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虞是被劈柴聲吵醒的。
周硯川已經在院子里忙了半個小時。他把水缸挑滿，煤爐重新點旺，又將昨夜落下的雪掃出一條路。
周衛東踩著小板凳煮玉米糊糊，周小滿蹲在灶邊，努力往爐膛里塞一比胳膊還的木柴。
虞披著棉襖站在門口，愣了一下。
團團小聲說：“原劇里，這些活從今天開始都歸原主。”
“那跑得也不算毫無道理。”
“可是了錢。”
“所以笨。”虞慢吞吞地系好扣子，“留下來商量，不比冒雪逃跑舒服？”
周硯川進門時，已經在桌邊坐好。
男人看了一眼散著的長發：“吃完飯，我帶你悉家屬院。”
“先說好三件事。”
周硯川放下水桶。
虞豎起第一手指：“第一，家里的錢和票要放在我這里。你可以留零用錢，大額開支我們商量。”
豎起第二：“第二，我會和衛東、小滿好好相，但照顧孩子不是我一個人的事。你不能把他們扔給我就不管。”
第三手指還沒豎起來，周衛東便忍不住了。
“誰要你照顧！”
小男孩滿臉防備，手里的木勺攥得死。
虞并不生氣：“那正好。你照顧好自己，我輕松一點。”
重新看向周硯川：“第三，我不喜歡別人沖我發脾氣。你有話可以好好說，不能摔東西，也不能吼我。”
周硯川當兵多年，手下幾百號人，還從沒見過有人在新婚第二天一本正經地給他立規矩。
“要是你犯了錯？”
“那你指出來。”虞眨眨眼，“我改不改，再看有沒有道理。”
周硯川被堵得半晌無言。
團團抱住自己的耳朵。它覺得新宿主可能很快就會被趕出去。
然而周硯川只是回屋取出一個鐵皮盒。
里面整整齊齊放著存折、糧票、布票和這個月剩下的工資。
“每月津留給我二十塊，其他的你管。”他說，“孩子的學費、糧食和煤錢不能省。大額開支提前告訴我。”
虞接過鐵盒，彎起眼睛。
“你真好說話。”
一句簡單的夸獎，讓周硯川原本板著的臉緩和下來。
他自己都沒有察覺，語氣已經比剛進門時輕了許多。
“第三條，只要你不做危險的事，我答應。”
“那第二條呢？”
“孩子也是我的。”
虞滿意地把鐵盒抱進懷里。
周衛東著那盒錢，臉卻變了。他聽院里的孩子說過，後媽拿了家里的錢，就會把繼子趕出去。
等父親出門，他擋在虞面前。
“那是我爸爸的錢。”
“現在是家里的錢。”
“你不許拿去給你叔叔！”
虞低頭看他，忽然把鐵盒遞過去。
衛東愣住。
“這麼不放心，你幫我數一遍。”說，“每一張錢、每一張票都記下來。以後我花了什麼，你可以看賬。”
小男孩抱著沉甸甸的鐵盒，神茫然。
虞在他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
“家里的小賬房先生，以後辛苦你了。”
周衛東想把的手推開，卻不知道為什麼，最後只是低著頭，小聲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