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漸漸發現,這位新來的李佳格格是個寵的。
這過去的半月里,王爺有六七日都在雲岫閣,便是年側福晉也略有不及。
但松阿宜爾哈心中明白,這其中也有胤禛見獵心喜的緣故。
對此毫不介意,畢竟自己腹中這一胎也到了出來的時候。
如今已經九月末,腹中孩子也兩個多月,也是時候稟報上去了。
“擺膳吧。”
趙嬤嬤讓人在今日的中午點里加了一份熏攢盒。
松阿宜爾哈隨意的拿起銀箸,夾起一塊熏魚火燒,輕輕咬下一口。
魚口的瞬間,一油膩的腥氣直沖嚨。
盡管早已心有準備,松阿宜爾哈依舊覺得胃里一陣翻涌,忍不住干嘔了幾聲。
“嘔……”
“主子!”
趙嬤嬤見狀,連忙上前輕的後背。
雖然已經事先知道主子懷有孕,但見到這般嚴重的反胃反應,心中還是有些擔憂。
守在一旁布菜的拂雪連忙端了茶水過來漱口,擷花也忙上前將熏魚火燒給拿得遠遠的。
陳生輝默默拿帕子將那塊口土出來的魚收拾干凈。
幾人利落地收拾,趙嬤嬤連忙吩咐:“羅春,快去請府醫來!”
羅春進屋見松阿伊爾哈臉蒼白的虛弱模樣,毫不敢耽擱,連忙領命去請府醫。
不多時,府醫便提著藥箱匆匆趕到。
他先是向松阿宜爾哈行禮問安,然後才坐到一旁,將一方帕搭在松阿宜爾哈的手腕上,開始細細的診脈。
松阿宜爾哈周圍圍著一群人,紛紛張地看著府醫,一顆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兒。
府醫沉片刻,終于放下的手腕,臉上也浮現幾分明顯的喜意。
“恭喜李佳格格,您這是有喜了。”
松阿宜爾哈與趙嬤嬤臉上也浮現出明顯的笑意。
吳大夫笑著點點頭:“千真萬確,老夫診脈無數,斷不會診錯。您如今已有近兩月的孕了。”
聽到吳大夫語氣篤定的話,安德澤等人頓時喜上眉梢。
“真是太好了。”
拂雪擷花兩個年紀輕的,面上更是喜不自勝。
如今府中只有三阿哥一個孩子。
他們格格這一胎,無論是男是,只要平安生下來,主子便有依靠了。
松阿宜爾哈面容含笑了賞賜。
待人紛紛謝過,仿佛又想起什麼,關切追問:“吳大夫,我這一胎可好?可要注意些什麼?”
吳大夫捋了捋胡須,含笑開口:
“格格放心,您子骨康健,胎像也穩固,只需安心養胎即可。
平日里飲食要清淡些,切忌辛辣刺|激之,也不宜太過勞累,保持心舒暢為宜。”
松阿伊爾哈認真的聽著,將府醫的話一字一句的記在心里。
又吩咐羅春與陳生輝分別去前院和正院報喜。
兩人領命而去。
趙嬤嬤雖自己也生養過,但知道的孕中、忌到底不如大夫來得專業。
遂又請府醫去側間寫下孕中詳細的忌諱事項。
。
胤禛早在得知雲岫閣請了府醫的時候,便趕了過來。
剛踏進雲岫閣,正巧遇上要去報喜的羅陳二人。
他見到二人也是點了點頭,都沒來得及聽二人稟報,便往院中走去。
恭賀的話卡在嗓子眼兒,羅春與陳生輝面面相覷,很快又對視一笑。
兩人配合默契,羅春前去正院報喜,陳生輝轉跟上了胤禛的步伐。
“阿沅,你如何?府醫怎麼說?”
胤禛一進屋就急切地問道,語氣中滿是關切與擔憂。
松阿宜爾哈見他如此張,心中一暖,笑著說道:
“爺,我沒事兒,只是犯惡心,方才已經請府醫來看過,說是已有兩月孕了。”
胤禛聞言一愣:“可是真的?!”
驟然聽到這個消息,他一時還有些不敢相信。
王府里可已經好幾年未有新生兒降生了。
松阿宜爾哈見他有些呆滯的模樣,頓時也笑出了聲。
又道:“自然是真的,這可是府醫親口說的,爺難道還怕我誆你不?”
胤禛這下確定了,臉上頓時浮現出狂喜之。
他一把將松阿宜爾哈攬懷中,激地說道:“太好了,阿沅,我們有孩子了!”
他們一眾兄弟中,子嗣一事向來是他的薄弱之。
如今他也只有弘時一個孩子,資質也很普通。
他想,以阿沅的聰慧,他和阿沅的孩子,定然不會像弘時那樣庸碌笨拙!
如此想著,胤禛心中對松阿宜爾哈腹中的孩子不由多出幾分期待。
松阿宜爾哈被他摟在懷里,著他膛傳來的熱度,臉上也不流笑容。
等等。
已近兩月?
那豈不是在行宮最前頭那幾次便有了?
倏而想到近日他對松阿宜爾哈的寵幸,阿沅滋味實在是好,他時有不注意的時候。
想到這里,胤禛瞬間變了臉。
連忙又府醫過來,親口問了懷相與注意事項。
吳大夫將方才會松阿宜爾哈的話又說了一遍。
雍王府的府醫吳大夫,原只是一位民間的坐堂大夫,是胤禛當年在黃河水患賑災時用珍貴藥材忽悠來的。
吳大夫也不避諱自己的想法,他就是喜歡煉藥研究各種藥方,而這珍貴藥材、孤本藥方哪一樣不燒錢。
要不然,當年胤禛也不會用一株六百年的何首烏便將他引到府上任職。
吳大夫一向明哲保,子也獨,再加上王府也不止這一位府醫,這倒是讓他安安穩穩在雍王府上待了許多年。
他的醫,胤禛自然是相信的。
胤禛得了吳大夫的連連保證,這才將接了賞賜滿載而歸的府醫放回去。
……
松阿宜爾哈有孕的消息傳到後院各,不院子里都多了失手打碎瓷。
正院里的宜修同樣如此。
“剪秋,怎麼回事?”倚在炕幾上,了皺的眉心,朝剪秋如是問道。
“回福晉,雲岫閣的那里是安排好的,只是那東西想要產生效用也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剪秋回話時語氣有些遲疑,“李佳格格那里,算起來應是在行宮時便已經有了。”
宜修聞言雙眼微瞇,語氣莫測:“倒是好運氣。”
此時宜修也反應過來,那李佳氏府不久,自己私下那些安排再如何,也很難再短時間起效的。
誰曾想李佳氏竟然如此好運,這才侍寢沒多久便有了孕。
不過……
只要有雲岫閣那些東西在,這一胎能不能好好生下來都難說。
如此想著,宜修擰的眉心便緩緩舒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