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賊心虛的春曉被蕭北宣看出端倪,趕手忙腳撿起地上的碎片,想著早點離開。
可是越是慌張越是容易出錯,一不小心,竟把手給扎了。
春曉并不是生慣養的丫頭,可十指連心,還是被疼得倒了一口冷氣。
蕭北宣瞧見了春曉的指尖沁出了珠,可素來冷漠的他卻是不該說什麼話關心才好。
正在猶豫之時,春曉已經麻利地收拾好了地上的碎片,沒事人一般起告辭。
“奴婢這就去重新給王爺沏壺新茶!”
蕭北宣目送著春曉離開,轉打開多寶閣上的盒子,四翻找宮里賜 金創藥。
春曉剛出屋,院子里等得焦灼不安的招弟就迎了上來。
自從春曉進了王爺的廂房,招弟一直留意屋里頭的靜。
雖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春曉傷心的哭聲卻是聽得真切。
認識春曉這麼長的時間,春曉給的印象一直是開朗樂觀,仿佛任何難事都難不倒。
這還是頭一回看到春曉哭,而且還哭得這麼傷心。
春曉姐脾氣那麼好,長得那麼漂亮,而且還是王爺的通房丫頭,他怎麼就一點兒也不會憐香惜玉呢?
傳聞說王爺冷漠無,冷暴戾,是個殺人不眨眼魔頭。
看來都是真的!
“春曉姐,你沒事吧?”
春曉生怕嚇到了招弟,趕抹了一把潤的眼角,彎了彎角說道:“別擔心,我沒事!”
“你的手,傷了?”
眼尖的招弟卻是一眼看到春曉流不止的手,擔心得手忙腳,立即從懷里掏干凈的手帕給春曉包扎。
“流了這麼多,還說沒事?”
招弟蹙著眉頭,心疼地看著春曉的傷口。
“一點皮外傷,不礙事的!”
春曉不想嚇唬招弟,不在意地搖了搖頭。
“這還不礙事?王爺還真是殘暴,非得鬧出人命,才是有事?或許,我們的命,在王爺的跟前,本就不算什麼!”
招弟心疼得為春曉打抱不平。
大家都羨慕春曉能飛上枝頭當凰,可現在看來,當王爺的通房丫頭也就只有表面風罷了,實際上,一點兒也不好。
還不如嫁給尋常老百姓呢,至知冷知熱的。
“噓!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春曉嚇得一激靈,左右張了一下,還好沒人!
在景正院編排王爺的不是,還說這麼大逆不道的話,這是不想活了嗎?
“我可沒沒胡說!大伙兒都說,王爺殘暴冷,在他手上的人命,猶如過江之鯽,數都數不完!”
找到金瘡藥的蕭北宣手里拿著藥,正準備推門而出,便聽到了招弟的聲音。
他不由自主頓住了腳步,眼底蒙上一層淡淡的寒冰。
“別聽風就是雨,要有自己的判斷!你說,如果有人要取王大娘的命,你會如何?”
春曉循循善。
在廚房里,王大娘待招弟最好。
招弟也和最親。
“我會和他們拼命!”
招弟氣憤得攥了拳頭,眼底殺氣騰騰。
是個知恩圖報的丫頭,王大娘對這麼好,自然要孝敬大娘。
誰若是欺負大娘,那就是和過不去!
“那如果對方長得虎背熊腰,力大如牛,你不是他的對手呢?你要是來救王大娘,說不定,你也會遭殃呢?”
招弟一想到那個畫面,就更加義憤填膺。
王大娘那麼大年紀了,如果連自己都不救,更加沒有希了。
“無論如何,我都會救王大娘!我咬他,踢他,拿石頭砸他——”
哪怕最後同歸于盡,也不能放任王大娘一個人被欺負。
“一樣的道理啊,敵人來欺負我們大昭國的子民,王爺為了保護我們的老百姓,浴戰,殺敵萬千!如果他不把敵人趕盡殺絕,那麼遭殃的就是你我!”
“我們總不能因為王爺聰明能干,武功蓋世,把敵人趕盡殺絕了,就說他殘暴嗜吧?”
門後的蕭北宣角不自地上揚,眼底冷漠就像是春日里的堅冰一般,一點點化去。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通房丫頭,竟然比很多人都看得通。
他的辛苦付出,值得!
“恰恰相反,我們還要激王爺!激所有像王爺一樣殘暴的將士,要不是有他們的不顧,哪里有我們現在的太平日子,對吧?”
春曉說的道理淺顯易懂,招弟每一字每一句都聽了進去。
愧得臉頰微微泛紅,輕輕點了點頭。
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有哪里不妥!
“可是,春曉姐又不是敵人!是王爺的枕邊人!春曉姐傷了,還哭得那麼傷心,王爺卻是不為所!這還不冷漠嗎?”
春曉頓時口干舌燥,總不能說是自己為了完系統任務,所以演技就浮夸了一些吧?
可為了維護王爺的名聲,不讓招弟的心理留下影,春曉還是仔細斟酌了一下語言。
“是我自己打碎了王爺名貴的杯子,害怕王爺責罰,這才哭得慘了一些!你看啊,我一哭,王爺就不罰我了!誰說王爺不為所了?”
春曉狡黠地眨了眨眼睛,這可是的職場心得。
在領導面前,該出頭的時候要出頭,該示弱的時候,也要示弱。
尤其是在像王爺這般大男子主義的男領導面前。
“這恰恰說明,王爺是一個面冷心熱,恤下人的好人啊!你說呢?”
“至于這傷,是我自己笨手笨腳劃傷的,又不是王爺打的。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可也不應該把這罪名扣在王爺頭上啊!你說,王爺冤不冤?平白無故還挨了你一頓罵!”
被春曉這麼一調侃,招弟還真覺得,王爺是冤的。
“他又沒聽到!”
門後的蕭北宣默默轉,權當毫不知好了。
看到招弟愧地低下了頭,春曉釋然地笑了笑。
看來,自己還真是當領導助理的一把好手。
三言兩語,就把張的職場關系給解決了。
想必接下來的日子,招弟只會更盡心盡力地照顧王爺。
“你看,我的手都傷了,你能不能幫我給王爺沏壺茶送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