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薇笑著把包拿回來,一一給他們解釋。
“刀和叉是一對,可以用來切東西和叉東西;小勺用來喝湯;這銀管吸管,是用來喝水的。”
最後拿起兩筷子,當著兩人的面夾起了一片蔬菜沙拉:“這筷子,可以用來夾菜。”
這些都是新定制的餐,加了兩倍的工費,昨天下午才拿到的。
學校的食太詭異,總擔心里面有毒,用銀制餐也方便試毒。
溫妮和爾克出驚嘆的眼神,他們只見過小刀和大湯勺,其他的都沒見過呢。
吃飯的空隙,羅薇跟兩人聊起南方的教廷:“聽說教廷的圣騎士會凈化惡魔,你們見過嗎?”
溫妮搖頭,都沒聽說過這些。
爾克倒是知道一點,興致道:“我聽城里的游詩人唱過,教廷有十二圣騎士,他們每個人都有魔劍士的修為和魔導師的法力,是雙系法師,非常厲害!”
羅薇饒有興致地問:“那你聽說過他們怎麼抓惡魔嗎?”
“據說他們有審判石和圣水,審判石可以審判人的靈魂,圣水可以凈化惡魔。”爾克說。
“這個我也聽說過,”溫妮終于聽到了一個知道的詞匯,急忙加話題,“審判石可以讓人懺悔自己的罪行,在它面前任何人都不能說謊,只能說真話!”
“小時候我經常拿一塊石頭假裝審判石騙我,每次都把我騙了過去。”
爾克同:“是的,還有圣水,小時候我肚子痛去找神父,神父就給我喝圣水,後來我親眼看到,他就是從井里舀出來的水,真正的圣水只有教廷才有!”
兩人說著說著就歪了話題,最後聊到了“誰小時候挨得打最多”這種話題上。
羅薇笑瞇瞇地聽著,心里卻不斷地往下沉,沉重到呼吸艱難。
總覺得會有什麼不好事發生。
吃完飯後,的右眼皮突然跳個不停,不妙的預也越來越強烈。
羅薇借口不舒服,回到了宿舍。
臥室矮柜上還放著昨天拿回來烏殼,鬼使神差的,將手放到了烏殼上。
下一秒,眩暈傳來,閉上了眼睛。
黑暗中,一點星迅速升起,點亮了漫天星圖。
正想用昨天的所學推測星象,天幕中忽然劈過一道閃電,枝叉一樣紋路將天空分裂了數塊碎片。
轉眼間天穹傾塌,天火降落,地下浮現出一塊巨大的殼,仿佛背起了整個星圖,那些碎裂的天幕也了背上的盾片,圓弧狀的星軌融了盾片上的同心環紋。
大火星宿砸落在甲上,星圖劇烈搖晃,大地開裂,山河塌陷。
甲皸裂炸響,一條斷紋自東南延向北,自角宿裂向鬥宿。
在看到斷紋的一瞬間,羅薇的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了幾行字。
角宿一星,東方七宿之首,為蒼龍之角,大兇。
鬥宿一星,南鬥六星之一,為北方玄武之蛇頭,吉生。
羅薇似乎明白了這道星象含義。
它回答了剛剛心里最急切的問題,測今日吉兇,問生路去。
星圖緩緩消失,甲也沉了下去。
羅薇睜開眼睛,形一晃,差點摔倒在地上。
大腦刺痛不已,仿佛干了的所有力,視力也模糊了好一陣兒,才慢慢變清晰。
扶著墻走到床邊坐了下來,右手拿著殼,思緒難辨。
從占卜的結果來看,現在的況是大兇,已經一只腳踏進了鬼門關。
可今天什麼也沒做,連校門都沒出,兇象來自哪里?
羅薇右眼皮一跳,突然想起,的心慌都是從聽到圣騎士和審判石後才出現的。
難道跟圣騎士有關?
阿西娜說教廷今天就會收到維娜寫的信,從送信到收信,至也要兩天半的時間,就算圣騎士真的要過來,也應該要後天才到,為什麼今日大兇?
等等,知道自己什麼了!
魔紋課的邁克教授說過,這個世界有一種魔紋傳送魔紋,可以連通兩個地點,實施遠距離傳送。
如果圣騎士走的是傳送法陣,他們本用不了兩天!
糟了!
羅薇猛地站起,抓起殼和柜子里的魔法棒,打開門沖了出去。
占卜的結果是大兇,待在原地必死無疑,只有北方才有生路,要從北方逃跑!
羅薇飛快地跑到馬場,以想出城跑馬散心為由,從馬棚里牽走了自己的馬。
馬場里有直接出校的側門,翻上馬,一路疾馳,來到了昨天剛租下的小院。
“特伊呢?”
院子里只有羅曼和貝拉,沒看到特伊的人。
貝拉驚訝地說:“主人您沒有到劍士閣下嗎?他很早就出門了,說要去學院門口等您。”
羅薇暗暗懊惱,都怪太急了,竟然忘了特伊一般都是在校門外等的。
“小姐,您要去哪里嗎?”羅曼看到院外的馬,惶恐不安地跑了過來問。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羅薇了他的頭,從錢袋里取出兩枚金幣,“你拿著錢,讓貝拉帶你出去買一厚點的服。”
羅曼眼里浸出水霧,不敢接的錢。
羅薇嘆了口氣,孩子對緒的知最是敏,他怕是察覺到了什麼。
“放心,我肯定會回來找你的。”把金幣放到羅曼手上,轉出了門。
在學院街的路邊,羅薇終于見了特伊。
“你怎麼從那邊過來?”特伊一臉疑。
“沒時間跟你細說,我要去一趟北方,你護送我,”羅薇朝他出手,“快上馬!”
“你現在就要走?”
“別廢話,快點!”
特伊沒抓的手,大長輕松一躍就坐在了馬背上,剛好跟保持一尺寬的距離,隨即手:“韁繩給我。”
羅薇沒跟他爭,的馬肯定不如特伊好。
韁繩落到特伊手里後,他立刻調轉馬頭,朝著外面跑去。
“走哪條路?”
“最近的路!”
特伊一言不發,駕著馬便往北方跑,帶著羅薇一口氣跑出了城外。
出了城,羅薇一直繃的臉終于放松了一點,沒有剛才那麼著急了。
特伊這才開口:“你要去北方哪里?”
當然是越北越好!
羅薇剛想說這句話,立刻反應過來自己是在逃命,不能讓特伊知道。
至于北方哪里,星象也沒有告訴明確的地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先往北走走吧,我只是出來散散心。”羅薇含糊道。
散心用得著這麼急?還跑來這麼遠的地方?
特伊沒有揭穿的話,只是握了韁繩,夾馬腹繼續往前跑。
他坐的位置沒有馬鞍,可比羅薇難多了。
又跑了兩個多小時,棗紅馬開始頻繁地仰脖子,速度也慢了下來,不愿意再走。
特伊見此提議:“下去休息一會兒吧,馬跑不了。”
“好。”羅薇就是再不愿意,馬跑不,也沒辦法。
他們倆就這麼一匹馬,可別給累死了。
下馬後,特伊把它牽到了一條長滿青草的小河邊,讓它在這里補充點力。
他自己則下鬥篷,鋪到了草地上,讓羅薇坐下,他去河里裝水。
“別,”羅薇攔住他,“我不喝生水,河里水很臟,你也別喝。”
特伊出一副“貴族小姐就是麻煩”的樣子,在邊的草地上坐了下來。
“不喝河水,喝什麼,這里又沒葡萄酒。”
“待會兒看看附近有沒有村莊,我們去借地方燒點熱水。”
特伊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綠的眼睛盯著河邊。
馬兒倒是吃得很歡快,吭哧吭哧地啃著青草。
羅薇雙手撐著地面,後仰著,看向遠的樹林,麻麻的松樹長滿了山坡,遠看就像絨絨的草苔。
樹林上空盤旋著一群飛鳥,林間似乎彌漫著黑的霧氣。
黑?
羅薇扯了扯特伊的袖子,指向那片奇怪的黑霧:“那是什麼?”
特伊抬頭看去,目落在那片樹林上,目陡然一厲:“是邪惡的氣息,有魔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