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我今日見眉宇間與嬤嬤有幾分相似。”
松阿宜爾哈面上含笑,卻無一驚訝。
“是奴婢那不的兒子自作主張,求了管事公公,這才……”
趙嬤嬤語氣越發不安,生怕主子怪罪下來。
松阿宜爾哈并沒有覺得趙嬤嬤過于小心的態度有什麼不對。
上有神印記,也并不意味著屬下與主人之間會心靈相通。
正是因為趙嬤嬤的忠心,所以才會對自己兒子的所作所為心中不安。
松阿宜爾哈輕淺一笑,婉神中帶著溫和鎮定:
“嬤嬤多慮了,這用人嘛,只要有能力用誰不是用?擷花又是你的兒,只要忠心耿耿做事,我自然不會虧待了。”
趙嬤嬤聞言心中稍安,卻依舊不敢掉以輕心,再次恭敬表忠心:
“奴婢帶小謝過格格恩典,日後定當督促盡心服侍主子。”
松阿宜爾哈默默頷首,繼續用著跟前的粳米粥。
趙嬤嬤見松阿宜爾哈是真沒有見氣,這才放下心來。
一邊又繼續給松阿宜爾哈布膳。
留意到主子幾乎一口沒用過的那道清蒸魚,趙嬤嬤心中一怔。
趙嬤嬤自行宮起就在松阿宜爾哈邊,算上回鑾路上的半個月,也在松阿宜爾哈邊待了一個半月了。
這一個多月里,主子待人也好,也頗王爺寵眷顧。
但總覺得哪里不對。
直到現在擺了膳,見到桌上拿到豆豉清蒸魚,才發現到底是哪兒不對!
這一個半月里,似乎都不見主子換洗啊!
莫不是……
趙嬤嬤想到心中的猜測,頓時一喜。
松阿宜爾哈也注意到了趙嬤嬤的目,已經在那道魚上停留太久。
目還不住的在自己的小腹上逡巡,帶著幾分言又止。
趙嬤嬤猶豫片刻,終是鼓起勇氣開口:
“主子,奴婢鬥膽問一句,您,您可是?”
“可是什麼?”
松阿宜爾哈黛眉輕挑,心中已然明了趙嬤嬤想要問什麼。
趙嬤嬤深吸一口氣,目落在松阿宜爾哈依舊平坦的小腹上,低聲音問道:“您可是有了?”
松阿宜爾哈笑意盈盈對上趙嬤嬤探尋關切的目,淺笑著緩緩頷首:
“就是嬤嬤想的那樣。”
趙嬤嬤:!!!
趙嬤嬤瞬間驚喜,睜大了雙眼。
心中對主子的運道也是嘆萬分,同時也為自己的運氣到驚喜。
自福晉的大阿哥與先福晉的二阿哥夭折之後,如今王爺膝下只有三阿哥一個子嗣。
主子腹中這個,無論是男是都是好的。
日後無論主子生下的是大格格還是四阿哥,都只會更得王爺看重。
思及至此,趙嬤嬤心中一陣激。
一陣激過後,冷靜思緒重新回家。
趙嬤嬤想到府中已經沒了好幾胎子嗣,心中警惕萬分。
打定主意明天要給手下的人都皮,雲岫閣上下都得提起十二萬分的神嚴正以待才是。
心下思量完,趙嬤嬤又略帶試探問道:“那,可要現在就稟報給王爺?”
松阿宜爾哈搖搖頭,神平緩無波:“不急,咱們初來乍到,基未穩,太過打眼反而不。
再過半月,待將雲岫閣的事理順之後,再請府醫前來診脈,屆時再順勢上報也不遲。”
左右如今回府,胤禛應當不會那麼快到雲岫閣休息。
趙嬤嬤細細一想也覺得主子說的有理,半月後主子有孕也至多不過兩月時間,屆時上報倒也合宜。
趙嬤嬤不再多言,只一心一意侍奉著松阿宜爾哈更洗漱。
松阿宜爾哈輕輕劃開凈手的香胰子,想起自己在院中聞到的異香,明澈水眸中飛快閃過一抹深思,又來安德澤低聲吩咐了幾句。
……
回府三日,胤禛除了第一日是在福晉宜修那里休息,剩余兩日都是在年世蘭那里。
這也在松阿宜爾哈的意料之中。
這日白天,正院傳了消息,說是松阿宜爾哈的母親烏雅氏遞了牌子進府。
大抵有德妃提前傳話的關系,宜修并未多加阻攔。
松阿宜爾哈由趙嬤嬤扶著,緩緩走到雲岫閣正廳與烏雅氏相見。
烏雅氏一見到兒,立刻就紅了眼眶。
快步走上前去,拉住松阿宜爾哈的手,滿是關切地上下打量:
“乖妞妞,小桂花,你長高了也瘦了。”
松阿宜爾哈是胎穿,與家人的關系也是實打實相過來的。
現在見到母親,心中也有幾分酸楚。
順著力道反握住額娘的手,松阿宜爾哈笑著搖搖頭:
“額娘,您這是關心則了。您放心,兒在府里好著呢,您瞧兒的氣是不是更好了?”
說著,攤開手在烏雅氏面前緩緩轉了一圈。
烏雅氏仔細打量一番;
見兒面紅潤,確實神不,這才放下心來,“我兒無事便好。”
母倆親親攜了手,挨著一坐下。
正閑話著,烏雅氏從懷里遞出一個小木盒給松阿宜爾哈。
“小桂花,這是家中原本為你備下的嫁妝。如今折了現銀,你哥哥嫂嫂還有族人們又在其中添了一些。”
見松阿宜爾哈下意識就要推拒,烏雅氏將盒子不容置疑地塞進松阿宜爾哈的懷里,語重心長開口:
“往後你在這深宅里,家中也難照應,這些銀子便是你的底氣,好好收著。”
松阿宜爾哈一想也是,便也沒有拒絕。
現在確實需要銀子。
至在別人看來是需要的。
木盒中裝著厚厚一疊銀票,大小面額都有,還有一包碎銀子,大大小小加起來大約有近三萬兩。
之前雖然沒有發現自己就是李金桂,但也沒忘記幫著家中的鋪子出過些新點子。
這些年已經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家中的況。
那時年紀尚小,再怎麼出主意也不過是小打小鬧。
近些年家中前後聘了大嫂二嫂進門,這些銀兩家里雖拿得出來,也免不了一番傷筋骨。
更何況最底下還有兩張鋪子的契書和四張莊子的地契。
對于自己手上一下得了四莊子的況,松阿宜爾哈倒是真有些驚訝了。
便是李佳氏的家風一向喜歡囤地置產,但也不至于如此大的手筆。
其中只怕還有額娘與其他族人的支持。
松阿宜爾哈看著手中的匣子,斂下眼底的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