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主子臉不對,秋水也不敢再多說什麼,麻利地給洪姨娘換上了一套胭脂紅的襦。
“把昨日新買的那兩盒五味齋的點心帶上!”
換做平日,洪姨娘才舍不得將自己喜歡的東西送給沈側妃,沈側妃的娘家家境殷實,什麼也不缺。
哪像自己,每個月也就指著府里發的月銀,時不時還要補娘家,恨不得一文銅錢掰兩半用。
可如今,誰讓有求于人呢?
一路上,花開得正好,洪姨娘也顧不得欣賞。
主僕二人第一時間便來到了點翠閣。
“昨日妾出府,特意給姐姐帶了兩盒五味齋的點心。”
洪姨娘將用綢緞包好的點心奉上。
“瞧著側妃臉不佳,難道是也聽說景正院發生的事了?”
“什麼事?”
自從知道自己中了麝香之毒,難以生育之後,忙著四尋醫問藥,調養,自顧不暇的哪里還顧得上關心景正院的事?
再說了,這個時候,自己哪里還有資格去爭寵?
“側妃不知道?那就算了!妾就是怕側妃娘娘知道了不開心,特意過來安的。算了,算了,當我什麼也沒說!”
洪姨娘故意以退為進。
果然,一緘口不提,更是勾起了沈側妃的好奇心。
“究竟什麼事?”
洪姨娘面難,猶豫了一會,終于還是緩緩開口:“罷了,罷了,就算是妾不說,側妃遲早也會知道的!”
“妾聽聞,昨日,王爺從宮里帶回來的賞賜,都給了春曉那丫頭!”
沈側妃立即放下了手中的茶盞,直了後背。
往日,王爺的賞賜王妃有的,也會有。
有的時候,就算是王妃沒有的,也有。
這便是王爺對的偏。
春曉這才當上通房丫頭多天,這就把王爺對自己的寵都搶走了?
“這還不打,最讓人奇怪的是,春曉昨日用過晚膳之後,一直留在王爺屋里,直到早上,王爺下朝回來,才起來!”
“王爺獨寵春曉,無可厚非,誰讓我們現在一個個都中看不中用呢!只是,妾擔心王爺的子,一宿沒睡,卯時還要上朝,就算是鐵打的子,那也不住啊!”
洪姨娘看著沈側妃臉越來越難看,眼底的恨意越來越深,心里就越發高興。
看來,來這趟是對了。
就憑沈側妃的子,怎麼能容忍一個小小的通房丫頭爬到的頭頂,搶了的寵?
“或許,王爺也就是圖一個新鮮,說不定過兩天,就沒了興致!那也說不定!側妃就當妾什麼也沒說,千萬別往心里去!”
“你說那春曉到底用了什麼手段,居然能讓王爺為了一而再再而三地破例?”
沈側妃瞇了瞇狹長的眼睛,眼底四。
恨啊!
若不是自己子不適,能得到春曉那賤婢著獨一份的寵嗎?
若是長期下去,要是先誕下了王爺的子嗣,自己還有什麼希?
“這個妾也說不好!妾只知道,王爺上隨戴著一個半舊的香囊,那便是春曉親手繡的。自從春曉為了通房丫頭,王爺似乎變了不!”
“難怪!我怎麼覺得王爺上的味道變了呢,原來是因為那賤婢的香囊!”
洪姨娘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般剮在沈側妃的心上。
原本心就不佳聽了春曉的消息,越發地暴跳如雷。
“沈側妃,三爺來了!”
自從知道沈側妃中毒之後,沈家的頭等大事便是為沈側妃解毒。
一人得道,犬升天。
沈家的滿門榮辱可就系在沈側妃的上了。
這不,昨日剛讓人送來解毒丹,今日便讓沈三送來萬靈丹。
“既然沈側妃有客,妾就告辭了!”
洪姨娘緩緩起,該說的都說了,接下來,就看沈側妃怎麼辦了。
相信,不久的將來,一定能聽到想要的好消息。
洪姨娘前腳剛走,一紅的沈三沈青便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不就是一個王府嘛,這麼多規矩,讓我在外好等!”
若不是沈夫人千叮嚀萬囑咐這千金難買的萬靈丹珍貴異常,關系著姐姐沈一輩子的幸福,還關系著他爹的仕途,他才不來這個氣呢!
沈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還在琢磨著洪姨娘剛剛說的話。
春曉寵,這個時候,若是明著給春曉找不痛快,王爺一定護著。
可讓眼睜睜地看著王爺的心一點點被搶走,怎麼甘心?
“姐,你這是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沈青一看到沈著拳頭,咬牙切齒的模樣,就知道瀕臨暴怒的邊緣。
可當上側妃的,就連沈老爺和沈夫人都供著,捧著,誰還敢惹不悅?
“還能有誰!還不是江春曉那賤婢!要不是我現在中毒,得到伺候王爺?”
當著自家小弟的面,沈也不避諱,一五一十地將自己知道的全告訴了他。
“這有何難的?不過就是區區一個通房丫頭,也值得姐姐如此傷腦袋?”
沈青邪魅一笑,咬著沈的耳朵出了一個主意。
“這,不好吧?”
沈聽得心驚跳,雖說也想除掉江春曉。
可是畢竟是王爺的通房丫頭,俗話說得好,打狗還得看主人。
“你們人啊!就是優寡斷!當斷不斷,反其!那你說說,你還有什麼一勞永逸的好辦法?”
沈青哼了一口氣,一臉不屑。
“要是王爺知道了,那可怎麼辦?”
蕭北宣的脾氣,沒人比他更了解。
若是誰到了他的底線,他可是會翻臉不認人的!
“那就別讓他知道不就好了!再說了,知道了又如何?為了一個小小的通房,他難道還能休了你這個側妃?難道還能和整個沈府反目?”
沈青的話說到了沈的心坎上,只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覺,王爺就不會知道。
到時候,江春曉的清白一毀,王爺看都不會看一眼!
“姐姐放心,這件事,就到我手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