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古板的特伊一通嘮叨後,羅薇終于放棄了養這只蜘蛛的打算。
把蜘蛛給特伊,讓他去查查它的來源,最好能查出來是誰放的。
特伊應了下來。
“羅曼呢,他沒出什麼事吧?”羅薇關心道。
“他能出什麼事,”特伊不以為然,“那小崽子鬼靈得很。”
“那就好,還有一件事,你去幫我找一種土。”
羅薇詳細描述這種土的特點:“白或灰白,起來很有粘,後有種澤,是一種質礦……”
“等等!”特伊打斷,“你說過我只需要保護你就行了,為什麼又要讓我做這麼多事?”
羅薇眼睛一瞇,出資本家的丑惡臉:“還想不想要金幣了?”
特伊閉上了。
“好了,去辦事吧,我先回學校了。”
羅薇不敢在校外久待,待在外面總覺得會有人冒出來殺。
“等等。”
“又怎麼了!”羅薇不悅道。
特伊緩緩握住劍柄,銳利的眼睛看向後:“有人在跟蹤你。”
羅薇後背一涼,猛地轉:“在哪兒?”
沒人回答,特伊已經拔劍追出去了。
羅薇:……
這個服務態度真的不行。
秋風吹得後頸窩涼颼颼,趕揣著手跑回了學校。
外面的世界真的太危險了!
羅薇本來打定主意今天不再出去,沒想到才兩個小時過去,就再一次踏出了校門。
——因為哈金斯商鋪把樣品做出來了。
比預計的還早一天。
直到見到眼睛下掛著兩個大大黑眼圈的頓,羅薇才知道樣品怎麼出來的這麼快。
頓一定是熬了整整兩個晚上沒睡,他看起來蓬頭垢面,憔悴蒼白,好像下一秒魂就要飛走似的。
“羅薇小姐,您看看這布料怎麼樣?”
頓捧著一塊小手帕一樣的布片迎了上來。
“快坐下吧哈金斯先生,你的臉看起來有點差。”
羅薇真怕他暈倒過去,趕接過了那片胚布。
布料潔白,細膩,輕輕往上一掂,輕盈得像一方紗巾。
“不錯,是我要的布料。”
“哈金斯先生,讓人擬訂契書吧。”
頓了手,臉上出諂的笑:“羅薇小姐,我有個事想問您,不知道您……”
“請問吧,哈金斯先生。”羅薇放下胚布,做出傾聽的作。
頓吞吞吐吐:“就是,我想問您,這個布料真的不能對外出售嗎?”
他有預,如果哈金斯商鋪能大批量生產這樣的布料并銷售出去,他們家一定能為倫科斯公國,不,是西原最大的布料商人!
到時候會有數不清的金幣進他的口袋,一桶桶金子從大陸各地匯他的商鋪,金山銀山,財富名,唾手可得!
是想到那樣的場景,頓都激得快要暈過去了。
這塊布料的價值,那些方的價值,無法用錢來衡量!
頓不知道什麼是技革新,也不知道什麼是壟斷行業,但他就是有些預,等這些布料普及開來,他的生活一定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不僅僅是一塊布料,這是他的發財夢!
更何況那方上還提到了什麼流水線生產、什麼改良大機,要是羅薇小姐把那些東西也拿出來,全天下的布料商將再也沒辦法跟他爭利!
頓熱切地著羅薇,期待的回復。
“哈金斯先生,”羅薇眉心微蹙,“我記得我早就說過,這種布料只能供我一個人使用,你也答應了。”
頓愧地低下頭:“是的,您確實說過。”
“但是,”他還是不甘心,卑微地祈求到,“您當時說的是,您給了買斷價,所以才不允許我們賣給別人。”
“可是如果,我們不要買斷價,免費給您提供服呢?”
頓越說越有信心,起脯保證:“只要您同意哈金斯商鋪出售這種布料,您需要的所有服我都包了,不要您花一分錢!”
“而且哈金斯商鋪使用了您的方,肯定會付給您能讓您滿意的價格。”
“您放心,哈金斯商鋪以誠信立業,絕對不會泄您的方,我也不會奢買斷它,只奢求您同意給我們方的使用權。”
作為一名商人,頓深知有錢能使鬼推磨的道理。
看羅薇還是無于衷,他一咬牙喊道:“一個月一百金幣如何?”
一百金幣!
還只是一個月!
羅薇眼皮跳了跳,沒想到頓竟然這麼下得了本。
都不敢肖想這麼多錢,本來覺得一個月十金幣就夠了。
見眼底似有容,頓知道有戲,立刻加碼:“羅薇小姐,一個月一百金幣,僅作為我們使用您的方的底價。”
“以後每賣出一件這樣的羊絨,我就給您利潤中的三價格!”
羅薇是真的心了,甚至心臟跳得怦怦響。
“可以。”
一出聲,都被自己低啞的聲音嚇了一跳。
“咳,”羅薇理了理嚨,重新開口,“我同意了,哈金斯先生,你真是個大方的商人。”
頓呼吸重,談下來了,他真的談下來了!
他就知道,沒有人會跟錢作對,就算是貴族小姐也不例外!
一瞬間,頓心膨脹得像要飛起來。
這天下就沒有他頓·哈金斯談不下的生意!
激了一陣後,頓趁熱打鐵:“那麼羅薇小姐,我們趕擬訂契書吧!”
現在催著擬訂契書的人倒是反了過來。
羅薇笑著點頭:“好。”
擬訂契書的過程中,頓稍稍冷靜下來了一點。
其實一個月一百金幣的價格真的太高了,他要賺四五年才能賺到。
要不是因為他的父親老哈金斯是個守財奴,再加上祖上代代經商存了些家底,他還真付不起這個價。
不過沒關系,他不後悔。
頓知道那些方的價值,只要他放開了干,三個月就能出第一批貨。
只要出了貨,他就能很快回本了。
只是前三個月吃老本兒而已,他能抗住!
簽下契書後,羅薇笑意嫣然:“哈金斯先生,你的慷慨和果斷讓我敬佩,所以我決定送你一些禮。”
頓興高采烈地問:“噢我尊貴的小姐,您要送我什麼禮呢?”
羅薇矜持地抬著下:“你是布料商人,那我就送你幾個與布料有關的方吧。”
“布料方!”頓欣喜若狂,差點沒忍住從凳子上跳起來。
“是的,是一些布料染的方子,還有一份紡紗機和提花機的設計圖,明天我會讓人送到你的店里。”
相信有了這些東西,頓生產羊絨布料的速度會短很多。
“不過,哈金斯先生,關于這兩種機,我不得不警告您一些話。”羅薇面嚴肅地說。
頓坐正了:“您說。”
“這兩種機的方,你也不能泄出去,并不是因為我吝嗇,而是這樣的機一旦傳開,可能會給你招來殺之禍。”
珍妮紡紗機是第一次工業革命開始的標志,不想因為紡織業的發展,讓圈地運提前到來。
羊吃人的現象,上一世的歐洲可是已經發生過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