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在廚房里吃飽喝足,又陪著許大娘嘮了許久的家常,直到月滿西樓,這才踩著一地的星回了點翠閣。
一推開門,春曉就嗅出了一陌生的氣息。
難不,剛得到賞賜,屋子里就進了賊?
春曉猶豫了一秒,心里便有了決定。
銀子丟了可以再掙,可自己的命卻只有一條!
尤其現在肚子里揣著一個無比金貴的孩子!
為了不打草驚蛇,一只腳剛進門檻的春曉咬了咬牙,又默默地把腳收了回去。
坐在暗的蕭北宣看到春曉的舉,角忍不住輕輕上揚!
是該夸機靈,還是說蠢?
洪姨娘和柳姨娘爭著搶著要見他,而倒好,竟然避之如蛇蝎!
“回來!”
春曉還未來得及收回的腳就這麼懸在半空中,眼珠子在暗夜里轉了轉。
這聲音,似曾相識啊!
“王爺?”
春曉將信將疑,這吹的什麼妖風,居然把王爺吹到這陋室來了?
還沒有自到認為王爺已經被自己迷得暈頭轉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不是本王,你以為是誰?”
這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定是王爺無疑!
春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不是賊人就好,的耳墜子,的玉鐲子,的金簪子,的銀錠子,總算是保住了!
“王爺誤會了!奴婢只是沒想到,王爺日理萬機,還有時間過來探奴婢?”
春曉著黑找到了火折子,點亮了燭臺,這才看清楚王爺不茍言笑,正襟危坐在八仙桌旁。
“王爺一來,奴婢這陋室,蓬蓽生輝啊!奴婢給王爺倒水!”
春曉訕訕地陪著笑,提起桌上的水壺掂了掂,水壺里卻是一滴水也沒有。
忘了,自己也是頭一天住這屋!
什麼都沒來得及準備呢!
“奴婢這就去燒水!”
“不必了,本王不!你剛才去哪兒了?”
蕭北宣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離開景正院之後,不知不覺地就走到了點翠閣。
他給自己的解釋是,王妃正在足,自己現在過去探不合適。
沈側妃太善妒。
洪姨娘和柳姨娘又太聒噪。
只有春曉這,能躲個清凈!
話,識趣!
旁人也不會想到,自己會在這。
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大半夜的,春曉居然不在屋里。
自己這一等便等了整整半個時辰!
“奴婢去廚房用膳了啊!”
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通房丫頭,不像王妃,沈側妃,旁有那麼多丫環鞍前馬後的伺候著。
手來,張口飯來。
像這樣的小員工得親自去食堂打飯,并且,要和廚房的員工理好關系。
要不然,廚房大娘的手會抖,吃都吃不飽!
去晚了,估計連剩菜剩飯都沒有。
“吃了多久?”
聰明的春曉腦袋開始飛速運轉,這個看起來簡簡單單的問題,實際上一點兒也不簡單!
領導怎麼可能會關心員工吃沒吃好,吃沒吃飽呢?
他定是嫌自己吃飯時間太長了!
“奴婢睡了一天,一天沒吃!實在是得慌,就多吃了一會!然後,又和王大娘說了會話。”
春曉細聲細氣,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仿佛在說,我不過就是吃個飯而已,又不是做了什麼壞事,用得著這麼兇嗎?
“奴婢若是知道王爺在這,一定早早地就回來了。”
前面這句話,蕭北宣相信是真的。
後面這句話,他怎麼覺得一點兒也不真誠呢?
不過,倒是聽得順耳的。
“寬!”
“啊?”
春曉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王爺是在讓寬
這兩個字就像是兩顆小石子投了靜水中,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怎麼收也收不住。
“王爺您上的毒,還沒解完嗎?”
瞧著王爺今日面如常,說話也中氣十足,還以為大好了呢!
“本王只是頭疼,想睡了!”
看到春曉仰著下,兩眼地看著他,出不可思議的表,就知道想岔了!
一天一夜沒睡,再加上大大小小的事鬧的,他現在太突突直跳,只想躺下好好地睡一覺。
并沒有其他雜念!
聽到王爺的回答,春曉松了一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只要不睡,王爺想怎麼睡都行!
昨夜折騰了一晚上,沒休息好不說,渾的骨架也要散了。
今晚若是再折騰,明日還怎麼下床?
可王爺想休息,怎麼不在自己的屋里休息?
春曉百思不得其解。
春曉細微的表沒有逃過蕭北宣犀利的眼神,別人爭著搶著伺候他都來不及,小小一個通房丫頭,還不樂意了?
“怎麼?不愿意伺候本王?”
“不是!不是!”
春曉著急得直擺手,這口黑鍋可背不起!
怎麼敢得罪自己的領導,這是職場大忌!
日後還想不想升職加薪了?
搞不好,說不定還會被炒了魷魚。
“奴婢不是擔心王爺的毒沒還解,影響子嘛!”
春曉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王爺,生怕王爺不相信一般,又繼續說道:“只有王爺好了,奴婢才會好,王府才會好!奴婢一心盼著王爺好呢!”
話糙理不糙,是這個理沒錯!
這丫頭倒是個明事理的,不像府里頭那幾個姨娘,一心只顧著自己。
“奴婢伺候王爺更!”
為了表示自己極其愿意伺候王爺,春曉熱地撲了上去。
一回生,二回,這一次,春曉已經可以很練地替王爺解開了盤扣,下的衫順手便搭在了椅子上。
穿著一白中的蕭北宣走到床邊坐下,立即察覺到了不對勁,電一般站了起來。
乎乎的墊子下,怎麼會有邦邦的利?
“這是?”
他順手一,竟然從床褥子下出了一個閃閃的銀錠子。
“王爺,請稍等!奴婢馬上,馬上就收拾好!”
差點忘了,這屋里頭藏著好不容易掙到的寶貝呢!
接下來的一刻,春曉爬上床,像是變戲法一般,一下從被子里掏出銀錠子,一下從枕頭里出金簪子,一下從床里掏出玉鐲子——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奴婢生怕屋里遭了賊,所以就把王爺和王妃賞賜的東西都藏了起來!”
春曉小聲解釋。
王爺哭笑不得,倒是一個小心謹慎的丫頭!
“本王可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