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覆蓋下的道路沁著泥土青草的氣息,通漆黑的公車駛過60號站臺一路直通向鄉村的小道。
酒三三將吸鐵石遞了過去,放到了宋狂浪的掌心。
“還給你。”
他反而轉了個手將吸鐵石重新塞在了酒三三的手里。
酒三三:“?”
啥意思?要我一直吃力嗎?
“給你。”
酒三三大驚失,慌忙地手了他的額頭。
額滴親娘嘞沒發燒啊!
這人果然就是腦子有問題吧?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和你再在副本見,可能一個月、三年、一輩子。”
“我也許會重新變那個樣子,有可能我會喪失掉我的全部理智和人。”
“但無論如何,我都不想傷害你,這是保險。”
酒三三覺得這人一定是特喵的腦子有大病。
搖了這輩子最多的頭。
說了這輩子最多的廢話。
“那要是被人拿走了呢?我萬一沒保護好這個東西呢?你能不能你的腦瓜子好好想一想……”
“而且,那又不一定不可能見,時厭有傳音筒啊,他們可以知道我的副本況。”
宋狂浪眼睛一亮。
他低下腦袋,直視著酒三三的眼睛。
“求你收下,這個項圈,是我最後的人了。”
我靠!
這波是男計!
之前沒仔細看,現在他湊上來仔細一瞅,還有些姿的。
許是酒三三眼底的驚艷太過明顯,他稍稍歪了歪腦袋,將臉在了酒三三的掌心蹭了蹭。
我滴親媽嘞!!!
母胎solo的酒三三哪見過這種陣仗,于是了。
“行,我給你保管著,放心不會弄丟的。”
“我人在吸鐵石在。”
他呼出的熱氣撲在手腕上,激得酒三三猛地把手了回來。
我滴媽呀我滴媽呀,即是空即是空……
“我該怎麼稱呼你?”
終于有個正常的問題了。
“我酒……”
吧唧一下閉上了。
三三太難聽了,聽起來就跟個npc邊角料一樣。
而且這個三字,一個就算了還兩個。
那萬一他管我小三怎麼辦?
“我小酒就行。”
“好,小酒。”
他乖巧地坐著盯著看,倒像是個金。
哎呀,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我還是更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模樣。
腦子里蹦出了初見時要殺人的目,酒三三一激靈。
算了算了桀驁不馴還是算了。
公車緩緩地在鄉村的站牌下停下。
“叮咚——終點站到了——請各位乘客從後門下車——旅途愉快——”
【滴——檢測到B級副本十三路公車已有玩家完主線,已為您開啟退出通道——】
【恭喜您完十個站臺一路同行的任務,恐懼值+50】
酒三三:“!”
B級副本的窩囊費這麼多!!
咧嘿嘿笑著。
喜悅沖破了的頭腦,一回頭瞅見宋狂浪,大腦再次不經過燒烤。
“給嗎?”
聽清楚了自己說的是什麼後,齜著的大牙瞬間收了回去。
雖然不知道問的是什麼,但是宋狂浪點頭。
“給。”
酒三三:“……”別這樣,這樣害怕的是我。
“哈哈開玩笑的,我這邊可以退出副本了,你的話記得把碎片給時厭他們。”
轉過頭,順著鄉間的泥濘小道看向那道佝僂著的模糊背影。
它安安靜靜地站在那里,仿佛和周圍的樹融一。
下車的時候,它說,它想和單獨待一會。
許是宋狂浪這神經病的行為讓它確信了他不會傷害酒三三,在眼神道別過後,它就背著手朝著那座孤墳走去。
回到員工宿舍的時候,多去看它吧。
耳邊是一道不耐煩的聲音。
“喂,結束了沒有?我已經在宋狂浪門口蹲了十五分鐘了,你那邊在磨磨唧唧干啥啊!”
酒三三耳垂:“那個,司機爺爺在送別它的孫,等一等吧?”
“我問的不是你!也不是那個司機更不是那個孫!我問的是,宋狂浪怎麼還沒退出!我已經拿著家伙等他很久了!!”
“哎那個等等等等等等,他答應會把碎片給你們。”
時厭暴躁的聲音哇哇哇的就要震碎酒三三的耳。
“那關我屁事,我他媽的要給他揍一頓和他愿意把碎片給我們有什麼關系!”
“讓那個神經病滾出來,躲副本里算什麼東西!!!”
酒三三捂住耳朵。
“你們有啥大仇嗎?”
“他媽的同一個副本里他竟然敢朝把那頭渾是屎的豬扔在我腳邊害得我濺了一的屎!”
酒三三:“……”
幸好那時候沒吐時厭上,否則自己一定是一座野墳了。
接下來的都是時厭的嗶嗶嗶嗶嗶的臟話環節。
最終他丟下一句話:“快點讓這個神經病滾出來!!!”
然後掛斷了。
酒三三仰頭看向宋狂浪,見看過來,他歪頭。
酒三三:“……”倒不至于一直在這里勾引我,謝謝。
“時厭說他要報一屎之仇。”
“那時候是他先踢翻屎尿桶濺了豬一,我把豬扔過去是在為豬報仇。”
不是的,只是那時候想殺他而已。
酒三三:“謝謝但我不想聽過程我不是判。”
想了想還是囑咐道:“出去後和他就算打起來了也不要殺招,他那邊會有人勸他的,懂不?”
宋狂浪點頭。
他下了想要殺時厭奪 [傳音的信鴿] 的想法。
“絕對絕對不能殺老板們!”
要是副本里上無臉人都還得仰仗這群大佬。
宋狂浪點頭。
酒三三放下心來。
“,我們離開吧,你和你的朋友告別完了嗎?”
司機從那頭回來,它的聲音鼻音很重,像是狠狠地哭過一場。
越過它的影,酒三三見了那墳頭上多了一個紙折的彩小風車。
此刻,它正迎著風轉著。
收回了視線,笑道:“嗯,告別完了,司機爺爺,那我們回去吧。”
挽上司機的手臂,朝著宋狂浪揮了揮手。
“記住哈記住哈!”
宋狂浪目送著消失在了眼前,那雙翳的眼眸瞬間暗淡了下來。
他按下了退出副本的按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