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正迷蒙著眼,聞言一怔。
沈知行已從西裝袋出一份折疊整齊的信封,遞到面前。
“編輯那邊給了口頭認可,正式函應該下周能到。”
蘇蔓指尖一,接過信封時到他微涼的指節,心跳了一拍。
這是學路上多人求而不得的通行證,他輕描淡寫就遞到了面前。
“師兄!”驚呼出聲,難以置信地瞪著他,“這個禮也太貴重了……”
“不貴重。”他打斷,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指尖卻過震驚微張的,“這只是個開始。等你研究生畢業,讀博士,等你博士畢業,我給你建一個獨立的私人實驗室,設備按頂配來,經費沒有上限,課題你自己定,發文章按你的節奏來。”
他住的下,迫使迎上自己視線,眼底翻涌著罕見的認真:“蘇蔓,我要的不是把你圈養起來,也不是讓你躲在我後。我要做的是把你托舉到更高的地方,高到所有人都能看到你,高到任何場合都沒有人敢輕視你。”
沈知行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至于我家里那邊……你不用擔心。只要你愿意,剩下的阻力我來擺平。只要你在邊,剩下的一切,都給我。”
“所以,”他忽然話鋒一轉,又低幾分,“師兄這個份,能不能申請轉正男朋友?”
話音落下,他連呼吸都似停滯了下來,只盯著,仿佛的下一句回應,便能決定他全部的晴雨。
“蘇蔓,答應我。”
最後幾個字落下來的時候,他的聲音帶著幾不可察的抖。
蘇蔓的眼眶早就紅了,在他說到托舉那段的時候就開始紅了。
因為知道那意味著什麼,沈知行這樣的人,想圈住一個人太容易了。
他可以把養在別墅里,讓什麼都不用做,安心當他的朋友、未婚妻、沈太太。可他偏偏選了最難的那條路,把托舉到更高的地方。
蘇蔓的睫了,一滴淚沒忍住,順著臉頰了下來。
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不是哭的人。
可此刻,面對這個男人的承諾,的眼淚怎麼都止不住。
他會幫鋪路,不是替走路。
他會把舉高,不是替飛翔。
這才是最讓容的地方。
用力吸了吸鼻子,想忍住眼淚,可越忍越多,最後干脆不了,就那麼紅著眼眶、掛著淚珠、鼻尖紅紅地看著他,抖了好幾下,想說我答應了,可所有的話都堵在嚨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只能拼命地點頭。
沈知行手捧住的臉,心疼地吻上的眼睛。
他將臉上的淚一點點吻干,作笨拙又虔誠,仿佛在拭一件稀世的珍寶。
“別哭寶寶,”他抵著的額頭,氣息微,“所以寶寶這是答應了?”
蘇蔓紅著眼睛,咬著,又輕輕點了一下頭。
沈知行閉上眼睛,把整個人拉進懷里,下抵在頭頂,雙臂收,收得很很,像是要把進骨里。
蘇蔓的臉埋在他口,聽見他的心跳——很快,快得不像一個素來高冷的人該有的頻率。
彎了彎角,出手,悄悄環住了他的腰。
沈知行在耳邊低語:“我還沒給你什麼呢,你就哭這樣。以後真把實驗室建起來了,你是不是要哭暈過去?”
蘇蔓被他這句話逗得又想哭又想笑,最後變了一聲帶著鼻音的悶哼,抬手捶了一下他的口,然後把臉埋進他肩窩里,再也不肯抬起來。
的眼淚蹭在他昂貴的西裝上,洇開一小片深的痕跡。
悶悶地說了一句話,聲音被他的料和他腔里的心跳聲蓋住了大半。
沈知行低下頭:“嗯?說什麼?”
埋著臉,聲音又小又糯:
“師兄……你怎麼對我這麼好。”
沈知行沉默了一秒,“因為是你。”
兩人抱了很久,誰都沒有松開。
過了許久,蘇蔓手輕輕推了推他的口:“師兄,太晚了,宿管阿姨要關門了……”
沈知行低頭看著那只推在自己口的手,握住,翻過來,十指扣進的指間,攥住。
然後他俯,吻住了,帶著濃濃不舍的纏綿。
夜風一陣一陣地吹,吹起的發拂過他的臉,他卻渾然不覺,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親,親的,親的角,親的鼻尖,親被吻得微微發燙的臉頰。
“不想讓你走。”他的聲音悶悶的,著的耳廓,氣息滾燙。
的心一下子就了一灘水。
“得回去了……太晚了。”小聲說,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撒意味。
他知道說的是對的,再拖下去,怕是真要關門了。
但他沒松手。
他把臉埋進頸窩里,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的味道刻進肺腑里。
蘇蔓的手指穿過他的頭發,輕輕了兩下,像安一只大型犬科。
兩個人就那麼又依偎了好一會兒,誰都沒有說話。
他終于直起,低頭看。
路燈的落進眼睛里,亮晶晶的。
他的朋友,他沈知行的,真可呀。
“放開吧。”說。
沈知行“嗯”了一聲,卻沒有。
蘇蔓無奈地笑了笑,又在他上印了一下,蜻蜓點水似的。
“再親一下就放你走。”
這句話他說了至五遍。
最後是自己紅著臉推開了他,轉往樓門口跑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站在原地,靠在車門上,一只手在袋里,正著的方向。
見回頭,他抬起手,朝晃了晃。
鬼使神差地,蘇蔓又折返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