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松阿宜爾哈的好孕氣,府中也偶有流言傳出。
倒不是懷疑松阿宜爾哈這一胎來路不明。
畢竟宮中規矩森嚴,要送到王爺邊的人,還從德妃娘娘手里過了一道,人怎麼還會有問題?
那流言大都是說松阿宜爾哈好生養,或是懷疑有助孕藥之類的話。
宜修也不知是出于什麼目的,并沒有出手阻止這樣的流言。
也好在下面的人有分寸,這好生養助孕藥之類的話也不是什麼獵奇新聞,底下的討論一陣便過去的。
只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張格格原本因為新府的李佳格格容貌極盛心生嫉妒,如今有好運氣的有了孕,心一連幾日都很是煩悶。
這一日出門散心,便恰巧在假山背後聽見了如是對話……
“哎,你聽說了嗎?你說雲岫閣那位新來的李佳格格,這才侍奉王爺多久啊?這就診出喜脈來了!”
“這你都不知道,之前聽我老子娘提過一,這人跟人吶,命數真是不一樣。”
“怎麼還扯上命數了?”
“你知道嗎?有的人就是易孕質,天生的好生養。”
聽到這里,張格格不屑地撇撇,腳上卻是一步不曾挪,甚至將自己往假山背後藏了藏。
“可我瞧著李佳格格那腰肢纖細,格也不算啊,”那丫頭聲音得低了些,幾乎了氣音,“別不是手里有什麼助孕的方吧?”
“什麼方兒不方兒的!這話也是你能渾說的?”
隨即輕輕一聲悶響,其中一個小丫頭被教訓似的拍了一下。
“更何況,算起日子是在行宮時就有了的,行宮那邊戒備森嚴跟鐵桶似的,一個侍蓮出的格格上哪兒尋方去?”
“這麼說也是……”
“不過,李佳格格家里是正白旗包出,家里同出一母的兄弟好幾個,據說族里還出了個生下弘皙阿哥的側福晉,李佳氏有沒有方還真不好說。”
“也是,說起來後宮里也是包出的娘娘們好生養一些。”
“要死啊,娘娘也是咱們能隨意編排的?”
津津有味說小話的兩個小丫頭并沒有注意到,們不遠的假山背後,一塊角頓了半晌才消失在重疊的石隙間。
。
又是請安日。
晨曦過窗欞,灑下淡淡金輝,雲岫閣一片忙碌景象。
今日是有孕消息傳出之後,第一次去正院請安。
拂雪為選了一藕彈墨繡旗裝。
擺繡著一簇空谷幽蘭,又似用墨星星點點的彈在上,渲染的像一幅水墨畫一般,素雅而別致;
外罩一件月白琵琶襟滾邊坎肩,腳上搭一雙平底的藕雲紋菱錦繡鞋。
烏黑的兩把頭上右側簪著一只琺瑯點翠蓮花流蘇釵,左側簪著一朵幽蘭樣式的通草花,并一支小巧的翡翠嵌寶蜻蜓簪。
得不至于過分奢華,十分有意趣。
自從松阿宜爾哈有孕之後,前院正院便送了不賞賜過來,後院各也送了賀禮;
除去某些不能用的,松阿宜爾哈也是發了一筆小財。
松阿宜爾哈府時間不長,上的裳有府上的繡娘與雲岫閣的王媽媽在,是不缺的;
但能戴出去的首飾大多是胤禛賜下的那些,也是後來家中送了銀兩,才有理由倒騰新奇首飾。
點翠工藝復雜繁瑣,胤禛又一向標榜節儉,能得胤禛賜下的幾樣點翠首飾,便說明是真得了幾分看中的。
趙嬤嬤一邊仔細地為整理襟,一邊忍不住低聲叮囑:
“格格如今有子的消息已經傳出去,日後萬事都要小心謹慎才是。”
說著又不忘叮囑一旁的擷花拂雪二人:
“你們二人一定要好好照看格格,若出一點差錯,仔細你們的皮!”
拂雪擷花二人自然不敢輕忽,連忙應是。
松阿宜爾哈也輕輕點頭,角帶著一抹溫的笑意:“嬤嬤放心,我都記下了。”
待一切收拾妥當,松阿伊爾哈才了陳生輝,又在拂雪擷花的陪同下,朝正院走去。
行至正院,便見正廳已經到了不人。
今日年世蘭倒是一改往日作風,已經先于李側福晉到達正廳。
如今正斜倚在紅木雕花椅上,手里扌王元著一只鏤雕芍藥的和田玉香囊,百無聊賴地坐著。
松阿宜爾哈給年世蘭見禮後,給幾位格格行了平禮,才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見宜修還未從里間出來,側頭和馮格格輕聲說了會兒話。
此時馮若昭與費雲煙進府滿打滿算也就三年,知道松阿宜爾哈懷孕之後也只是有些羨慕,費雲煙臉上雖也多出幾分急切,兩人倒也還穩得住。
伊格格依舊萬事不關心,耿格格面不改;
倒是張格格有些坐不住,頻頻探頭想與松阿宜爾哈攀談。
張蘭春坐在一旁,輕輕咳嗽一聲,打破沉默:
“李佳妹妹,聽說你有喜了,還真是可喜可賀。”
“妾在家中也曾聽說過有婦人會用生子方或助孕藥幫助子懷孕,不知李佳妹妹是否聽說過?”
張蘭春說完這話也有些訕訕,但府也有七八年了,就是不曾開懷過。
而這李佳格格才府多久便有了;
那日聽了府上流言,下意識丟開了松阿宜爾哈是易孕質的可能,只猜測是不是有什麼生子方子。
張格格面上強笑著,現在也顧不得尷尬;
只想快些從松阿宜爾哈那里知道答案,趁著年紀盡快懷上一胎。
“張格格多慮了,妾能有今日之喜全憑天意。”
松阿宜爾哈微微一笑,語氣平和中帶著安。
“至于生子藥方,這俗話說‘是藥三分毒’,這藥喝多了壞了子反是不。
張格格子康健,緣分到了,孩子自然就來了。”
說話間,松阿宜爾哈注意到伊格格似是漫不經心瞥過來看一眼,復又低頭做起木頭人。
也不知道方才那一番話是哪里到了伊格格,竟然引得一向萬事不理的伊格格都有了反應。
聽松阿宜爾哈這樣說,張蘭春也有了心理準備,但心里還是止不住的失。
總是期待著,萬一呢?
萬一李佳格格真有助孕藥方呢?
或者李佳格格還真愿意將藥方拿出來呢?
“原來如此,姐姐教了。”張蘭春下面上的失落,勉強扯出一張笑臉,沒甚在意地點點頭。
要是真那麼容易懷上,用得著七八年過去也沒個消息嗎?
張蘭春轉過頭撇撇,只道松阿宜爾哈小氣;
心里還想著,私下再命人打探一番這生子藥的事。
一旁耿佩英見狀,淡淡開口了:
“張妹妹也不必太過著急,子嗣之事,本是天定,你這般著急,恐怕只會適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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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蘭春:小氣!
阿沅: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