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A組的人也跟著鼓掌，林筱然更是站了起來，手心都拍疼了。
可笑的是，裴楠作為姜晚的直接領導，卻未能給姜晚掌聲。
最先離開的人是霍衍。
Kenny搖了搖頭，拿起文件夾也離開了會議室。
陳偉最後說話，“今天就先這樣，裴楠來我辦公室一趟，散會。”
幾十號人涌出會議室，私下議論聲一片。
裴楠捧著筆記本電腦走了，唐寧和潘佳佳也跑了，最後姜晚和林筱然把會議電腦還回後勤部。
林筱然小聲說，“姜晚，今天多虧你力挽狂瀾保住了C組，不然我們真要失業了。”
姜晚不覺得自己這麼偉大，一個團隊的去留取決于是否能為公司創造效益，一個PPT可改變不了什麼。
但起碼Kenny松了口，那C組就暫時還有余地。
“失業應該不至于，但這個月的獎金肯定是保不住了，接下來夾尾做人吧。”
“你說裴總監是不是鬼上了？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裴總監比我們在職場混的久，你覺得猜不到今天會是這樣的結果嗎？”
“那還包庇唐寧？還陷害你？對了，你剛才為什麼不解釋？你明明提前做好了PPT。”
“凱寧和陳總也不是吃素的，肯定能看清今天的況，我多說無益。好了，不想了，回工位吧，還有半小時就下班了。”
兩人回到工位，唐寧和潘佳佳不在，肯定又去廁所嚼舌了。
姜晚托腮盯著電腦桌面，坐等六點下班。
今天不想加班了。
五點五十八分的時候，公司群發了郵件。
【C組因多次犯低級錯誤，影響公司制度，進行通報理。
1.扣除C組9月份所有獎金。
2.裴楠作為總監，管理不當，額外罰款五千。
3.同時考慮到C組的專業能力有限，新簽S級游樂場項目將轉給A組對接。
——總裁辦】
郵件剛發出來，林筱然就炸了。
在四人小群里說話。
【扣獎金也就算了，連蕭總的項目也沒了！我們C組好不容易接到一個千萬級項目！】
張姐：【我跟了裴總監五年才等來一個千萬項目，現在又丟了......我真沒想到裴總監會為了唐寧背叛一個忠心耿耿的團隊，比起錢，更讓我心涼的是人。】
陸哥：【裴楠格局太小了，接不住公司扔給的餡餅，公司自然就會收回去，我們還是想想出路吧，C組遲早會解散的。】
張姐：【能有什麼出路？雷兆海可看不上我們，Louis更加了，前幾年倒還有公司挖我，我為了裴楠留下來，現在我都快四十了，誰還要我。】
姜晚也沒想到公司會把蕭總的案子轉出去，沒在群里說話。
心里也不好。
蕭總的案子，熬的夜不比裴楠。
因為是參與的第一個項目，付出了很多的熱。
沒想到最後澆滅熱的不是競爭對手，而是最最信任的領導。
姜晚打卡下了班。
拎著帆布包，直接坐公車去了泳館。
需要高強度運來消化自己的緒。
一到泳館，就換泳開始游，晚飯也沒吃。
水聲在耳邊嘩嘩，隔絕了外部世界，這是獲取平靜的結界。
一直游，任憑力竭，也就沒了力去思考工作上的不順心。
幾個來回後，扶在池岸歇了兩分鐘，又鉆進水里，再游到極限，再休息，再到極限。
最後，姜晚徹底累了。
無力地靠在岸邊，臉著手臂，閉著眼睛放空自己。
“你想累死自己？”
頭頂上方響起悉的聲音。
姜晚抬頭，霍衍站在岸邊。
他微垂著頭，居高臨下，皮鞋踩在的地面，一西裝，威風凜凜。
“您怎麼來了？今天不用加班？” 姜晚聲音弱弱的，還帶著。
“你不也沒加班？”
姜晚爬上岸，“我是沒班加，手底下沒工作。”
霍衍笑了，“對公司的安排有怨氣？”
姜晚在椅子上坐下，用巾蓋住自己的，擰開一瓶水喝了幾口，“沒有，公司的安排合理合規。”
“真這麼認為？”
“當然。” 姜晚知道總裁辦不可能收回郵件，所以現在說再多反駁的話也沒意義。
還不如繼續當個本分員工，給霍衍一些好印象。
“我知道你們小組有無辜的人，但裴楠是你們的領導，錯了就是你們錯了，你們錯了，也要更重的罰，團隊是整，榮辱與共，明白嗎？”
姜晚還在調整自己的心率，詫異霍衍會跟說這些，角彎了下，“霍總不會是特地趕來安我的吧？”
霍衍定眸看，“就當是吧，所以你被安到了？”
“嗯，謝謝霍總。” 姜晚語氣很平淡，顯然不信。
但霍衍愿意說這幾句話，姜晚很恩了。
“不客氣。”
“霍總不去換服？” 姜晚見霍衍一直坐著，沒有下水的打算。
“我每周六，周三游，其他時間不游泳，掉。”
“哦。” 這麼講究呢。
嗯？那他來泳館干嘛？
姜晚有些尷尬，起把巾丟在椅子上，“那我繼續游了，您忙您的。”
姜晚噗通跳下水，霍衍緩緩收回視線，又坐了會兒才走。
姜晚第二場放慢了速度，一直到八點才結束。
洗完澡換好服，肚子也咕咕了，準備斥巨資找家餐廳吃飯。
經過天停車場，看到了跑車邊上的霍衍。
他不是一個人，正和一位士聊天。
那士應該也是泳館的會員，背著黑的運包，頭發半干，笑起來很漂亮。
原來是來妹的。
姜晚加快了腳步，全當自己沒看見。
但霍衍看到了，向招招手，示意過去。
姜晚裝沒看見，正拔要跑。
“姜晚，我在這兒。”
姜晚停下腳步，轉，霍衍已經走過來了。
霍衍低頭湊到耳邊低聲道，“幫我擋個桃花。”
“啊？”
隨後，霍衍手臂一抬，摟上了的肩膀。
姜晚還未來得及躲開，那人已經走近了，臉上的笑意淡去，“這位是......”
“我朋友，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