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鄉怯!
眼瞅著離村子越來越近,臭子的腳步越來越慢,心里是真的怕呀,怕見到自己的父母,也怕見到村里人。
但是,怕有什麼用呢?除了這個村子,除了自己的家,再沒有其他去。
一走進村子,臭子原本慢吞吞的步履一下子變了小跑。
臭子低著頭,一路小跑,徑直往自己家方向跑去。
期間,有人跟打招呼:“臭子……”
臭子看也不看跟打招呼的是誰,只是胡應一聲,低著頭匆匆往家走。
回到自己家,臭子的心近乎到了嗓子眼,盡管在心里已經想出來好幾套說辭,編了好幾個自己被辭退回來的理由,但是,心里終究還是發虛的。
臭子的父親沒在家,只有母親李玉娟在家!
看到臭子進門,臭子母親李玉娟先是一怔,在看到臭子後背著的大大的包裹的時候,李玉娟臉上頓時顯出喜:“臭子,你回來了?這次,又帶了什麼回來?”
臭子自從跟了湯正,隔一段時間就回家,每次回家,都會給家里帶些東西回來。有時候會是給弟弟做的服,有時候會帶些鎮上好吃的點心,有時候會是裁下來的布料的下腳料……
李玉娟只看到這次臭子背著的包袱很大,卻沒注意到自己閨臉不對。
李玉娟以為,自己閨這次又給家里帶了東西回來了,而且,看樣子有好多呢。
李玉娟高高興興的站起,手去接臭子背上的包袱。
臭子任由李玉娟把背上的包袱接了過去,瞅了一眼高高興興去解包袱的母親,翕,艱難的開口:“娘,我……這是我的服和被褥。我,我不在那家店里干了!”
“啥?”李玉娟這一驚可是非同小可,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瞅著臭子:“干的好好的,為啥不干了?你現在不是一個月有幾十塊錢的工資了嗎?為啥說不干就不干了?你個死妮子,你,你咋那麼不爭氣呢?你想氣死我是不是?”
想到以後沒了那一個月幾十塊錢的工錢,想到以後臭子也不能再往家拿便宜的布料和服,李玉娟心疼的要命,氣的臉都變了眼,那瞪著臭子眼神恨不得要要吃了臭子一般:“你給我說說,好好的,為啥不干了?你要說不出個三和二來,我,我非打死你!”
臭子瞅瞅母親氣的變了形的那張臉,低了頭,小聲說:“那個……老板,不是好人,他欺負人,他想耍流氓……”
“啥?”李玉娟一聽,先是一愣,然後,看到臭子低著頭,一副犯了錯的模樣,心里頓時一慌,有了一個不好的念頭。
李玉娟安臭子:“你在家等著,我去喊你爹回來,咱去找他算賬!”
李玉娟說著,慌慌張張的就想往外走。臭子一把攔住娘,眼淚汪汪:“娘,你不能去,這事,不能讓我爹知道,我爹會打死我的。娘,這事,也,不能讓外人知道,我會被人笑話死的……”
李秀娟站住腳步,反問臭子:“那,你想咋辦?不吭不哈的吧?白吃這個啞虧?那不是便宜了那個畜牲?”
“對了?”李秀娟想到了什麼,眼里到了一希冀:“那個混蛋 ,他給你錢了沒有?給了你多?”
臭子耷拉著腦袋:“他,沒給我錢!”
“什麼?他沒給你錢?”李秀娟不敢相信,追問:“他沒給你錢?他那麼混蛋,真的……一分錢沒給?”
臭子咽咽:“真的,一分錢沒有!我這幾個月的工錢,也一分沒給!”
“啥?”李秀娟怒了,眼圈被怒火燒紅了,跳著腳罵:“那個畜牲,還不是欺負人嗎?他是欺負你……不行,不能白白這麼便宜了他!你一個孩子,不能白吃這個啞虧!”
李秀娟覺得自己閨是被人欺負了,邁步往外走:“不行,咱不能白讓那個畜牲占便宜,吃這個啞虧,我去喊你爹回來商量,要麼讓他賠錢,要麼讓他坐牢,總之,不能白白便宜了他!”
臭子死死的抱著娘不撒手,著說:“娘,咱家惹不起那些人呢,好幾個五大三的男人,他們打人呢……”
“嗯?”李秀娟有點發懵,“打人?打誰?打你了?他還打你了?”
臭子搜腸刮肚,吞吞吐吐編出來一套說詞:“不是,是老板的媳婦的家里人,找到店里,打了那個老板……也打了我幾掌……娘,那些人很厲害,把那個老板打的很慘,一個勁在那磕頭呢,咱家,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