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子上說了什麼?”
蕭北宣沒有直接回答的問題,而是給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仿佛在說,晚了!看都看了!
“折子上說,戶部尚書沈寒貪墨十萬兩銀子!”
春曉故作淡定,心里卻是已經早已經驚濤駭浪。
十萬兩銀子啊!那是怎麼樣的一筆巨款!
是不是,按律當斬?
蕭北宣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來,自己慧眼識珠,沒有選錯人。
提煉得很是準確煉!
“就按你說的,寫下!”
“寫哪?”
蕭北宣指了指自己平日坐的位置,示意坐下,
春曉寵若驚,別說是了,就算是王妃,平日里也只有站在書案前端茶倒水的份。
想都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居然可以坐在書案前。
可王爺既然都允許了,就勉為其難地坐一下吧!
桌子很大,鋪著墊的椅子很,從這個角度看出去,整個屋子顯得格外的寬敞和亮堂!
春曉有一剎那的恍惚,仿佛自己當帝了!
若是帝,蕭北宣是什麼?
男寵!
“還不寫?”
蕭北宣冷漠的聲音傳來,就像是一盆冷水從頭上澆下,澆醒了的春秋大夢。
春曉不敢耽擱,立即拿起了筆,蘸了墨,在灑金的白宣紙上鄭重其事地寫下了戶部尚書沈寒的名字。
“字寫得不錯!練過?”
就算知道春曉識字,蕭北宣還是沒想到一個廚房丫頭能把字寫得這麼工整飄逸。
“小時候,練過!”
春曉含糊其辭,小時候什麼書法班,班,上得還嗎?
只是就連自己也沒想到,有朝一日,這書法居然用在了抄奏折上。
“下一本!”
雖然不知道王爺究竟要做什麼,春曉知道事關重大,不該關心的不要關心,不該問的不要問。
眼下,只需按照王爺的吩咐把事做好便足夠了!
“太常卿李正,寵妾滅妻,發妻趙氏含恨而終。”
“寫下!下一本!”
“五洲縣令周明,霸占民為妾,打傷老百姓數人!”
很快,春曉就能生巧,王爺這是讓歸納總結呢!
這個擅長啊!
不用等王爺的指令,便洋洋灑灑地羅列了一大篇。
一開始,春曉還覺得看奏折有意思的,可看久了,也看出來了,奏折里參的東西,要麼為了權利,要麼為了銀子,要麼為了人。
就像江面上百上千的船只,歸納起來也就兩種,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看得多了,春曉也看膩了。
孕婦又嗜睡,寫著寫著,眼皮就像是千斤重一般,一直往下沉。
一個不經意,腦袋一歪,春曉居然趴在書案上睡著了。
臉頰不小心蹭到筆上,在左臉上畫上了一道胡須。
“還有多?”
更深重,蕭北宣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半晌沒聽到回話,蕭北宣放下手上的折子一回頭,這才注意到春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趴在書案上了。
“春曉!春曉!”
蕭北宣了兩聲,可睡著了的春曉閉著眼睛,什麼也沒聽到,依舊睡得香甜。
敢在他面前睡著的人,江春曉還是頭一個。
蕭北宣無奈地搖頭失笑。
罷了,夜黑風高,就讓睡在這吧!
蕭北宣彎下腰,正打算抱起,卻是看到臉上一道長長的墨痕,就像是一撇八字胡。
他下意識地出手想要抹去,可墨跡已干,用手是不掉了。
看到春曉握著的筆,腦袋靈一閃,他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蕭北宣拿起春曉手上的筆,對應著,又在另一邊畫了一捺,總算是對稱了。
一想到明日對著鏡子看到自己突然長出了一對胡子,自己的角就忍不住上揚!
蕭北宣輕手輕腳地把春曉放到了床上,又替蓋上了被子,這才折回到春曉剛剛坐的位置……
翌日,春曉是被嘰嘰喳喳的鳥聲吵醒的。
等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屋空無一人。
打量著悉而又陌生的環境,完全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爬”上了王爺的床!
明明記得,自己是坐在書案前筆疾書的。
【叮咚!任務完!兩千積分已到賬!】
這就完了?可什麼也沒做啊!
春曉忍不住胳膊抬抬,可怎麼一點兒覺也沒有!
是應該夸王爺技太好了,好到一點都不疼。
還是該批評王爺的車技讓一點兒覺都沒有?
這,不應該啊!
春曉趕掀開被子查看上的裳,上穿著的還是昨天那一,只不過,領口的盤扣解開了兩顆,出了致的鎖骨,口的線條若若現。
莫非王爺把自己的裳了,又給穿了回去?
春曉不由自主地浮想聯翩,沒想到自己的魅力如此之大,竟然讓看起來清冷自持的王爺對一木頭人興趣。
也不知道當時什麼況!
可惜了!不應該睡得那麼死的!
“醒了?”
恰在此時,王爺推門而。
忙碌了一晚上,他終于是把所有的奏折都整理出來,并且把消息放了出去。
接下來,朝廷必定會引起一陣。
到時候,他只需要安安靜靜坐著等,簿子上的員為了頭上的烏紗帽,一個個自然會打開自家庫房,乖乖地把“包子”出來贖罪。
“奴婢參見王爺!”
看到平日里不茍言笑的王爺今日春風得意,就連看自己的眼神都帶著三分笑意,看來昨天晚上確實是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雖說王爺沒有責怪自己,可作為一個有眼力見的下屬,自然應該主檢討。
領導都還在加班,為下屬的居然先睡了,這不是職場大忌嗎?
“昨夜奴婢伺候不周,還請王爺見諒!”
“算了!本王不和你計較!”
春曉了眼睛,是沒睡醒嗎?
怎麼覺得不茍言笑的王爺此刻角上揚呢?
“王爺,其實,下回這種時候,你可以醒奴婢的!”
為通房,伺候王爺是本分。
哪里有讓王爺一個人孤戰的道理!
王爺,更是應該盡忠職守才是。
“無礙,本王瞧著折子也沒幾份了。”
春曉疑地眨了眨眼睛,是在說折子的事嗎?
怪沒說清楚。
春曉低著頭,一副小兒的姿態。
“奴婢說的不是折子的事,奴婢指的是,床上的事!”
春曉含帶怯地看了一眼凌的床榻,話都說得這麼明白了,王爺應該明白了吧?
“床上?本王了你兩聲,可你沒聽到!本王急需坐在那位置上看折子,就索把你抱到床榻上了!有問題嗎?”
王爺狐疑地打量著春曉的小表,察覺出了一不對勁!
就這樣?
果然是死鴨子,系統都給獎勵了,他還不承認!
真以為自己做得天無嗎?
做了便是做了,承認事實有這麼難嗎?
春曉才不慣著蕭北宣的臭病。
一邊捂著自己春外的口,一邊地提醒。
“奴婢的意思是,後頭的事。往後,王爺如果想要奴婢伺候,直說便是!”
蕭北宣恍然大悟,莫非懷疑自己對行了男之事。
“江春曉!”
蕭北宣咬牙切齒,他就算再,也不會趁人之危。
這個鍋,他可不背!
“本王連夜批完奏折,就躺了不到一個時辰。卯時便進了宮!這才剛剛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