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娟再度回到自己的房間,一臉無奈的對蘇虎的兩個嫂子說:“你們回去吧,我家閨不肯回去。是被打怕了呢。他們娘倆按著打一個……想想也真是嚇人呢。你們回去吧!”
“呃!”蘇大嫂跟蘇二嫂彼此對視一眼,們來之前就想到過這個可能,們也有過這個經歷,們知道,被打回娘家的人,有一喊就回去的,也有得喊個兩三回的。
既然臭子已經表明了態度,蘇虎兩個嫂子也不強求 。這件事,于們來說,無關痛,不過多跑兩趟的事。
蘇虎兩個嫂子起告辭:“既然弟妹現在還不想回去,那,我們先回去,虎子還在家等信呢。嗯,要我們說,弟妹在家多待幾天也好,就讓我們家那個不懂事的小叔子著急,以後,他就不敢了!”
說著話,蘇虎的兩個嫂子眼神不約而同的掃過帶來的兩兜子東西,饞人的香蕉,人的蘋果,經了倆的手,卻沒能吃一個,真是,心有戚戚。
李玉娟裝作沒看見蘇大嫂跟蘇二嫂的眼神,只顧起往外送兩個人,卻閉口不提們兩個帶來東西。
蘇虎兩個嫂嫂無功而返。
隔著蘇家莊老遠,妯娌就看到自家小叔子站在村口那塊,踮著腳著脖子向這邊張。
兩個嫂子不由得笑話自家這個小叔子真沒出息,都沉不住氣在家等著,還的跑到村頭來迎著。
隔著老遠,蘇虎也看到了,回來的只有兩個嫂嫂,本沒有媳婦的影子。
蘇虎瞬時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下子蔫了。
蘇虎抱著腦袋,在路邊蹲了下來。等兩個嫂子走到近前,才強打起神站了起來。
蘇大嫂笑話自家小叔子:“咋地?那麼沉不住氣,還跑這麼遠來著?早知道你沉不住氣,你跟我們一塊去,說不定,你媳婦看到你,就跟著回來了呢。”
蘇二嫂跟著調侃:“就是,就算不回來,好歹,你也能看見你媳婦的面呢,不比在這干等著強多了!”
蘇虎顧不得兩個嫂子調侃,有氣無力的喃喃的問:“不回來?”
兩個嫂嫂看到小叔子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更是笑的厲害:“哎呀,看你這樣子,跟丟了魂似的。這才幾天?就撐不住了?”
蘇虎沒吭聲,低著腦袋,轉往回走。
蘇家兩個嫂嫂看小叔子這般模樣,這才止住打趣,追上去安:“哎,你也別太著急,隔天,我們再去跑一趟,說不定就回來了呢。你和咱家老太太打了人家,總得讓人家找找面子。”
“嗯!”蘇虎低聲答應。半晌,又悠悠憋出來一句:“明天,再去,我跟你們一起去!”
“嗯?”蘇大嫂又忍不住了笑,“這麼著急啊?這會兒知道著急了?早干啥了?嗯,這會你可長記了?我跟你說,媳婦還沒稀罕夠,就不能打。打跑了,干著急沒辦法!”
蘇家二嫂也笑:“對啊,虎子,還真沒想到呢,看著你悶出溜的,沒想到,你還能干出來這事。這結婚才三天,就把媳婦打跑了的,你大概是咱村第一個吧?”
蘇家大嫂也是一臉納罕:“對呀,虎子,看著你平時悶聲不響的,老實的,誰也想不到,你居然還能打媳婦。你跟我倆說說,你是為啥呀?”
為啥?那事能說嗎?蘇虎的抿著,沒回答,悶悶的問:“……怎麼說的?”
蘇大嫂快言快語:“我倆本沒看到你媳婦,你丈母娘說,你媳婦是被你跟咱家那個老太婆兩個人打,打的怕了,不肯回來。”
蘇二嫂接茬:“我跟大嫂好話說盡,說了你一大堆好話,可是,人家你丈母娘說,小兩口打架還說得過去,那當婆婆的按住兒媳婦的手,幫著兒子打媳婦,就太過分了,簡直不是人干的事。嗯,我也跟你丈母娘說了,咱家那個老太婆,就是不跟人一樣,簡直不是人,我也被按著被你二哥打過……”
聽了二嫂的話,蘇虎不由得臉一變,他知道二嫂說的是大實話,但是,到底那個被說不是人的老太婆是他親娘,被人當著自己的面,說自己親娘不是人,心里終究是不得勁呢。
蘇虎心里不高興,還不敢發作,他還有求于人呢,他還指著兩個嫂子去幫他把媳婦兒請回來呢。
蘇大嫂跟著說:“虎子,這次咱家那個老太太做的確實過分了,怎麼說,你結婚才三天,就是看兒媳婦不順眼,也不能……唉!當時,如果在中間攔著點,不讓你打媳婦,不就沒了這事了?也省的你現在著急上火的了。現在後悔,晚了吧?還有,今天媳婦沒喊回來,已經三十塊錢沒影了。明天去,還不能空手去。這一來二去,得花多錢?”
眼瞅著進了村子,蘇家大嫂不想看到自家那個婆婆,便在路邊停住腳步,蘇虎也跟著停住。
叔嫂三個就站在村口說話。
蘇家大嫂語重心長滴:“虎子,你別嫌嫂子話多,我也是為你好。你如果想跟你媳婦好好過日子,就不能聽咱家老太太的話。嗯,我說實話,你也別不愿意聽。咱家那個老太太,就是一個攪事,就是看不得兒子跟媳婦好。你要是聽的,你這個家,沒得好。”
蘇家二嫂跟著說:“就是,沒有咱家那個老太太不壞事。沒有咱家那個老太太,說不定你們小兩口都打不起來呢!”
蘇虎垂頭,想起來那晚上的事。那晚上,他雖然生氣,但是,真的沒想著打媳婦。他寧可一個人躲到院子里哭,都沒想著打媳婦。
後來,等他娘出來,事就完全變了,變得無法控制,以至于到了現在的局面。
“唉!”蘇虎一聲長嘆,兩個嫂子說的是事實,說的也都在理。但是,那是他的親娘,他能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