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普通從土坑爬出來，上沾得有些臟，拍了拍就往王瑞之邊湊過去，他正蹲在一個被刨開的墳前看著墓碑。
“師兄。”陳普通拉了拉他的袖子，對方會意。
兩人換了個沒人盯著的位置，陳普通把方才的符拿了出來，只見符紙上原本是紅的紋路已經變黑。
王瑞之皺了眉：“我這邊也發現了不對勁。”
等到謝金川那邊看完，三人也拍好了照片，就先將民警老周送了回去，隨即才敢放心討論。
“這齊氏祖墳風水沒問額，氣也沒問題，不是沖著齊氏來的，東西估計刨完墳就跑了。”王瑞之確定。
謝金川也同意這個觀點：“小陳那張符可以直接證明來刨墳的不是人，咱們得把事上報，今天在這里住一晚，確定附近沒問題先繼續把剩下的事做完。”
按照三人查看的結果，應該是個臟東西刨的墳，是什麼不能確定，這東西沒有留下別的痕跡，甚至都沒有傷人。
看祖墳的況，這東西應當是有爪子的，且不短，那些土壁上疑似鏟子的痕跡，實際是爪子造的。
三人開車在寨子里轉了一圈，鈴鐺也沒有響過，便將車開到了農家樂，出門這幾天三人都沒有時間好好休息。
把今天的發現通過手機報到了局里，便各自在房間修整。
民調局事多且雜，像這樣的事遇到後沒必要鉆牛角尖，只要確定沒有對當地有太大影響，繼續自己的任務就行了，局里自會定奪。
陳普通好好洗了個澡，隨後還接到了母親的電話，說是把車停到了住的小區停車場去，還給屋子里放了不東西，明天一早就要去江北了。
叮囑了父母一番，原本以為他們走的時候自己能送一送，沒想到因為出差本趕不上。
正準備溫習一下外公教自己的東西，就聽見農家樂院子里傳來了靜，探頭一看，是謝金川在洗車。
謝金川也瞧見了窗戶里張的陳普通，擺了擺手示意不必來幫忙，陳普通點點頭也就繼續自己的事。
晚飯是在農家樂吃的燉，味道極為鮮，累了幾天三人也算是終于好好吃了一頓。
空隙里，他們還順帶打聽了一下村里的況，除了刨墳之外也沒有什麼異常，倒是聽說小軍山里最近也進去過一支科考隊，說是什麼地質考察。
第二日大早天還沒亮，三人收拾一下就進了山，小軍山地勢略微有些復雜，三人準備早些進去，好趕在天黑之前結束。
等到中午，三人就在半山腰遇見了那支科考隊。
王瑞之極為細心，第一時間就亮出了自己的科考證件和隊伍攀談起來。
這支科考隊倒是沒有問題，確實是在進行地質勘探，說是準備在小軍山這邊建個什麼基站，聊起齊家寨，其中有個年紀大的科考專家倒是說起了一件事。
“齊家寨不是說祖墳被刨了麼，我還跟著看了一眼。”
這話引起了三人的興趣。
“我覺吧，沒準是想盜墓！”這專家語氣里頗有幾分肯定。
謝金川轉了下眼睛：“不至于啊，這個年代了哪有盜墓往人家寨子里祖墳盜的，不都是荒山野嶺鉆。”
“那可不一定，”專家搖搖頭，“我們機構在山南隔壁的河西，那里年初就發生過類似的 案子，給人家墓碑都弄走了。”
“還有這種事？可是齊家寨也沒丟東西啊！”陳普通幫腔。
專家神一笑：“不是沒丟，是弄不走。”
齊家寨的祖墳是修葺過的，原本有些簡陋的老墳煥然一新，用的墓碑和底基都是好材料。
“被刨的那幾個，都是含礦的材料，都貴，不過因為修葺過，和底基都是焊在一起的，不好帶走。”
聞言王瑞之眼睛一亮：“老大哥，你能看出里面含的礦都是什麼不？”
“那，多半是銅。”這專家還順帶解釋了一番。
趁著這功夫，陳普通已經將這個線索在手機上上傳。
刨墳的不是人，也肯定不是為了盜墓，這個年代沒有陪葬，說不通，但是這專家提供的線索倒是極為關鍵。
三人趕在天黑前將小軍山探了一遍，確認無礙後又多停留了一日，得出的結論是齊家寨沒有問題，做了點辟邪的布置便趕赴下一個村落。
出差的第七日，三人遇上了第一個出問題的位置。
在一個名為石坪溪的地方，三人發現以主溪流命名的村子風水遭到了極大的改，導致水脈生生被堵住。
勘察之下，發現是當地招商引資，準備在上游造個造紙廠，造紙廠的選址在了水脈的咽上。
“這種就不行，住了咽，整條水脈不了氣，風水就了。”王瑞之立即將事立即上報。
換了新手機的好就在這里，上報後系統里立刻顯示了此事的優先級，後勤接到了消息也會立刻著手理。
石坪溪的嚨一被掐，靠近其山腳幾座人家的老墳也跟著出了事。
晚上十點，當三人靠近這位置，手中的鈴鐺忽然開始不斷搖晃，陳普通這些天還是第一次聽它響。
謝金川一馬當先掏了武，三人盯著最右邊一個有些小的墳包，都覺到問題出在那里。
還隔著一段距離，陳普通卻聞到了什麼，嗅了嗅，點了下自己的鼻子，做了個抹脖子的作，余下兩人心下了然。
分散開，呈包圍的姿態，三人緩緩靠了過去，現在天黑，只有頭頂的探照燈帶著亮。
陳普通往口袋一，先把眼藥水滴上。
靠近了一些，沙沙聲開始傳三人耳中，聽位置，是墳包後面傳來的。
陳普通和王瑞之一左一右包夾了墳包，謝金川靠得最近，已經到了墳包正面，他個子大，此時走路卻沒有什麼聲音，就連呼吸聲也聽不見，整個人像是匿起來。
兩人做好了準備，墳包前的謝金川忽地幾個步就繞到了墳後——
沙沙聲瞬間止住，接著一聲尖細的鳴響起。
謝金川手一揮，從墳包後面打出個東西來，與此同時，有幾個黑影從墳包兩側四散而逃。
陳普通手疾眼快，揮著甩就對著黑影砸去，甩到這些影子的瞬間帶出閃電，影子搐幾下便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