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西心思再深沉也只是個二十歲的年輕人,當所有證據以及死者的照片擺在他面前,那雙一直很穩的手就已經開始抖了。
在警局熬了那麼久,馬西不管是還是神,都已經開始疲,幾審下來,終于到方山七帶著兩個徒弟和他見面。
進審訊室前,方山七就說過:“咱們不是警察,沒有那麼厲害的審訊技巧,不過業有專攻,打蛇打七寸。”
瞧著馬西的樣子,依舊是倔強不肯說,方山七也不著急,慢悠悠喝了口茶,隨後就一直打量著馬西。
方山七一直是個隨和的人,陳普通沒見他急過臉,不過他現在盯著馬西的眼神,讓坐在一旁的兩人都覺到了力。
當事人馬西,更是坐在椅子上越來越局促,不安地扭了幾下。
“嗤——”
方山七忽地笑了聲,接著只用了一句話,就把馬西的眼淚鼻涕嚇了出來。
“它把杜澤當了你,現在正氣著呢。”
馬西聲淚俱下之中,事的始末也終于清楚了。
說起來,杜澤和沈建的死與馬西絕對不了干系。
王辰與杜澤之間的矛盾不是空來風,杜澤的手腳不干凈,大一的時候東西被回寢室的馬西抓了個現行。
張家豪所謂的寢室鬧鬼,無非就是杜澤拿了人東西有時候用完又放,再加上寢室里有個病而不自知的沈建,犯了病在寢室里整點神神叨叨的事。
兩人弄出這些靜來,把不知的人都嚇得夠嗆。
除了馬西。
“一個窮,沒事就東西,一個估計是腦子不太好使,神神叨叨。”
有一回杜澤拿人東西,被回寢室的馬西撞了個正著。
馬西撞破了杜澤東西的事沒有選擇聲張,反而是安都是些生活用品,問題不大,轉頭給杜澤發了個紅包,順便還給人找了個兼職,之後不時還有些小恩小惠。
這一下直接就把杜澤給收服了,直接了馬西的迷弟。
事的變故是從半年前開始的,就像是學校里曾經鬧得沸沸揚揚那樣,馬西的生活出了問題,只是遠沒有他人口中那麼夸張。
“我沒有出軌,早半個月就提了分手,是不同意,之後還找我說什麼懷孕了,這不扯呢嗎?”
比起被糾纏,馬西在意的是自己被拍下來發到表白墻,他是個要面子的人,一氣之下,就找了杜澤。
馬西本意是想要杜澤恐嚇一下自己那個前任就完事了,馬西給杜澤找的兼職是在酒吧,也因此杜澤認識了不社會上的人,其中爛人實在是不。
不知道杜澤是怎麼理解的,找了幾個社會上的人把人家生給堵住打了一頓,那天好巧不巧,人就在杜澤工作的酒吧,邊也是有朋友在。
那孩也不是好惹的,被打了第一反應是還手,之後事就鬧大了,手的社會人覺得自己面子落不下,就抄了酒瓶子。
“這事怎麼沒報警?”方山七有些奇怪。
馬西扯了下角:“那酒吧背後的老板是我爸。”
這就解釋得通了,酒吧這件事,造的影響被馬西父親到了最低,畢竟酒後鬧事也是常有的,就是可憐了那個孩子。
那天的事鬧到最後,不知道是誰,用破碎的酒瓶劃破了孩子的臉,甚至傷到了眼睛,面容姣好的孩,就此毀了容。
“錢是我爸賠的,杜澤當時都嚇得跪下了,他家本賠不起,他念師范還是簽了定向協議的,家里又是借錢又是貸款才讓他來念書。”
後來那個前友怎麼樣馬西也不知道,他回家老實代了前因後果,最後挨了一頓打,事就這麼過去了。
方山七點了點頭,在觀察室的警方已經去查他這個前友的下落了。
直到幾人上了大二,也就是半年前,怪事接連找上了門。
先是眾人的東西莫名跑到了廁所去,還被水淋了個遍,接著神叨叨的沈建就開始經常說寢室里有人,再然後,是一些死掉的鳥和老鼠經常出現在眾人床上。
馬西有一天睡到半夜,忽然覺有人在自己耳邊吹氣,他不敢睜眼,接著又聽到了小孩子的笑聲。
打探發現別人都沒有遇到這件事之後,他開始懷疑針對的是自己,但是他不覺得自己做過什麼虧心事,也就沒有聲張,不過暗地里給自己求了個護符。
最後一次確定事是沖著自己來的,就是杜澤盯著他床那次,別人或許看不見,但是就在幾人呼喚杜澤名字的時候,馬西看見有個小小的影子在杜澤肩膀上一閃而過,接著杜澤開始耳朵。
馬西懷疑那就是在找自己,幸虧那天靜太大,別的寢室找麻煩解了圍。
這件事讓馬西直接去別的寢室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屁滾尿流的回家了,還把這件事告訴了家里人。
大一被發到表白墻那件事給馬西留下了心眼,他好面子,要是被人知道這件事是沖著自己來的,不知道還要到什麼編排,于是他想到了神神叨叨的沈建。
拿沈建當擋箭牌,馬西把家里搞來的青銅鏡掛上了墻,效果立竿見影。
“至于後來的事我真沒有想到,我沒有讓杜澤故意替我去死啊!”馬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陳普通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馬西這個裝模作樣的樣子只讓覺得愚蠢和不耐煩。
冷笑一聲,打斷了馬西的表演——
“大一的時候你就進了學生會。”
面對著三人玩味的笑容,馬西知道自己再裝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了。
那天的突擊檢查馬西是提前知道的,但是課一上完他就躲回了家,本不敢踏進寢室樓一步,甚至他也沒有提醒其余人。
馬西知道寢室里周末只會留下沈建和杜澤,事不是沖著沈建去了,他肯定沒事,至于杜澤,周末還要去打工呢,能有什麼事?
“我真沒想到那天晚上他們就出事了……”
陳普通翻了個白眼,說白了一切都是馬西的借口,都這個時候還想著逃避。
警察局門口,陳普通了個懶腰,這算是最正式的一次參與有超自然因素造的兇殺案,沒想到破得那麼快。
“走了,找那小鬼去。”方山七在招呼了一聲還在整理背包的劉新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