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會議室里，眾人神一振。
“來了來了！”
“這老頭終于要教東西了！”
“我倒要看看，這華夏神系到底能教出什麼厲害的法來！”
畫面中，菩提祖師拂塵一擺。
“我門中有十二般法。”
“先說這「」字門。”
“字門中，有請仙扶鸞，問卜揲蓍。”
“能知趨吉避兇之理，可斷禍福之機。”
悟空撓了撓頭：“師父，學這個能長生不老嗎？”
菩提搖頭：“不能。”
悟空立刻擺手：“不學不學！”
祖師也不惱，繼續問：
“再說這「流」字門。”
“流字門中，乃是儒家、釋家、道家……”
“或看經念佛，或朝真降圣。”
“能長生否？”悟空又問。
祖師：“如壁里安柱，雖能穩固一時，終有朽壞之日。”
悟空：“不學不學！”
菩提笑了笑，又道：
“還有這「靜」字門。”
“參禪打坐，戒語持齋。”
“也不能長生。”悟空搶答。
“不錯。”
“不學！”
“「」字門呢？”
“采補，攀弓踏弩，煉丹養氣。”
“能長生嗎？”
“此乃窯頭土坯，雖有千年之壽，終歸塵土。”
“不學不學不學！”悟空連連擺手。
“不長生的，俺老孫統統不學！”
“……”
會議室里，所有人看著畫面中這只猴子一連拒絕了三次，人都看傻了。
“這猴子說什麼？”
“算卦占卜、煉丹養生、修養……這哪個不是頂級的輔助能力？”
“多人求都求不來的東西，它居然全給拒了？”
“上來就要長生？！”
“這也太離譜了吧！”
秦建也有些繃不住了：“這要求是不是太離譜了點？”
“哪個神系的弟子敢挑三揀四？”
這猴子倒好，不但敢挑，還張就要長生不老，直奔大道而去。
你當這是買大白菜呢？
想挑什麼挑什麼？
看看其他神系的玩家，哪個不是神明賜什麼就學什麼，恩戴德還來不及。
誰敢跟神明討價還價？
希臘那邊，宙斯賜一把武，你就得恩戴德。
北歐更不用說了。
托爾扔給你一個試煉，你完了才有資格學東西。
至于學什麼？你沒有選擇權。
天堂那邊就更極端了。
上帝賜予恩典，你只能接。
多問一句都是。
可華夏這邊呢？
神明親自問你想學什麼？
你還能一個接一個地拒絕？
“不過，那是猴子，它不懂事也正常。”
趙明遠看向一直沒說話的江梨：“江梨肯定不會這麼選。”
“一向沉穩冷靜，斷然不會做這種事。”
“隨便學個「」字門或者「流」字門，大考的時候也能發揮出巨大的作用啊。”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畫面中，菩提祖師看向江梨：
“江梨，你呢？”
“你想學什麼？”
江梨恭敬行禮，語氣真誠：
“弟子與悟空師兄一樣。”
“只求長生大道。”
“其余旁門，弟子不學。”
秦建：“……”
趙明遠：“……”
其他所有人：“……”
“？？？”
“也不學？！”
“不是吧？這麼狂？”
“字門、流字門、靜字門、字門，四樣全部拒絕了？”
“神明的饋贈你還拒絕上了？”
“竟然敢挑三揀四？”
“難道真覺得自己想學什麼，神明就教什麼？”
“怎麼可能！”
“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
所有人都不理解江梨的做法。
在他們看來，江梨一向是個聰明冷靜的人。
怎麼到了關鍵時刻，竟然和一只猴子一樣胡鬧？
“完了完了。”
“這下神明肯定要生氣了。”
果然。
畫面中，菩提祖師聞言，面怒容，拂塵一摔。
“你這猢猻，還有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
“這般不學，那般不學，卻待怎麼！”
說罷，他抄起戒尺，在兩人頭頂各敲了三下。
然後倒背著手，走里面，將中門關了，撇下大眾而去。
“今日不講了！”
“都散了！”
其他弟子面面相覷，紛紛用同的目看著江梨和小猴子。
……
會議室里也是一片唏噓。
“完了完了。”
“神明生氣了！”
“菩提打了！”
“這下涼了。”
“大好的機會，就這麼毀了。”
“好不容易等了七年，結果把師父給惹怒了！”
“估計以後再也不會問了。”
“到底在想什麼啊？”
“多好的機會，算卦也好，煉丹也罷，學一個是一個啊！”
“非得長生？你誰啊你？憑什麼上來就要最好的？”
“太可惜了……”
眾人皆是搖頭嘆息，紛紛表示不解。
唯有院長鐘北，這位白發老者盯著幕，眉頭微皺，若有所思。
“先別急。”
眾人看向他。
“我不認為江梨是魯莽之人。”
鐘北緩緩道。
“既然敢拒絕，也許……有的道理？”
秦建看了老者一眼，目沉了沉。
“您的意思是……”
鐘北沒有回答，只是繼續看著畫面。
“等等看吧。”
……
眾人繼續看著畫面。
江梨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惹大禍了。
白天該干嘛干嘛。
繼續拿著長掃帚把臺階掃得干干凈凈。
下午挑著兩桶水澆花鋤草。
晚上，和小猴子還地吃了一頓師兄做的素齋。
然後回房躺下，安安穩穩地閉上了眼。
方高層們集面面相覷。
“怎麼還睡得下去的？！”
“被師父痛罵一頓，連點反應都沒有？”
“……還睡得這麼香！”
“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有人恨鐵不鋼地拍了下桌子。
“這未知神系確實太不靠譜了，浪費了七年時間，什麼也沒學到。”
“S 級通關的戰略人才，不會就在這次考核里廢了吧？”
“真不該考的。”
就在眾人快要放棄的時候——
“快看！”趙明遠猛然指著畫面。
副本里到了深夜。
外面夜黑風高，只有幾聲斷斷續續的蟲鳴。
剛好是三更天。
江梨忽然睜開了眼睛。
輕輕坐起，看了一眼對面的床鋪。
小猴子也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朝咧一笑。
兩人誰也沒說話。
江梨點了一盞燭火，悄悄推開房門。
小猴子無聲無息地跟上。
“？？？”
會議室的眾人一臉懵。
“怎麼回事？”
“他們這大半夜的，不睡覺要去干嘛？”
“做賊去啊？”
只見畫面中，一人一猴借著微弱的燭，穿過長廊，越過庭院，繞過竹林。
最終，來到了菩提祖師的臥房前。
“啥？他們來找菩提祖師了？”
會議室頓時一片嘩然。
“瘋了吧！”
“白天當著那麼多弟子的面，連選四門功課都喊不學，把神明氣得摔了拂塵。”
“晚上不在屋里閉門思過，竟然敢半夜三更跑來敲祖師的門？”
“這是什麼作？”
“還敲？大半夜的擾人清夢，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氣啊！”
“壞了壞了！”
“折騰這麼一出，這位菩提祖師怕是要真發火了！”
“江梨要涼了！”
畫面里，小猴子已經走上前去，用手在門上推了推。
那看似嚴謹厚重的主臥房門，居然只是虛掩著。
甚至連個門栓都去扣。
吱呀一聲，門開了。
一人一猴立刻順著門鉆了進去，順手又把門輕輕帶上。
祖師沒睡，坐在桌旁，見兩人厲聲喝道：
“這猴，還有你這鬼丫頭！”
“夜深人靜，不在前頭房里睡覺，倒來這里走，是何道理？！”
會議室里眾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看吧！我就說要生氣了！”
“完了……”
卻見畫面中，悟空樂呵呵地往前趕了幾步：
“師父！師父您老人家休要詐睡！”
“白天在俺老孫和師妹頭頂各打了三下，又倒背著手走里面，將中門關上……”
“那不就是俺們待三更時分，從後門進來，傳我等道法麼！”
此話一出，菩提祖師臉瞬間從轉晴。
整個超凡學院會議室頓時雀無聲。
所有人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啥玩意？
“所以三下……就是三更天？”
“關中門，就是從後門進來？”
“這是暗語？！”
眾人看江梨和那只小猴子的眼神都不對了。
回想起白天那一幕。
菩提用戒尺敲了三下，然後倒背著手關門離去。
表面上看，是神明發怒，趕走弟子。
實際上，這是在暗示弟子三更天從後門來找他，單獨傳授真法！
如果換作是他們……
要是真的被神明狠狠敲了腦袋。
絕對會嚇得渾發抖，以為自己怒了神威，接下來的幾天連大氣都不敢出。
肯定覺得自己搞砸了。
誰特麼能腦大開地覺得這是“接頭信號”啊！
“我絕對想不到。”趙明遠苦笑著搖頭。
“絕對想不到。”
不止是江梨，連那只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小猴子也想到了。
也就是說，從白天菩提發火的那一刻起，江梨就已經讀懂了含的意思。
所以才那麼淡定。
該吃吃，該睡睡。
因為知道，三更天自有答案。
這是何等恐怖的心與悟！
他們這些在外面統籌了無數大局的高層，居然沒有一個看出來的。
但江梨連神明的啞謎都能接上。
眾人心中如驚濤駭浪。
這就是S級通關的真正實力嗎？
……
畫面中，菩提祖師捋著胡須，連連點頭：
“你二人既能悟此中玄機，果然是有慧的。”
“既如此……”
祖師的目落在兩人上，帶著溫和：
“此時深夜無旁人，你們老老實實答我。”
“到底想學何等本領？”
江梨和小猴子異口同聲：
“只求長生之道！”
祖師定定看了他們兩眼，最後哈哈一笑，拂塵一揮：
“罷！罷！罷！”
“既你們誠心求此大道，我今日便傳授于你們。”
“我這里有一訣，名曰——”
“《大品天仙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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