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之後,兩個小家伙幾乎是時時刻刻都黏在江晚檸的邊,走哪他們就跟哪。
江晚檸知道,這是他們缺乏安全的表現。
但是——
“彤彤,你先帶哥哥出去一下好嗎?媽媽要給阿太換一服。”江晚檸了兩小家伙的腦袋,跟他們商量道。
“好!”江沐彤超大聲的回應,然後牽著哥哥的手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還不忘一本正經地“教育”江沐軒:“哥哥要記住哦,生換服的時候,男生不可以看哦!”
“我才沒有要看!”江沐軒大聲反駁。
聽的江晚檸直樂。
小崽什麼的,真的太可了。
關上門,轉走向床頭邊的樟木箱,掀開有些掉漆的箱蓋,然後在里面翻找出一套輕薄的服。
是最老舊的麻布衫,已經洗的泛白。
也不知道穿了多年了,有些布料已經薄得近乎明,仿佛輕輕一扯就能撕破。
見拿了服出來,老太太立馬掙扎地想要起來:“檸檸,服放著,自己來。”
江晚檸連忙把人按住:“,你別,小心扯到傷口。”
作輕地解開老人領口的盤扣,“要是你扯到傷口,我可要生氣了。”
“可是......”老太太局促地攥著被角,“上......臟......”
“是有點臟呢。”江晚檸故意用輕快的語氣說著,手上作卻格外小心,“等會兒吃完飯,我燒鍋熱水,咱們好好洗個澡就好了。”
輕的語氣,好似哄小孩般。
老太太的眼眶瞬間紅了,渾濁的淚水在褶皺的眼皮間打轉。
江晚檸假裝沒看見,專注地幫老人下泛著酸臭味的服。
當看到老人後背那片目驚心的褥瘡時,的心猛地揪了。
這雙傷已經一個多月了。
無論是住院期間還是回家後,恐怕都沒人記得要定時幫老人翻洗。
兩個年的孩子自然不懂這些,而前來幫忙的村里人,能做到送頓飯、搭把手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盛夏時節,悶熱,這樣的傷口......
江晚檸深吸一口氣,幸好發現得還不算太晚。
利落地為老人換上干凈衫,然後俯將瘦骨嶙峋的老人穩穩抱起,像對待易碎的珍寶般,小心翼翼地將安置在堂屋那張老舊的竹躺椅上。
“,有什麼事你喊我,我去準備晚飯。”
然而,當江晚檸直起,目越過堂屋,看見兩個小影在廚房里忙碌著。
輕手輕腳地走近,站在後面靜靜地看著。
廚房里,兩個小家伙分工明確得像一對配合多年的搭檔。
江沐彤蹲在小板凳旁,小手認真地洗著番茄,水珠濺在的臉蛋上,卻渾然不覺。
而江沐軒則站在墊高的木凳上,小小的子幾乎要趴水槽里,正一不茍地淘米。
最讓江晚檸驚訝的是,小男孩淘完米後,連米帶水倒進來鍋里。
最後還有模有樣地出小食指探水中測量水位。
那練的作,讓江晚檸心頭一。
“軒軒,彤彤,你們會做飯?”忍不住出聲。
“媽媽!”江沐彤聞聲抬頭,水靈靈的大眼睛閃著,“彤彤會洗菜菜,做飯的是哥哥哦!”
驕傲地起小脯,仿佛在炫耀什麼了不起的本事。
江沐軒卻像沒聽見似的,板著小臉繼續忙活,只是耳尖悄悄爬上一抹紅暈。
“呵呵,”躺在竹椅上的江月娥忍不住話,“咱們軒軒可是個小廚神呢,做的飯菜比還香。”
“嗯嗯!”江沐彤使勁點頭,小手舉著洗好的番茄晃了晃,“哥哥做的番茄炒蛋最好吃啦!”
江晚檸走到江沐軒邊,抬手去他的小腦袋:“那媽媽就等著嘗嘗軒軒的手藝了。”
小男孩下意識地偏頭想躲,卻在江晚檸收手的瞬間,眼底閃過一失落。
他默不作聲地拿起蛋,在碗沿輕輕一磕,蛋便乖巧地碗中。
一連打了五個蛋,他才停手。
“一人一個......”他小聲嘀咕著,拿起筷子開始攪拌,蛋在碗里劃出金黃的漩渦。
“哥哥,”江沐彤歪著小腦袋,困地掰著手指數,“阿太一個,媽媽一個,彤彤一個,哥哥一個,明明是四個呀?”
“你、你算錯了!”江沐軒突然漲紅了臉,手上的作變得慌起來。
他瞥了眼江晚檸,生怕被發現自己的小心思——他想給媽媽兩個蛋。
江晚檸抿著笑,假裝沒注意到小家伙的小。
看著兩個忙碌的小影,心里某個角落漸漸起來。
而江沐軒已經將打好的蛋輕輕放在灶臺邊緣,然後作嫻地接過妹妹遞來的兩個番茄。
隨即,他踮起腳尖,從碗柜里取出一把小刀,開始切番茄。
每一刀落下都帶著與年齡不符的穩重。
不多會,番茄就在他手下變了均勻的小塊。
準備工作完後,小家伙利落地從凳子上跳下來。
江晚檸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他跑到灶膛口,從柴堆里準地出一把干秸稈。
原來是要生火?
江晚檸心頭一,下意識就要上前。
畢竟才三歲的孩子,燒火這作,還是太危險了。
“不用你幫忙!”江沐軒像只炸的小貓,頭也不抬地拒絕道。
他繃著稚的小臉,神專注地從旁邊煮飯的灶膛里取出一燃燒的木柴。
火星在空中劃出一道橘紅的弧線,穩穩落炒菜灶膛。
江晚檸屏住呼吸,看著小家伙練地將秸稈塞進灶口,用火鉗輕輕撥弄。
不一會兒,灶膛里“轟”地竄起歡快的火苗。
火映在江沐軒的臉上,那雙明亮的眼睛里跳著驕傲的芒。
“哥哥好棒!哥哥燒火最厲害啦!”江沐彤拍著小手歡呼雀躍,清脆的掌聲在廚房里回。
仰著紅撲撲的小臉,眼睛里盛滿了對哥哥的崇拜。
江晚檸忍俊不,蹲下逗:“那咱們彤彤什麼最厲害呀?”