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媽媽瞬間對未來也有了幾分信心。
對待松阿宜爾哈,也打定主意要盡心盡力地侍候著。
與松阿宜爾哈見禮後,趙媽媽很快便上手松阿宜爾哈邊的事。
樂顛顛幫著松阿宜爾哈將帶過來的行李什拾掇好,這才領命出去端了茶果回來。
見趙媽媽將茶盞擺放在桌上,又端了餑餑點心奉上。
松阿宜爾哈這才將趙媽媽拉至前,聲問道:
“我尚未府,不知府中各位主子姐姐們的忌諱,也不知現下府中景如何,還要有勞媽媽幫忙解一二。”
趙媽媽忙道不敢,一邊躬答話,將自己知曉的事一一說與松阿宜爾哈知曉。
“回格格的話,府中福晉端莊有禮下寬和,又是先福晉的妹妹,王爺平日多有敬重;”
“李側福晉生下王爺的獨子在府中地位尊貴;年側福晉年輕貌,其兄長乃是四川巡年羹堯,進府雖不足三年,卻一直頗得王爺眷顧寵……”
微頓片刻,趙媽媽又悄然放低了聲音:
“年側福晉年初剛小產掉了一個男胎,據說是由齊庶福晉犯下;自此之後年側福晉便十分忌諱與齊庶福晉有關的事。
近年來福晉時常頭疼不適,府中事宜大多時候由年側福晉掌管,側福晉掌家甚嚴,出手卻十分大方……”
“府中還有一位齊庶福晉,五位格格,伊格格乃是……”
松阿宜爾哈將其的話一一聽了,知道趙媽媽大概已經將知道的盡數說與知曉,心中有數。
松阿宜爾哈手中針線穿梭,似不經意道:“媽媽這般能干,家中兒想必也有出息?”
趙媽媽是有心跟著松阿宜爾哈的,見問話自己也答得仔細。
“格格有所不知,奴婢夫家姓趙,一家子都是王爺手下的包。只是我家那口子前幾年去了,膝下只有一兒一。”
說著,趙媽媽又是一嘆:
“兒子趙世新讀了幾年書,在爺邊跟了幾年,蒙爺的恩典,如今由筆帖式候補去雲縣做個縣丞;
只還有個兒年紀尚小,平日里笨拙舌的,去年學完規矩剛被分配在府小花園侍弄花草。”
松阿宜爾哈微微頷首。
趙媽媽的兒子擺明了是胤禛的人,能夠從筆帖式做到地方實職,想也是個有能力的;
這樣的人不能手。
但趙媽媽的兒,屆時倒是可以看看是否得用。
這時也才明白,只怕趙媽媽在前院因著兒子也有幾分臉面;
能得胤禛青眼,還出去補了實職的缺,趙媽媽的兒子雖是包,卻也比不旗人面。
若不是這次來行宮,胤禛邊能夠挪出來的人不多,只怕也不會讓撿這個便宜,留得趙媽媽在邊。
松阿宜爾哈對趙媽媽心中的盤算也有所察覺。
趙媽媽并不是個多話的,子穩重做事也麻利。
松阿宜爾哈很滿意。
左右現在就趙媽媽這麼一個僕從,看起來倒是個可用的,便在趙媽媽上留下一道神印記。
這印記不會影響趙媽媽的所思所想,只是讓人不會背叛自己而已。
松阿宜爾哈的朝食是在德妃殿中用過的,如今要等到夕食還有幾個時辰。
初來乍到,胤禛又是個注重規矩的,松阿宜爾哈并不有多余作。
在趙媽媽的服侍下,吃了幾口餑餑點心,又喝了茶水;
在屋中轉幾圈又覺閑悶,松阿宜爾哈便拿了針線珠石倚在羅漢床上打絡子。
余瞥見邊的炕幾上多了一盤水果,上面盛著三個桃子并一些李子,詢問向趙媽媽。
“王爺不喜濃香,奴婢便做主領了些桃李過來,添些瓜果香氣。”
趙媽媽笑著將果盤放好,尋了扇子在一旁給打扇。
松阿宜爾哈卻是手上作一頓,聽懂趙媽媽的提點。
“多謝媽媽,”梨渦淺淺,向趙媽媽出一個真摯的笑容,指著旁邊的圓凳,“媽媽您坐。”
趙媽媽笑著應了。
兩人忙著手上的針線活,有一搭沒一搭聊著,不知不覺間,夜幕悄然降臨。
湖面如鏡映照著和的月,微波漾間,乘著湖邊柳條輕輕搖曳起舞的影。
時而傳來湖水輕輕拍打堤岸的聲音,沨泠淺淺,頗有韻味。
胤禛帶著後一行人來到松阿宜爾哈所在的東配殿。
這幾日已經查明松阿宜爾哈確實是被無辜牽扯進來的。
原本胤禛都還在氣惱自己中了算計,胡幸人。
想著李佳氏過來之後,他一定要好好晾兩天。
偏偏這人在那晚的風韻綽態胤禛如何都忘不了。
他只要一閉上眼就會想起那晚你來我往兩人勢均力敵的對抗。
爺堂堂皇天貴胄!
這李佳氏簡直、簡直大膽!
!
咳。
不過李佳氏的滋味確實不錯。
胤禛并沒有委屈自己的習慣,想到白日里李佳氏曼妙輕靈的影,還有不久前那從未有過的驗;
他十分口嫌直順著自己的心意抬步而來。
東配殿里,松阿宜爾哈聽到殿外的聲響,連忙帶著趙媽媽迎出去。
行間,松阿宜爾哈的手不著痕跡了自己的小腹。
近日已經能夠察覺到腹中微弱的生命力,說明弘歷已經按照原本劇線出現了。
五日前那次,總是不好拿出來說道的。
今日才算了後院的第一天。
總要找機會盡快再侍寢一次,也不至于日後讓孩子的名聲損。
思索間,松阿宜爾哈與趙媽媽已經迎上胤禛一行人。
此時的松阿宜爾哈穿著藕荷的寢,因為起匆忙,外面簡單搭了一件月白暗紋披風;
烏黑的長發如瀑布傾瀉而下,襯得玉一般的更加瑩白勝雪。
“給王爺請安,王爺萬福。”
松阿宜爾哈輕移蓮步而來,屈膝鬢間,上單薄的布料將秀骨的姿盡數勾勒。
行時,披風隨風帶起尾擺,在空中綻放出十分好看的弧度。
松阿宜爾哈小心翼翼抬眸,正巧對上胤禛若有深意的眼神。
如小扇般細的睫羽輕輕眨了眨,臉上隨即綻開青赧的淺笑。
剎那芳華的笑容綻放,得令人心折。
饒是已經見過無數人的胤禛,心頭也不控制地猛烈跳幾息。
松阿宜爾哈眼波流轉,輕啟朱,聲音輕靈和:“婢妾失儀,王爺恕罪。”
人如斯,不怪自己第一日就趕了過來。
胤禛眸微暗,見這匆忙的模樣倒也沒有怪罪,畢竟他過來也是臨時起意。
“起吧,你無罪。也是爺方才見你這里還亮著燈,便過來瞧瞧。”
胤禛擺了擺手,上前順手將人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