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哥哥一起料理了嗎?”
聽到這話,知晴不笑出聲:“姑娘玩笑了,前院的事夫人不大管,都是老爺在做主,并著幾個大管事在打理,如今已經打發了陸婆子和珍珠嫂子,又牽扯到前院去,只怕要多生事了。”
原來是這樣。
映儀暗暗記下,自穿越以來,很多記憶都模糊不清,也不知道府里規矩,還好知晴聽雨等人沒起疑。
下午時,有婆子來回話,說老爺回來了,今晚上請姑娘爺們去榮安堂用飯。
卿文均被貶後就一直閑賦在家,前幾日被趙夫人的妹夫沈鴻拉去獵場散心,今日才返程。
榮安堂
映儀到時,其他人也已經到了。
看見來,年齡比小的芳儀和樂儀站了起來,連著旁邊兩個公子打扮模樣的年也站了起來。
一人是芳儀的同胞哥哥,卿思明,與芳儀的艷不同,他生得模樣清俊,像一汪山澗化開的雪水。
一人是趙夫人生下的嫡子,卿思吾,十二三歲的模樣,眉眼生得濃烈,有幾分趙夫人的模樣。
不管是坐下的,還是站起來的,都安靜垂眸,未發一言。
映儀快行幾步,對著上首俯行禮:“兒來遲,父親母親勿怪。”
“坐吧。”
開口的正是卿文均。
映儀抬頭,正好對上他的目。
嘖,竟然還是個帥哥。
看見他,就知道長姐令儀長得像誰了。
映儀連忙坐到靜儀下首,其他人也才依次坐下。
坐在卿文均下首的是他與趙夫人的嫡長子,卿思齊,面若冠玉,氣質溫潤,此時正含笑看著。
“三妹妹可大好了?我等才從書院回來,竟也沒來得及看三妹妹,該打該打。”
咦,該怎麼稱呼來著?大哥?兄長?大哥兒?呃,大郎?
還沒等映儀想好怎麼開口,一旁的令儀開口笑道:“別人倒還罷了,你這個做哥哥的沒來看妹妹,我還想著該罰你呢,沒想到齊哥兒自己就領罪了,竟沒給我機會!”
此話一出,眾人都笑起來了,連一臉冷淡的卿文均臉上都有幾分笑意。
他看著令儀,目有些疼惜:“令兒模樣倒是清減了些。”
趙夫人也順著他的目看了過去,淡淡一笑:“是有些,不過映兒病了一場,倒才是真真瘦了許多。”
“哦,我還沒問過映兒,倒是為父疏忽了,多謝夫人提醒。”
卿文均走過場一般關懷了幾句,又問起了卿思齊兄弟的功課文章。
映儀扯了扯角,夾在中間的兒是真不寵啊。
這幾兄弟被考驗學問的空檔,丫鬟們托著盤子魚貫而。
依次上了春盤、春筍燜、桃花鱖魚,以及一碗莼菜羹。
比自己單獨吃的時候,菜了好幾個,菜也寡淡了不。
映儀看了一眼端坐主位的卿文均,也揣出來了,這位“父親”大抵是不喜鋪張的。
在這樣的場合里,府中還是分餐制,各人各坐一套桌椅。
卿文均不喜言語,這頓飯吃得很是安靜,滿室只有碗箸輕微的撞之聲。
吃完一頓飯,卿文均起去了書房,眾人又移步廳,各自座,丫鬟們捧上春茶和杏花,在暖黃的燈之下,氣氛才逐漸活躍起來。
年紀較小的卿思吾撲進趙夫人懷里撒,趙夫人笑著攬住他:“瞧瞧,都多大的人,還是小孩子氣!”
懷里抱著樂儀的令儀也笑:“三弟看起來倒是長高了些。”
映儀喝著茶,聯想到那一句“三阿哥又長高了”,差點沒繃住,連忙將一口茶咽了下去。
“母親今日看起來心極好,可是有喜事?”靜儀手里著塊杏花,嘗了一口,又放下去了。
趙夫人道:“今兒宮里來信了,才人了封賞,如今已是三品婕妤了。”
卿文均的妹妹卿妍,十五年前以姿容秀而被選宮中,封為五品才人,只是宮中百花爭艷,最是不缺人的,卿妍寵過一段時間,生下七公主之後,便也沉寂下來了。
兄妹倆格相似,卿妍子也寡淡清冷,有了兒傍之後,便不愿爭寵。
卿文均不愿將前程系與子的帶之上,也從不要求妹妹扶持娘家,只求妹妹安穩度日。
這麼多年,卿妍都不曾進封,如今一朝封為婕妤,顯然是得知卿文均被貶,擔心兄長前程,為兄長憂慮,開始發力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難掩喜。
卿思齊兄弟在書院還好,來往之人多是博學恩義之輩,加之幾人都才學出眾,并沒有到多差別待遇。
但是在深閨的姑娘們不同。
春日正是各家爭相籌辦宴會之季,但是這個月卿府沒有到任何邀約,大家雖然上不說,心里難免傷。
又加之映儀的前車之鑒,更是惹得其他姑娘不敢隨便出門,生怕被哪個小姐逮住,嘲笑奚落一番。
如今倒好,宮里了封賞,雖然卿文均未曾復原職,但是前朝後宮休戚相關,可見離卿文均復起也不遠了。
眾人又閑聊一陣,語氣里難掩歡欣。
趙夫人看著心不在焉的卿思明,只道:“二哥兒,好容易回來一趟,看看孫姨娘去,不必過來了,芳儀也去罷,你們兄妹也是許久未見了。”
“多謝母親!”卿思明站起來,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角揚起。
芳儀撇了撇,有些不不愿地起了,還沒聽夠呢,也不知道宮里姑姑可有恩賞下來,別被另外幾個儀搶先了。
待二人走後,索無事,令儀提議與思齊手談一局,丫鬟們擺上棋案,大家都坐一旁看著。
幾次鋒下來,卿思齊惜敗,拱手笑道:“大姐姐棋藝湛,小弟拜服。”
“可是你讓著我呢,”令儀捂笑道:“靜儀可要來試試?”
靜儀咳了兩聲:“罷了,我若是輸了,面上倒不好看了。”
趙夫人點了點靜儀:“若論下棋,誰又能比過你?”
卿思齊也笑道:“二姐姐未免太過謙了,倒是讓小弟慚愧了。”
又閑話一陣,眼看天不早,眾人才相繼告辭。
映儀出了院子才深吸一口氣,雖然全程沒說幾句話,但是也太難繃了,哎,多當個班上吧!
晚間。
趙夫人沐浴完,穿著薄如蟬翼的寢,才進了正房,就被人從背後抱住,那雙手稔地探,緩緩往上攀去。
“嘖,”趙夫人偏過頭,手去探後人的虛實:“都老夫老妻了,還沒個正經。”
卿文均輕笑一聲,將臉埋進趙夫人的頸窩,聲音含混而親昵,輕輕啄吻那細的:“與月兒夫妻十幾載,每夜都如同房花燭。”
說罷,打橫將趙夫人抱起,穩穩地向室走去。
鸞帳緩緩放下,帳人影疊,只傳來細微的嚶嚀,隨即又被更深重的息聲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