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隨之還記得安若晴委屈的模樣,都記在了夏絮頭上。趁賀硯青不在府里,他去賀府想找夏絮說清楚。
他不喜歡!不要再算計到若晴上,不然只會讓他更討厭!
“賀將軍。”守門不咸不淡地喊了一聲。
賀隨之充耳不聞,他的說辭都準備好了,大搖大擺就直往賀府里進,跟回自己府似的毫不客氣。
上次他還能把夏絮嫁進來,可是這次不一樣了,他不知道府里的人早就換了一批。他被攔住了,竟然被攔在外面連門都不讓進。
賀隨之震驚之余,憤怒道:“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怎麼敢攔我?”
一群侍衛面無表。
“大哥就是這樣教府上的下人的?”賀隨之惱:“夏絮呢?在哪兒?讓出來見我!”
他們還是面無表,執意攔著他。
賀隨之詭異地覺得自己像被他們圍觀的猴子,看他們寸步不讓,一邊丟了面子忍不下這口氣,一邊明白他對上賀硯青并不是明智的選擇。
最後僵持不下,偃旗息鼓,著鼻子忍了,袖一甩憤然離開。
他們的作很麻利,一點沒讓夏絮知道。
等賀硯青回來聽聞此事,尤其是聽到他要找夏絮,神冷戾:“麻煩的東西。”
看來,得給他找點兒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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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太後不是皇上生母,原本只是襄嬪,宮變中先帝後宮嬪妃死的死、傷的傷,襄嬪就被抬為了太後。
一直在同心庵中帶發修行。
皇上為顯親孝,每年都會去同心庵中看太後,并住上兩日。
不過近年,皇上日漸年邁,皇子之中黨權鬥爭屢不止,此時出宮就怕刺客埋伏。
于是,在賀硯青的提議下,皇上讓賀隨之隨行伴駕。
原本賀隨之不久前才打了勝仗回來,皇上想讓他休養一段日子的。可他是天子,他的命才是最重要的,便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賀隨之滿腹憋屈地領旨。
皇上一行人出了京城之後,宮里就鬥得更狠了。
尤以三皇子為首的一派和以五皇子為首的一派最甚,已經不滿足于明里暗里給對方下絆子。
政治鬥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賀硯青是純臣黨,不支持任何一方,但最近三皇子似乎有意無意對他拋出橄欖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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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人還多的。
包間里,夏絮趴在半撐開的窗子上,只腦袋枕在手臂上,只出一雙眼睛,往下面看。桃紅也好久沒出來了,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夏絮的“病”養得差不多了,跟剛穿來那會兒狀態完全不同。府醫說不能久坐久躺,賀硯青似乎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所以帶出來看看。
他暫時離開了會兒,不知道干什麼去了。
此時,外面一道聲音哂笑:
“我今天倒要見見賀硯青,看看人是不是有這麼難請?”
謝昀站在包間門外,依舊是緋紅的袍,腰間掛白玉玲瓏腰佩,氣度非凡。
他帶來的人與賀府的人對上,皇子的命令他們不能違抗,可現下夫人一人在里面,他們不能退避。
謝昀啃了賀硯青這塊骨頭這麼久,他竟沒有一點松口的征兆。不過現在,轉機來了。
聽說賀硯青來了這兒,還是帶著他那位神的夫人來的。他對確實有幾分好奇之心,但更多的是,是賀硯青的肋。
如果拿了,賀硯青還不乖乖歸順了他。
“在外面吵吵鬧鬧何統,還不住手?”謝昀假意訓斥,他的人聽令住手,賀府的人也不得不住手。
無法阻止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推門。
包間一覽無余,里面只有兩個人,一個站著被嚇著的婢和……
謝昀的眸猛地頓住。
斜倚在窗邊,一杏薄紗對襟衫,襯淡黃主腰。烏發似雲,雪如瓷,面薄腰纖。
因為門口的靜,夏絮看過去,正好和謝昀對上視線。那張如花照水的臉上沒有驚嚇,只有疑。
他誰啊?
謝昀收斂好神,眼疾手快關上門,門外的人還沒看到里面就猝不及防擋住了。
來之前利不就用他夫人威的想法他再也想不起來。
“你……你是什麼人?”
桃紅一看就知道他份不凡,反應過來後連忙擋在夏絮面前。
謝昀倒是沒有和計較,反而對護主的行為表示了一贊賞,“你這小丫鬟還忠心。”
接著他在夏絮對面落座,用一種看似饒有興致實則看不懂的緒凝視著:“你便是賀硯青的夫人?”
看著他自來的作,夏絮點點頭。
雖然把頭發盤上去了,但不是趴著就是躺著,要麼就是滾來滾去,兩邊都有些凌的碎發。
謝昀想起,他還未得寵時,宮里節食無人問津。他撿到一只貓,可能是同病相憐,他把貓帶回去養著。
它總是調皮,他也它茸茸的腦袋。
就像這樣,炸的小貓。
可是後來他宮里油水稀缺,貓跑了,他找了許久都沒找到。
所以還是得關起來比較好,這樣才不會跑。
“是嗎?”他晦不明地垂下眼斂,指尖挲著扇柄,面上的笑意親切隨和,“賀硯青呢?怎麼沒見他?”
夏絮如實答:“不知道,他剛出去了。你找他有事嗎?”
謝昀:“是有點事。對了,我還沒介紹自己,我是謝昀,想約賀大人和夫人吃頓便飯,夫人意下如何?”
無需說出三皇子,他的名字全京城都知道。
桃紅睜大了眼睛,他竟然是三皇子?!
在腦海里挖出謝昀的名字,夏絮準備喝水的作一頓,接著若無其事地喝了口,問他:“不好意思,你上一句問的是?”
謝昀不明所以,卻好脾氣地重復。
夏絮沉。
“上上一句。”
“你便是賀硯青的夫人?”
“不是。”
“……”
謝昀愣了瞬,最初是悶笑,後面是笑出聲來。和之前的笑都不一樣,之前的是浮于表面的,現在是仿佛得了什麼趣兒的愉悅。
夏絮回得斬釘截鐵。什麼吃飯,跟沒關系。不想社。
但也不懂他在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