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仍然沒有回應,似乎是他提的條件還滿足不了,陸循直接破口大罵:
“你怎麼這麼自私?!你知不知道明梔因為你的存在,覺得對不起你,要離家出走!”
外面的聲音一聲接一聲,估計什麼時候就會把樓里其他人引過來。
許臻無力地抱著一張相框,上面是一個面容慈祥的人,是的養母。
在孤兒院待到四歲被一家人收養,起初他們都對很好,可後來他們有了自己的孩子。
兩個孩子的負擔在養父上,他變得酗酒暴躁,後悔收養,經常在喝醉酒後毆打待,是養母護著。
漸漸長大後,弟弟耳濡目染了養父的行為,把當家里的下人對待。
初中就輟學去當小混混,還讓許臻也輟學打工養,也是養母執意攔著,讓上完了高中。
後來,養父一次醉酒後打,養母護著時被生生打死了。唯一疼的人沒了,許臻就離開了那個家。
一直到大學都是半工半讀,自己養活自己,偶爾會回孤兒院看看。
好不容易聽說找到了自己的親生父母,做夢都在想他們會是什麼樣的人……可得到的,是跟有著緣關系的哥哥在外面肆意地辱罵。
為什麼?
他們即便不是兄妹,也只是才見面的陌生人不是嗎?他為什麼要擺出一副罪大惡極的臉?
兩滴淚滴在相框上,許臻連忙抹去。
惶惶地聽著,一邊不想他再喊下去讓別人聽到,一邊不想出去面對他。
聽著聽著,發現罵聲戛然而止。
許臻松了口氣。
是他走了嗎?
陸循是口干舌燥了,里面的人就像死了一樣不吭聲,一發泄不出去的憋悶堵得他臉臭得要死。
反正話說到這兒了,他就不信臉皮那麼厚還要上來。
轉要走,樓梯上響起嗒嗒的腳步聲。
分明沒什麼特別的,可陸循的心里總覺有什麼牽引著,止不住地往那兒看。
隨著上來的人邁上最後一階樓梯,陸循看清了。
一個穿著灰白衛的孩兒,戴著口罩,寬大的兜帽扣在頭上。形纖薄,順烏黑的頭發垂在兩側。雙手揣在兜里,往他這邊走。
包裹得很嚴實,沒什麼值得注意的。
陸循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又低頭看看自己上,趕藏好名貴的手表,別被人賴上。
今天心不爽,回去攢個局泄泄火。
他步履匆匆,急著離開這兒。
公寓沒有電梯,夏絮上樓累死了,額上浸出薄薄一層汗,看都沒看陸循一眼。
與即將錯而過時,一說不上味道卻勾得人心的甜膩香味爭先恐後鉆進鼻子里。
好香啊!
陸循眼睛癡迷失神片刻,猛地一把抓住夏絮的手腕,隔著袖也能隨手圈住的細腕。
對方似乎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嚇到了,隨著靠近香味越來越濃,掙開手,一縷頭發隨著作匿在領口里,他才注意到好白。
果然他立馬看向的手腕,羊脂玉般的皮能看見底下的淡青管,此刻卻在那兒洇開一抹濃厚的胭脂紅。
陸循看得眼熱。
齷齪地想著。
不知道上其他地方是不是也這麼容易留下痕跡?
“我不是故意的。”陸循心臟砰砰跳,問,“你、你是什麼人?”
然而對方只是看了他一眼,本沒理他,在他圈子里如魚得水的陸循頭一次到了挫敗。
看徑直進了旁邊的房間,陸循眸子閃了閃。
原來住在這兒。
沒有其他人的走廊里,陸循像個癮君子嗅了嗅自己的手。
而屋里的許臻也聽到了隔壁開關門的聲音。
是因為鄰居回來了,所以他走了嗎?
……
屋里雜無章,到都是堆積如山的零碎東西,茶幾上凌地堆放著一些飲料罐,還有一桶沒有吃完的方便面。
夏絮摘下口罩,出一張絕人寰的臉,避開這些一頭埋進看上去還算干凈、擺著不娃娃的沙發。
“為什麼沒有電梯?不想活了。”憊懶使得抱怨的聲音聽起來像撒。
系統035揭穿:“你什麼時候想過。”
“看看這個房間,你覺得你能待下去嗎?”系統035宿主龍,再次破如防:“不要睡了!先把房間打掃干凈好嗎!”
夏絮腦袋拱了拱,走形式地抬了個頭又埋下去,“好累,就這樣吧。”
看著額頭上的汗水,確實是累到了。
系統035無語了,“你們人類的怎麼這麼弱?”
它了,高傲道:“不像我,我可是我們統界最能干的,連續工作三天三夜都不帶充電的,接下來就讓你看看好了。”
下一瞬,白閃過,沙發上一個小熊娃娃站起來。
“就知道睡,還是得靠我。”035哼唧著給自己穿上小圍,跳下沙發。
在客廳里麻利地這掃掃、那。
邊提水過來地邊給自己唱:“小系統啊,地里黃,綁個宿主忙得慌……”
唱是這麼唱,工作是兢兢業業的。
仗著自己小爬到床下、沙發下掃出垃圾,角角落落都沒有放過,連天花板上暗藏的灰塵都沒有放過。
垃圾也沒留下,全扔它空間回收站里了。
不消片刻,整個屋子煥然一新。035跳上茶幾,叉著腰很有就地環顧一周,抬手莫須有的汗,“好了!”
聞言,夏絮頭抬起來,看到干凈整潔的客廳後怔了下,這不是田螺娃娃誰是?
“謝謝你,035。”
“還好還好,低調低調,我一直這麼優秀。”系統035要是人的話,早就翹得老高了。
夏絮扭頭看它,笑意盈盈夸它。
一句句把035夸得暈頭轉向,035哪兒聽過這麼狡猾的花言巧語,當即說了句“你知道就好”屁顛屁顛遛回去了。
夏絮正準備繼續睡覺,手機叮咚一聲。
一條消息彈出來。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很公式化的冷冰冰的消息,頭像是純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