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草提著拳頭就想捶王三寶。
李氏連忙擋在王三寶前,“三寶是你弟弟,你是姐姐,應該讓著弟弟。”
自打王三寶出生,王小草聽過最多的話就是讓著弟弟。
從來沒有人想過,同樣是個孩子,也有喜怒哀樂,也想為爹娘眼中的寶兒被爹娘重視。
王三寶得意的做了個鬼臉。
王小草不再理會王三寶,轉頭看向耷拉腦袋的爹,又看了一眼滿臉都寫著嫌棄的大伯,還有恨不能讓現在就死掉能省下糧食的大伯娘。
還有尖酸刻薄毫無親的王婆子。
“你們不是想讓我永遠離開王家嗎?我同意了,不過,我走可以,把我的戶籍文書給我,再給我寫一份斷親書,有了斷親書,無論我要飯也好,或者殺人放火也罷,都不會連累到你們”。
王家人除了震驚十歲的娃要戶籍文書,更讓他們震驚的是,竟然要斷親。
李氏眼淚再次流下來,“草啊,你這是要干啥?你才多大啊,要戶籍文書干啥?難道你要一個人去流浪嗎?”
王小草并未回答,現在也沒想好之後的路怎麼走。
正在練習場箭,隊友的箭就歪了,再睜眼就是現在的小娃王小草。
平時訓練結束一個人時,就喜歡看小說,對于穿越這種事很快就接了。
就算不接又能怎麼樣呢?
還從趙家帶了餅子回來,本以為叔叔伯伯爺爺看到沒死回來了會很高興。
然後再把餅子拿給全家人吃頓飽飯。
沒想到這些人毫無,本沒把王小草當做親人。
而王小草的記憶里,卻把這些人當做自己最親的人。
既然如此,還留什麼,留下來和出去面對未知的未來,選擇後者。
王婆子有些猶豫,王小草能回來,八還真是趙家不打算埋,趙家的日子比他們富裕,王小草去了趙家,是不是可以接濟接濟他們王家。
王富貴也有些擔心,他們沒一個會寫字的,要是斷親的話就要去找村長。
村長曾經讀過書還中過生。
只是家丑不可外揚,這要是寫什麼斷親書,就會讓全村人看笑話,可若是不答應,又擔心家里多張。
王玉貴依然耷拉著腦袋,好像外面發生的事和他無關。
“,你給寫,我才不要這個賠錢貨給我當姐”,王三寶卻是頭一個同意的。
有這個像啞一樣被人欺負都不吭聲的姐姐,他覺丟人。
楊氏跟著點頭,“娘,寫吧,咱們馬上就要去逃荒了,難不還要帶著不?”
王婆子這反應過來,剛剛還在做白日夢,以為能從趙家得到點好。
都要去逃荒了,去哪找趙家。
“老大,去請村長,給寫斷親書”
“娘,不能啊,小草還是個娃娃,說的話怎麼能作數”,李氏急著拉扯婆婆的袖,希婆婆改變主意。
又看到大伯哥已經要走出院子,李氏又趕忙去攔王富貴。
結果一個都沒攔住,無助的癱坐在地。
“爹,你倒是說句話啊,外面啥樣了,閨才十歲,一個人出去哪有活路可走”!
王玉貴抬頭看向他娘,王婆子一瞪眼,“做什麼?你們兩口子要是擔心那個賠錢貨,那你們一家就都出去,我順道給你們也寫下斷親書”。
王玉貴連連搖頭,趕忙低下頭摳指甲。
李氏并未失,早就習慣了,若是這次男人能說話那才是見鬼了。
“娘,你竟然為了賠錢貨求,別忘了以後只有我才能給你養老,你要是連累我被趕出去,那我就不認你這個娘”,王三寶簡直要氣炸了。
放著好日子不過,給那個賠錢貨求做什麼。
這個家說話才好使,他覺得他娘好蠢,非要和對著干。
李氏聞言皺眉,雖然兒子說的話是對的,未免太難聽了些。
都說過多遍了,不許姐姐賠錢貨,可孩子不聽,也實在沒招。
“小草啊,快給說句好話,咱不出去,啊~”
“娘,是我想出去的嗎?我沒被活埋回到家,他們卻容不下我,你不是沒看到,就算我現在跪在面前,都會嫌棄我礙事把我踢開”,王小草雖然心里清楚,娘也是沒了法子,胡支招。
可還是有些無奈,說這些話只是想讓娘明白,現在沒有利用價值,就等同于垃圾。
“娘,二嫂說的對,小草一個娃娃,現在世道那麼,你讓去哪?”王金貴聽不下去了,從屋子里走出來。
他本不打算管閑事,到聽到斷親,還是小草自己提出來的,王金貴心生憐憫,覺得侄也是被無奈,無路可退。
“你哪只耳朵聽到我要斷親了,是人家翅膀了,不肯再認我這個,你這個叔叔,你還叭叭的替人家求上了”,王婆子沒好氣地瞪了三兒子一眼。
三兒媳也生了個賠錢貨。
要依著,早就丟到山上去了,可三兒子把閨當寶貝疙瘩一樣稀罕。
為了讓兒子開心,才忍下來沒丟。
王金貴便想勸勸王小草。
他剛開口,王富貴便將村長請了來。
“胡鬧,孩子生氣說胡話,你們大人怎麼也跟著說胡話,都是骨至親,斷的哪門子親”。
村長王如金,五十多歲的年紀,穿的和王富貴他們不一樣。
莊稼人多是上短打,下長,而村長則是穿的灰長袍,腳上一雙黑破布鞋。
王小草目從村長腳趾頭的布鞋上挪到臉上。
瘦削的臉頰沒有,一雙眼睛格外明亮,和王婆子渾濁的眼睛不一樣。
村長一看就是不會耍之人。
“村長啊,你可錯怪我了”,王婆子委屈的指著眼前的王小草,“是自己要斷親,可不是我們不要”。
王小草見識到什麼倒打一耙。
明明是王家人不愿讓回來,自己走,現在要自己走了,王婆子又把錯全都推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