的尸檢結果以及警方的調查信息都沒有上傳,陳普通猜測恐怕是因為案子過于腥、影響又大才直接被遞到了民調局來。
這樣的案子據流程,確實會讓民調局在初期就過一遍,以免有超自然因素作祟影響調查。
關掉電腦,陳普通深吸口氣,現在肚子里空空如也,卻連水都喝不下去了,一想起那些圖片,腦子里就是鋪天蓋地的跡與落的腸子以及屎尿。
時間還來得及,陳普通打了卡,打車往山南師范趕去。
估計是案子的緣故,山南師范現在進出也變得嚴格起來,保安嚴陣以待盯著進出的師生刷卡,陳普通出示了證件才得以進校園。
寢室樓下還有警察在,陳普通一眼就看見了自己站在警戒線旁的師傅,趕忙小跑過去。
“師父,”接著又朝旁邊的劉新柳打招呼,“師兄。”
“中午吃得多嗎?”方山七問了句。
陳普通表幽怨:“吐了。”
劉新柳聞言嘿嘿一笑:“我就說吧,我中午都沒吃下去。”
方山七又朝邊的警察確認:“整棟樓都疏散過了?”
“對,所有學生都疏散出去了。”對方肯定。
“行,”方山七放下心來,這案子他只看了照片便知道事不對,“你們兩個去換服。”
三人著防護服進了宿舍樓,在平日里熱鬧的寢室,現在安靜得可怕,陳普通看著幽深的長廊莫名覺得有些瘆得慌。
“警方那邊詳細的尸檢結果還沒出來,”方山七的聲音從防護服傳來,“不過基本可以確定,兩人是互相搏鬥導致的死亡。”
陳普通和劉新柳對視一眼,都知道這事是歸民調局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