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不渡死後，破岳所的幻境徹底消失。
所有人眼前一晃。
待再次平穩，已經回到了原來的院子之中。
常寧終于到自己的又能彈了。
“多謝秦道友，多謝秦道友。”
從秦玄懷里下來，真誠地拱手道謝。
至這一波噴不了。
秦玄笑了笑，俯下在常寧耳邊輕聲道：“真想謝我，不如告訴我你的真實份。”
呃，這個嘛。
常寧的大腦高速運轉。
還好這時候面前出現了選項。
【1.太玄宗青蓮峰天才是也】
【2.只是一個被謝歸始終棄的無名散修】
【3.我是你未來道】
常寧以為自己已經夠open了。
但是系統告訴還有高手。
讓來分析一下。
直接明牌？
抱歉。
想想已經到陸今塵的死亡凝視了。
被謝歸始終棄？
逆天。
就算想玩一下象。
壞就壞在自己前面剛說不認識他。
而且萬一秦玄本就懷疑自己與謝歸有關，這下不就坐實了？
淦！
分析個。
攤牌了，就是想選3。
以上全是借口。
常寧沖他比了個心：“這麼快就發現了嗎？其實我是你未來道。”
秦玄猛地直起。
先是震驚地看，而後氣笑了。
竟然還在胡言語。
他還想說什麼，燕不渡已經走了過來。
“寧道友，秦道友，今晚真是多謝了。”
從幻境出來，所有的傷勢損失都已經消失。
而景象星和周平他們，留下來本打算落井下石。
結果見燕不渡還是拿到了破岳，恨得咬牙切齒。
但在陳環的注視下，只能憤憤躍出院墻。
常寧回禮：“最後也是靠燕道友自己破除迷障。”
而且也沒打白工。
出來之後，就覺得自己的靈力涌異常，有更進一步的趨勢。
也算是幻境給的小機緣。
“這是上品破境丹，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燕不渡從靈戒中拿出三個丹盒，給了兩人一狗。
據常寧了解，丹藥分上中下三品，破鏡丹又是突破時可提升功率的稀有丹藥。
他這每人給了一顆上品破鏡丹，確實是誠意十足。
收好丹藥，燕不渡就拱手告辭了。
此時的他，倒是恢復了幾分開始的不羈。
“幾位日後若來景山，在下定帶你們去喝最好的酒！”
他和陳環躍出院子離去。
直到遠離宅子，陳環這才開口。
“如今破岳到手，家主的任務總算是完了一半。”
燕不渡回想起和穢神的角力，神依舊很是難看。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如常的左小臂。
那藤蔓繞刀的印記已經消失，但是那刺進心頭的灼熱痛，卻似乎還在腦中盤旋。
“若非這印記，恐怕我出不來。”
陳環的語氣中帶了些寬。
“它本就是前家主留給族人們對付穢神的手段，也是你實力的一部分。”
燕不渡自家知自家事。
只能說還是僥幸。
一來破岳不可能完全還原穢神之威，或許不過幾分相似。
二來還借助了家族印記的力量。
但盡管如此，他仍舊險些喪失心智。
更不敢想當年燕銜舟是如何頂著那樣恐怖的侵蝕，還做到自盡的。
“陳姨，舅公真是自殺的嗎？”
他還是問出了口。
陳環也能猜到他為何這麼問。
畢竟在幻境之中，燕銜舟并非自盡。
的神嚴肅幾分，聲音也沉了下來。
“是。”
“但我也只是聽家主提過一次。”
“燕家因為此事，欠了太玄宗青蓮峰一脈極大的人。”
兩人的影逐漸沒在夜之中。
街道邊，景象星從影中走出來，看著遠去的人影不由得出痛恨之。
“這可不是出城的路。”
他邊的隨從分析道：“爺，恐怕他們還想拿藏寶塔呢。”
景象星聞言冷笑一聲。
“燕家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些。”
但這種事，他確實不方便出手。
聽聞大周的李長瑛倒是對藏寶塔很是積極。
他揮手，用靈力傳聲給手下說了些什麼。
“是。”
那隨從拱手，重新沒于影之中。
臨近午夜。
城各該有的明爭暗鬥，都已經沉了下去。
邯治所卻依然亮著燈。
李長瑛院負手而立，抬頭看那夜空中明亮的滿月。
高安世站在的後，靜靜地捋著胡子。
“生為英，死為靈。”
“其骨已朽，而神不死。”
“今夜他們也算重現人間。”
高安世笑了笑。
“殿下所言極是。”
“江山代生俊杰，自各主一時之盛。”
李長瑛回頭看他一眼，角微微上揚。
正在此時，門外有一小吏快步，對著二人拱手。
“殿下，高大人。”
李長瑛視線投過去的瞬間，一靈將三人罩在其中。
“據城的探子來報，宋棲玉去了城南風雲閣後院，在未名池邊見了一個男子。”
邯本就是大周的地盤。
在機緣現世之前，高安世就已經提前在城各安進了探子。
為的正是此刻，可以隨時掌握要探查之人的行蹤。
“哦？”
李長瑛微微挑眉。
“風雲閣據說是當年九階群雄聚首之地，宋棲玉便是其中之一。”
高安世思索後解釋了一句，但仍然靜靜觀察著李長瑛的反應。
似乎沒有太大的緒波。
“知道見的是誰嗎？”
小吏低頭恭敬道：“還不清楚，手下人不敢靠太近。”
李長瑛微微點頭。
“接著查。”
小吏領命退下。
院子角落的一小片青竹在夜風中“沙沙”地響著。
李長瑛心中似有猜測。
“高大人，你覺得那人可是諸仙盟手里的‘天才’？”
高安世沉默片刻，這才說道：“諸仙盟從不干涉機緣歸屬，宗門世家私事。”
“他們就算有意，行事也不會堂而皇之。”
言下之意，偏向肯定回答。
諸仙盟畢竟立場中立。
如果它越過了那條線，天下人必群起而攻之。
李長瑛垂眸，背後的食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著。
“先查吧。”
“若核實，就殺了。”
既然不敢見，就算了，又能如何？
這次的大機緣必須歸于大周。
為此，背一背惡名又何妨？
高安世低頭，趕忙領了命。
“去吧。”
李長瑛不再看他。
“是，下告退。”
退出院子後。
高安世渾繃的狀態便收了起來，流出些許隨意。
他緩步回到了自己在治所臨時的住所。
可卻沒進主房，反倒是繞到了側邊的房間。
推開門，一名子正盤而坐于榻上。
知到高安世進來，緩緩睜眼。
如果常寧在此，就會認出這是與謝歸一起的那位修。
白秀秀。
起，眼中閃過紅，沖著高安世拱手行禮。
“大人。”
高安世一揮手，整個空間被靈力隔絕。
“說吧。”
白秀秀這才接著道：“奉家師月棠仙子之命，請大人幫忙追尋師門叛徒，謝歸。”
“哼，月棠這個蠢貨。”
“可以在合歡宗里面理干凈的東西，非要放到外面來，別人替屁！”
高安世的眼中出厭惡。
白秀秀心中敢怒不敢言，只是把頭低的更低了。
“家師愿將今年的神眷獻于大人。”
此話一出，高安世的臉略略緩和幾分。
他揮袖道：“的共視也得拿出來。”
白秀秀一愣，立刻咬牙。
共視乃是他們教一方鎮守的特權，可以隨時與手下信徒共視角。
高安世此舉，與奪了月棠仙子的權沒什麼兩樣。
若非擔心謝歸在城變數實在是太大，師尊怎麼會愿意如此低頭？
該死的！
說來說去。
還是怪那個壞他們好事的人！
似乎到了白秀秀的僵，他笑了笑。
“月棠，你放心，權宜之舉，借個幾天又有何妨？”
“這點風險都不愿冒，那你不如去殺了宋棲玉，再進城來。”
沉默片刻後。
白秀秀抬頭。
的眼中再次閃過紅。
“好。”
高安世捋捋胡子，滿意點頭，眼中也閃過紅：“為了我神，為了天命。”
白秀秀有些僵地重復：“為了我神，為了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