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冷嗎?”
特伊看抖了一下,還以為被凍到了。
羅薇回過神,忙道:“沒有,不冷,只是想到了一些事。”
特伊出探究的眼神:“什麼事,讓你這麼害怕?”
羅薇壞心眼地問:“看醫生你怕不怕?”
特伊抖了抖,仿佛想起了什麼不好的記憶,閉上了。
他這反應……
“你看過醫生?”羅薇滿眼好奇,“你生了什麼病要看醫生,醫生怎麼給你治的?”
有一個活生生的例子擺在面前,是真的忍不住想采訪一下,想知道這個世界的人看病時都是什麼樣的心態。
也不知道放催吐灌腸服毒四大法中,特伊驗過哪一個。
而且,看過醫生還能活下來,他是真了不起啊!
只是特伊一直不接話,羅薇神漸漸微妙起來:“不會是做了痔瘡手吧?”
特伊惱怒:“不是,你別猜!”
“不會吧,還真是痔瘡?”羅薇咋舌。
在這個時代,功率最高的手就是切痔瘡了,一切一個準,手起刀落再拿烙鐵一烙,完。
“說了不是!”特伊怕越猜越離譜,趕說,“只是放過幾次,醫生拿水蛭給我吸的。”
聽到水蛭兩個字,羅薇臉都揪了一團:“還不如切痔瘡呢,那玩意兒鉆進里怎麼辦?”
特伊鐵青著臉,他確實被水蛭鉆進去過,費了好大力氣才拔出來,不然他也不會聽到醫生就這麼抗拒。
但這種真相他才不會告訴羅薇呢!
“你不會一生病就放吧?”羅薇想著想著又問起來,“你放過多次,不覺得頭暈嗎?其實放多了會死人的,信我的,以後不要放了。”
特伊心累,但為了維護自己的形象又不得不解釋:“我沒有放很多次,如果不是病得快死了,沒人想去放。我小時候生病做的最多的也只是禱告和祈求圣水。”
“禱告和圣水也沒用啊,不過也說不定,這信心醫學嘛,有時候暗示自己確實能起到點效果。”羅薇捂著下說。
特伊閉了閉眼睛,已經不想再聽說話了。
傷人!
你知道就好,非要穿干什麼!
兩人并肩走著,學院街被他們落在後,四周漸漸安靜下來。
“特伊。”
“干什麼?”
羅薇眉目清冷,剛才嘻嘻哈哈的樣子已經不見了:“你聽過伊西斯這個姓嗎?”
也是剛剛想起,問一問特伊,說不定他會知道。
“伊西斯,”特伊重復了一遍,眼眸微,“你見到了姓伊西斯的人?”
羅薇矢口否認:“沒有,就是聽學校的同學提了一句,神神的,有點好奇。”
“哦,”過了好幾秒,特伊才緩緩開口,“伊西斯是個很尊貴的姓,用這個姓氏的人,就代表他是生命之神的後裔,因為生命神的名字就伊西斯。”
羅薇這才得知那種悉從何而來,上一世看過埃及神話,埃及神話里的生命與健康之神就是伊西斯,伊西斯神同時也是守護死者的神。
這是很典型的起名方式,以你之名,冠我之姓,繼承并彰顯祖輩的榮耀。
“那你見過姓伊西斯的人嗎?”羅薇試探道。
“沒見過,但聽說過。”
特伊抬頭看向南方天空:“伊西斯是從荒原傳來的姓,在西原大陸上不多見。”
“我只聽說過一位,是亞特王國現任國王的前王後,蓓姬·伊西斯,據說是從荒原古國遠嫁而來的一位公主,不過已經去世多年了?”
羅薇心里沒來由得揪痛了一下:“怎麼死的?”
“聽說是在跟人私奔的路上墜河而死。”
“王後,跟人私奔?”
“嗯,這位王後是個眼里不得沙子的人,發現國王和的侍睡在了一起,一氣之下就要離婚,但亞特國王并不同意,于是就和人私奔了。”
“跟私奔的那個人什麼?”
“這我怎麼知道,要不是當年這則王室丑聞鬧得沸沸揚揚全大陸皆知,我也不會聽說這些消息。”
“我怎麼沒聽說?”羅薇懷疑道,原主記憶里就沒聽說過這個。
“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特伊看一眼,“那時候,你應該還沒出生吧。”
羅薇一聽這語氣:“嘖嘖,您老人家多大歲數啊,說話老氣橫秋的!”
特伊面果然難看起來:“我才二十三歲!”
羅薇:“什麼,你居然都是二十三歲的老了!”
這個年紀放在這個時代,可不算年輕了。
特伊磨著牙:“我不是老!”
“好好好,你不是,”羅薇看他生氣,趕說回正事,“那伊西斯王後的尸被找回去了嗎?”
“我不知道!”特伊膛起起伏伏,話題轉換得太快,倒顯得他氣量太小似的。
平復了幾下呼吸,他才繼續往下說:“不過伊西斯王後死後沒多久,亞特國王就把那名侍立為新王後了。”
“聽說這位侍長相非常艷,當年差點被一個爵士老爺搶去做婦,還是伊西斯王後救的。”
“不過也有人說,是伊西斯王後太單純被騙了,這名侍是破落貴族出,早就有攀附國王的心。”
“特意在王後出行日勾引爵士老爺來搶,好被心善的王後救下帶回宮中,趁機搭上國王。”
羅薇聽完,出一言難盡的表。
好狗的戲碼,好彩的反轉。
更狗的是,發現自己可能跟這位伊西斯王後有點關系。
十五年前,年齡也對得上。
原主不會是伊西斯王後的兒吧?
如果真的是,那原主死得不冤,阿西娜心狠手辣,一看就是個“趁他病要他命”的主兒。
說起來,今天剛好是原主被執行絞刑的日子。
羅薇按照原來的命運走勢推演了一下,發現原主這時候已經走進了死局。
冒充貴族的罪名確實不足以讓去死,害死的原因有三重。
前兩重自然就是阿西娜的推和神刺客的暗算,最後一重,就是麗蓮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