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蘭一向心高氣傲,哪里容得下旁人比更出,更何況是松阿宜爾哈這個一介包宮出的格格。
見松阿宜爾哈給行禮,斜睨了松阿宜爾哈一眼,也不回應。
反是朱一勾,沖著胤禛嗔道:
“李佳格格倒是好姿,王爺在行宮幾月,只怕是樂不思蜀,已經忘了我們這些府中老人了。”
胤禛也給面子,笑著用手中的翡翠手持虛虛點了點年世蘭。
他也不提松阿宜爾哈,只聲音縱容道:“世蘭容傾城年華正茂,哪里又稱得上老人?”
“王爺……”
年世蘭語氣嗔怪,眸流轉向胤禛,眼尾勾出一盈盈意。
這樣一番作態,惹得不遠的李靜言以扇掩面,悄悄撇了撇。
上座的宜修手下早已攥起一團坐墊上的錦緞。
說起來,年世蘭雖然已經府快三年,但如今也不過剛滿二十生辰。
松阿宜爾哈如今也才十八歲,兩人都是花一般的年紀,的確談不上什麼老不老。
見胤禛偏向年世蘭,松阿宜爾哈心底倒是沒什麼落差,只面上還是裝作有些落寞地垂下了頭。
宜修將松阿宜爾哈的黯然反應看在眼里,只以為吃了年世蘭的醋,心中總算順了一口氣。
年世蘭也對松阿宜爾哈的反應十分滿意。
見胤禛當著眾人也偏向自己,并沒有因為新人的到來有所改變;
欣喜得意的同時,也樂得在胤禛面前展現自己的大度,一時間對松阿宜爾哈也沒了刁難的興致。
抬手扶了扶旗頭右側的累金嵌寶芍藥花釵,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李佳格格起來吧,既然你了府,日後好好侍奉王爺便是。”
松阿宜爾哈依言應下。
宜修見狀,便再次含笑與松阿宜爾哈解釋:
“府中還有一位齊庶福晉,只是尚在病中,有出來走,你日後便會見到。”
聽到齊月賓的名字,年世蘭嫌惡地翻一個白眼,神頗為不耐。
年世蘭本顧及著胤禛,忍了又忍,到底還是沒忍住,直接怪氣出言嘲諷:
“那起子人病了便病了,還胡出來走做甚?沒得帶壞了府里的風氣。”
到底因為胤禛就在旁邊,年世蘭沒有直接罵出毒婦之詞來。
這話音剛落,廳中靜默一瞬。
胤禛也頓了頓,復又安地看了年世蘭一眼。
松阿宜爾哈將一切看在眼里,又再次恭敬垂首。
接著又與剩余的幾位格格見禮。
與剩余之人皆是同級,見禮雙方需相互見禮。
微微垂首屈膝,雙手自然搭在大月退前側,請小安即可。
伊格格出滿洲旗人,松阿宜爾哈最先與見禮。
而後便是馮若昭與費雲煙,兩人是通過大選指的漢軍旗人。
最後才是張格格與耿格格,二者乃是下五旗包出。
眾人中除了李靜言之外無人誕有子嗣,平級中以出論先後就是最為暴的方法。
胤禛一向重規矩,見松阿宜爾哈禮數周全,行禮時姿態優雅從容,心里也十分滿意。
倒是後院眾人,從方才的行禮規矩中知到了份尊卑的區別;
不人若有所思,一時間都安靜了幾分。
胤禛現在的後院里,人也不算多,卻也不了。
是格格一流,除松阿宜爾哈,便還有伊氏、張氏、耿氏、馮氏、費氏五人。
當然,這其中還不算這些年已經戰隕的則、甘、苗那些人。
伊格格,滿姓伊拉里氏,滿洲鑲白旗人;
四十六年選秀府,與福晉烏拉那拉氏是府中唯二的滿洲旗人。
松阿宜爾哈如今也只屬于滿人包。
但伊格格的家世并不出眾。
出下五旗,家中僅有一個祖父原任五品郎中,現已告老在家;
父親早逝,去世前也僅為一無品級的筆帖式。
伊格格容貌僅稱得上清秀,格也十分沉默寡言。
松阿宜爾哈原在趙媽媽,也聽說過這位未在劇出現的人。
伊格格進府以來對眾人一直淡淡的,五年前又流產了一個孩子,因而虧了氣傷了子,也失去了生育能力。
自此心灰意冷,一如槁木死灰,整日與佛堂相伴,連王爺過去也不搭理的,在府里幾乎是個形人的存在。
在旁人眼里,伊格格就是不搭理人,也不說話,對什麼事都提不起興趣;
終日沉溺在自己的小世界中,了無生趣的模樣。
耿格格與張格格算是府中老人,一個進府九年,一個進府七年。
兩人都是胤禛名下鑲白旗的包,由底下的人遴選上來討好大老板的。
兩人各有各的,張格格容貌秀麗,骨架小巧形纖瘦,有著江南水鄉特有的婉約氣質;
耿格格看起來是個直爽子,膽大心細的,形高挑皮白皙,眉宇間頗有幾分英氣。
這兩人里明顯是耿佩英待松阿宜爾哈更加和善;
張蘭春看向松阿宜爾哈時,眼里滿是警惕與嫉妒。
馮格格與費格格便是後來的敬妃與麗嬪,都是四十九年選秀府,如今也進府三年了。
兩人都是漢軍旗人,家中都有個四五品不大不小的。
馮若昭容秀,看起來溫和有禮,十分從容端方。
費雲煙的相貌也十分俏麗,與年世蘭也有得一比,但眉宇間的浮躁生生將那貌低了一個檔次。
松阿宜爾哈將大多數人與原劇中的人對上。
因為王爺和福晉都在上面看著,幾人見禮流也十分順利。
胤禛又與幾人簡單代幾句,便起回了前院。
胤禛離去後,眾人直的脊背都不由放松幾分,宜修這才開始自己的例行關照。
宜修:“李側福晉,三阿哥最近可還好?”
“回福晉的話,三阿哥最近又長高了,”
李靜言一聽宜修問起弘時就來了勁兒,著帕子的手在側比劃一下,便笑著開口。
“昨日妾讓人做了清燉鵝端去前院,聽說弘時吃的可香了!”
三阿哥弘時今年六歲,今年年後就已經搬去了前院。
宜修聞言頷首:“能吃是福,弘時如今正是長的時候,吃食上確實需要多加注意。”
說著,宜修語氣又是一頓,“到底,弘時是王爺的獨子,他那里你也要多上心些。”
“是,妾遵命,多謝福晉關懷。”
李靜言起謝恩,臉上也是止不住的笑意。
生下王爺的長子,大抵是一生最驕傲的事。
聽見宜修說起什麼長子獨子的,李靜言毫沒有察覺到後院眾人落在上若有似無的目。
臉上掛著燦爛欣喜的笑容,一心還以為是宜修看重弘時有心提拔。
宜修對李靜言的反應十分滿意,一邊還不忘端起大婦姿態,叮囑後院眾人:
“如今王爺後院子嗣稀,諸位妹妹也要多加努力,早早為王爺開枝散葉才是。”
“謹遵福晉旨意。”眾人俯首領旨。
張蘭春跟著李靜言住在的院子里,一月也有好幾日能見胤禛;
如今見了松阿宜爾哈的容貌,生怕和年世蘭一樣奪走王爺的大部分注意力。
想起這李佳氏的份,見宜修一一問完話,張蘭春就開始別有意味地開口試探:
“聽說李佳妹妹之前是行宮的侍蓮?怎麼就和王爺遇見了?”
張蘭春這話出口,直接就是暗示松阿宜爾哈不安于室,有意勾|引胤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