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頭上,蘇虎娘馬不停蹄滴跑過來蘇家莊。
回到自個村子,蘇虎娘沒回自個家,而是直奔村頭大兒子的家里。
已經是中午時候,蘇大嫂剛把熱氣騰騰的大包子端上桌,蘇虎娘一步邁了進來。
看到桌上熱氣騰騰,白白胖胖的大包子,蘇虎娘肚子咕嚕嚕一陣喚。
不等兒子跟媳婦招呼,甚至來不及找個座位坐下,蘇虎娘上前一步,手抓起來一個大包子,吭哧就是一口。
蘇大嫂嫌棄滴看了一眼蘇虎娘黑黢黢的手,聲說:“你先洗洗你那手,行不行?”
蘇虎娘啃著大包子,一屁坐到椅子上,含混不清滴說:“死我了……不洗手怕啥?不干不凈,吃了沒病!”
蘇大嫂很是不滿的白了一眼蘇虎娘,但是,當著蘇老大的面,也不敢說別的,只能氣鼓鼓到坐到了一邊。
蘇虎娘一口氣啃了三個大包子,手還要去第四個,蘇大嫂沉不住氣了,有點心疼呢。
蘇大嫂說:“你有數著點,別吃撐了!”
蘇虎娘的手頓了頓,不甘心的了回來。
實際上,蘇虎娘的肚子已經吃飽了,就是還饞,已經很長時間沒吃過豬餡的大蒸包了 ,太香了!
蘇虎娘不舍瞅著桌上的大蒸包,暗自思忖,回頭也去買點,蒸上一大鍋,吃個過癮,就和兒子吃,不讓兒媳婦吃!
饞死!
吃飽了,蘇虎娘也想起來自己此行的目的,老臉一沉,沖著端著小酒盅的大兒子說:“老大,我找你有事呢。老三媳婦的事,你聽說了沒?”
蘇老大皺了皺眉:“聽說了,不是已經把人喊回來了嗎?老三來找的他大嫂,還有老二家的,這都把人喊回來,還有啥事?”
“還有啥事?”蘇虎娘了眼睛,老淚縱橫:“你家的還有老二家的去喊老三家的事,問過我嗎?我同意了嗎?你們把我這個當娘的放在眼里了嗎?”
蘇老大再度皺眉:“那……又咋啦?已經把人喊回來了,不就沒事了嗎?”
蘇虎娘喊:“誰說沒事了?他們把老三家的喊回來不打,你娘差點被欺負死!我的兒啊,今天,你差點就見不到你娘了呢!”
蘇虎娘說的煞有其事,蘇老大臉不好看了,把手里的酒盅重重的往桌子上一頓:“你說說,咋回事?老三家的能整啥幺蛾子?”
蘇虎娘哭唧唧滴:“昨天,老三家的一回來,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我說了……老三一句,就跳腳跟我罵上了。你是不知道,罵的那個難聽啊,罵我老娼婦……老大呀,你爹死的早,我一個人拉扯你們兄弟仨容易嗎?我好不容易都給你們娶上了媳婦 結果被兒媳婦指著鼻子罵呀……”
聽著親娘聲淚俱下的控訴,蘇老大臉鐵青,手一拍桌子:“反了了!老三呢?不管嗎?”
蘇虎娘看到大兒子怒,心里竊喜,臉上還是一副傷心絕的表:“你不是不知道,你那個弟弟從小就老實。他媳婦罵我,他連個屁不敢放呀!”
蘇老大更生氣了:“慫貨!嗯,早知道這樣,就不讓他兩個嫂嫂幫他把讓人喊過來了!”
蘇虎娘:“說的是呢!那麼一個缺家教的玩意,喊回來干啥?現在可好,讓騎在你娘頭上拉屎呢!”
蘇老大回頭埋怨自己老婆:“我說的啥唻?不讓你去,你非得去!你說,現在咋整?”
蘇大嫂委屈:“老三那個可憐樣,你又不是沒見。我……哎,我這是圖的啥?來回跑兩趟,好話說了兩籮筐,都跑直了,結果,沒功勞不說,還落一肚子埋怨,真是,好人難做!”
蘇虎娘看到自家大兒子向著自己說話,心里得意,斜睨著蘇大嫂,撇說:“好人?你算啥好人?”
蘇大嫂不樂意了,質問婆婆:“你啥意思?”
蘇虎娘:“我啥意思你不明白嗎?胳膊肘往外拐的東西,跑到人家家里說自己婆婆壞話。咋地?去給人家腚呢?”
“你……”蘇大嫂氣的渾打哆嗦。
蘇老大的雲里霧里,問他娘:“咋回事?這里面還有的事呢?說啥了?”
蘇虎娘狠狠地剜了一眼大兒媳婦,近乎是咬著牙說:“你這個媳婦,可真好。跑到老三媳婦娘家那頭,說我怎麼怎麼壞,怎麼怎麼孬。本來,我是想去跟他們掰扯掰扯他們閨的事,讓他們好好管教管教他們閨呢。結果,人家說,你那倆兒媳婦都說你孬……我,我還怎麼跟人家掰扯?”
說到這,蘇虎娘又開始抹眼淚:“人家都說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咱家里可好,胳膊肘都往外拐,幫助外人欺負我這個老太太!嗚嗚嗚,我咋這麼命苦啊!孩他爹,你死的早啊……”
蘇虎娘扯開嗓子就嚎上了,蘇大嫂氣的渾哆嗦,卻是說不上話來了。
蘇老大手抄起來桌上的小酒盅,照著老婆頭上就砸了過去:“你個熊娘們,我讓你這張瞎叨叨……”
蘇大嫂一聲驚,抱著腦袋就往外跑。
蘇大嫂很聰明,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和男人,不然的話,吃虧的只能是自己。
多年挨打蘇大嫂總結出來一個經驗:男人生氣想手的時候,趕跑。等男人消了氣,再回來!
這樣,就不會挨揍了!
蘇大嫂跑出去了,蘇老大回頭安他娘:“那個熊娘們,等回來,我饒不了!”
蘇虎娘很是滿意:“還得是你呀,老三要是像你,我就不害怕被人欺負了!”
蘇老大沉著臉:“你先回家,回頭,我去找老三,好好跟他說道說道。”
“哎!”蘇虎娘樂滋滋滴答應一聲,站起來往外走:“我現在再去老二家……他那個媳婦,也不是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